地上的人開口道“扶我”像吩咐下人般,語氣不庸置疑。
聶祁姝眉毛一豎,這人少爺病又犯了吧,如此無禮。
在聶祁姝發(fā)飆前,辰策又繼續(xù)道“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簡單精煉的回答,只因聶祁姝實在懶得理他,費力的扶起他,一點點繼續(xù)向山下走去。
有的時候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這個人很顯然跟人家有生死仇怨,既然她此刻是個村姑的裝扮,那就當(dāng)個村姑好了。
見他傷口流血過多,此刻還沒恢復(fù),也沒在繼續(xù)說話,繼續(xù)向山下走著,沒多一會兒,聶祁姝就被草叢里一眼晃過的一抹紅色吸引“你等等”沒等辰策回答,就松開扶著他的手,跑到旁邊的草叢里,果然是它,聶祁姝驚喜的開口道“算你命好,遇見了紅參,這個治失血過多最好不過了”只見沒幾下她就挖出一根結(jié)著紅色果實的野生紅參,看樣子有五十年了。
辰策看著聶祁姝手里的紅參道“你還認(rèn)得草藥?”
聶祁姝點頭“剛好認(rèn)得紅參而已”
他眼神微瞇道“你是誰?”
聶祁姝看著他道“你覺得我是誰?”
不等他回答繼續(xù)道“反正不會害你就是了,你不是也說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
辰策靜默片刻道“那我換個說法,你叫什么名字?”
“姝娘”兩個人各存心思互不說破。
辰策看看她不再追問,聶祁姝一路扶著他,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個干燥的山洞,解開他胸前的衣襟,雖然男女有別,可特殊情況,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了。敷上一路采來的的草藥。就不在管辰策,去生火烤衣服。
望著黃色的火苗,聶期數(shù)不禁想到,自己這是糟了什么霉運,從小到大命苦不說,還命運坎坷。那個什么普陀寺的慧園大師真是個騙子。還開過光的八股金剛,保佑平安,要是這次能活著回去,一定去普陀寺把那個老禿驢打一頓,讓他招搖撞騙。
火燒的差不多了聶祁姝一邊添幾只柴火一邊道“你要不要來烤烤衣服”
“母親,母親,你別不要我,我什么都聽你的”身后傳來一陣呢喃,聶期數(shù)上前一摸頭,果然燙手,剛想收回的手就被他抓住“母親,母親我不要離開你”聶祁姝內(nèi)心暗嘆一聲,高門大戶里就是這樣,嫡子庶子爭斗不休,就可憐了這些孩子,想必他也是個可憐的人吧。
沒有退燒的草藥,沒有大夫,聶祁姝,只能用手絹一遍一遍的沾著水泡里的雨水為他降溫。
翌日臨近午時,辰策才悠悠的醒來,聶祁姝正在烤著錦雞蛋,山里野物野果眾多,她追不上錦雞,幸運的是,碰巧遇見了錦雞的窩,就不客氣的把蛋都帶回來了。
聽見聲響聶祁姝回頭道“你醒了?”
“嗯”嘶啞低沉的聲音傳來。適應(yīng)了一陣高燒退去后的不適接著道“你救了我?”
“不然呢,這里還有別人嗎?你知道你昨晚燒的多嚴(yán)重嗎?我一宿沒睡給你來來回回?fù)Q頭上的手絹,你燒的都說胡話了!”
辰策突然眼神一冷目光銳利的射向聶祁姝冷冷道“我說了什么”
“就……就……是想你娘了……”這人怎么喜怒不定啊,脾氣來的莫名其妙。
算了算了,反正他也沒死,算賬也找不到她頭上,拿起一個錦雞蛋道“謝我的話就不用說了,你醒了就好,再怎樣就跟我沒關(guān)系了”
“吃點東西吧,一會兒還要繼續(xù)向山下走,尋找出路”說著遞了一個雞蛋給他。
擔(dān)心他還沒好利索聶祁姝又問道“你感覺怎么樣嘛?能走嗎?”
“沒事,可以走”眼神依然看著聶祁姝,仿佛要把她看透似得。聶祁姝實在沒有力氣再去說什么,從昨天到現(xiàn)在她還沒有休息過呢,愿意看就看著好了。
吃過東西后,聶祁姝和辰策就出了山洞,繼續(xù)找出路,聶祁姝知道既然他身份不簡單,那昨天的事肯定早就通知到了他的家人,刺客應(yīng)該不會大張旗鼓的搜索才是,但還是要小心為妙。
此時尹匡臉色稍微回復(fù)了一些血色,但是行走間還是有些吃力。沒有一段路就停下來緩一緩。
歇息間辰策看著聶祁姝晶瑩如玉的臉龐道“姝娘,你是誰家的小娘子”
聶祁姝不耐煩道“你問這個做什么?不是說不用謝我了嗎”
辰策抿嘴一笑道“你失蹤了一晚上,單獨和一個陌生男子在一起,不會被家里人追究嗎?”
糟了怎么把這茬給忘了,聶祁姝只好尷尬道“呵呵,都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不拘小節(jié)!”
只見辰策嘴角微翹“要不我娶了你吧”
聶祁姝一聽大怒道“好你個登徒子,我好心救你,你竟敢打我的主意。我可是”看著炸了毛的聶祁姝,眼看就要說出自己的身份,辰策嘴角的笑意更大了。
突然辰策收斂笑意,停住了腳步。
聶祁姝也呼吸緊張起來道“怎么?刺客找過來了?”
辰策收起剛才的玩味,嚴(yán)肅道“不知道,但是有人過來了,先躲起來”
一顆粗壯的大樹后面,聶祁姝露出頭查看,只聽見遠(yuǎn)處飄來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分頭找什么的,聶祁姝心想完啦,刺客聚集了更多的人來追捕他們了,這下跑不了了。
“姝娘,你在哪?”一陣喊聲傳來。
聶祁姝一聽,立刻雀躍著道“是啊轍哥!”
辰策也看到了遠(yuǎn)遠(yuǎn)浮現(xiàn)出的身影質(zhì)疑道“項轍是你哥哥?”
聶祁姝一愣道“你認(rèn)識我哥?”隨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也是,既然是功勛家的貴公子怎么會不認(rèn)識項轍。
看著辰策表情古怪,想到他之前可能是把自己當(dāng)成普通的村姑了,得意道“這下怕了吧,看你還敢不敢打我的主意!”
說完就從大樹后面跑出來高聲道“哥哥,我在這里”
項轍聽到聶祁姝的呼喚,一顆心終于落地,還好沒事,只是見到她身后站著的人,一顆心又提了上來,大驚道“皇上?”
聶祁姝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著站在逆光中的男子,皇上,他居然就是皇上李勛!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