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別人的看法比你女兒的幸福都要重要嗎?”林蜜本來只打算鬧一鬧,她知道爸爸最寵她了,說不定口一松她和季曄的婚事就成了??蓻]想到爸爸不肯同意的原因不是季曄打了她,而是覺得自己沒面子!
口口聲聲說的為她好難道只是借口?
林安似乎也覺得剛才自己太過激動,說的話有點不妥。趕緊解釋道,“蜜蜜,爸爸不是那個意思。咱們公司這幾年發(fā)展的這么好,你又長的這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你呢!你現(xiàn)在還小,對季曄了解的也不深,婚事先不要急。”
“不就是季氏公司現(xiàn)在不如以前。你覺得它沒有利用價值了,才反悔的嗎?”林蜜紅著臉大聲吼了起來。她一直覺得爸爸是世界上最疼愛她的人,也是最無私的人,可是她錯了。
“你怎么能這么跟爸爸說話!”林安瞟了瞟周圍的人,聲音也提高了。柳媽、管家等一群仆人就站在旁邊,林蜜一針見血的說了出來,他竟不知道如何反駁。
“誰……誰說我反悔了,我不過是想替你出氣而已,光達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和季氏的合……”
“那是你害怕季氏萬一東山再起!爸,我真沒想到你這么虛偽!”林蜜打斷了爸爸的話,咄咄逼人的口氣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句句割在林安的臉上!
“你……你……”林安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林蜜的臉上。
清脆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突兀。
林蜜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半晌才抬起手捂住臉慢慢的揚起了頭,一字一句地說道,“爸。你打我?”
“蜜蜜,對不起,爸爸不是故意的……”林安也慌了,嘴巴蠕動了半天沙啞的聲音才從喉頭擠了出來,走上去伸出手想撫摸她的臉頰。
林蜜往后退了兩步,淚水從眼底往外冒。
二十年了,這是爸爸第一次打她。
“蜜蜜。我……”林安又往前走了幾步。
“夠了,別過來!”林蜜幾乎咆哮般的喊了出來,哭著一步步的往后退,直到窗戶邊緣,“你為什么不肯讓我和季曄哥哥在一起?為什么你的利益和面子永遠都比我重要?爸,我算什么?這么多年來只是你的寵物和花瓶嗎?”
“當(dāng)然不是,你是我最珍貴的女兒,你比爸爸的命都重要,爸爸有多愛你你不知道嗎?”林安兩只手張開著,想去抱林蜜,卻又害怕讓她更激動,只能遠遠的站著,眼睛里全是后悔和擔(dān)憂。
“我不想聽這些虛的!從小到大。家長會你參加過幾次?我在哪個大學(xué)讀書你知道嗎?我最好的朋友是誰你認識嗎?你知道天天說著愛我愛我,卡里有用不完的錢,衣柜里有穿不完的衣服,但那又有什么用?同學(xué)們談?wù)撝透改敢黄鹑ヂ糜我黄鹫勑恼f笑的開心事的時候,我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一旁!我要說什么?我能說什么?說我這個月有買了幾個新包包,還是說我爸爸這個月又接了幾個新單子?”
看著女兒涕淚俱下控訴的可憐模樣,林安心都碎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這么不關(guān)心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不合格的父親。以為自己給了她足夠的父愛,她肯定比一般的孩子要幸福很多,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我……”林安喉頭哽咽,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林蜜的話像槍子一樣句句打在他的心坎上。
“我不能嫁給季曄哥哥嗎?為什么我不行?”林蜜的眼神迷茫,喃喃自語道。
“這件事好商量,蜜蜜,你快過來?!绷职矞芈暭氄Z的說道,林蜜后面的窗戶大開著,輕風(fēng)拂過,她細長柔順的發(fā)絲隨風(fēng)飄動,他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商量?呵,爸,你還在騙我。你可以為了一個單子不顧醫(yī)院里下了病危通知書的媽媽,為了公司怎么可能顧及我的感情呢?”
“爸爸答應(yīng)你,明天就見季曄好不好?”讓女兒嫁給季曄,林安心里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的,所以他遲遲不肯說出絕對性的話來。只要把林蜜先哄過來,接下來的事就好辦多了。
林蜜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神情恍惚,“都說窮人家的孩子可憐,誰又知道我的傷心事呢?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婚姻不過是利益的工具而已……”
林安急了,女兒的反常讓他的心頭充滿了恐懼,沖上前兩步靠近她,想要將她從窗臺處拉過來,只聽見臉上布滿淚痕的林蜜突然大笑起來,“我就是要嫁給季曄哥哥,是你們非要逼我的!”來圍鳥號。
說完縱身一躍從窗口跳了下來。
“蜜蜜!”林安沖到窗口卻沒有抓住林蜜的手,兩行老淚緩緩從眼角流出。
孤兒院里,院長正在拿著油漆桶在雪白的墻壁上畫上各種栩栩如生的卡通人物,一道清麗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
院長扭過頭,女人帶著墨鏡,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長長的灰色風(fēng)衣一直垂到小腿處,根本看不出來是誰,但高挑的身材和脖頸、手腕處不菲的飾品完全展露出對方的身份肯定不尋常。
“你是……”院長滿腹疑惑,這種大人物來小小的孤兒院做什么?
“院長能否借一步說話?我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迸说穆曇舴浅:寐?,百靈鳥一樣婉轉(zhuǎn)動聽。
“好,你等下。”院長從梯子上下來,放下油漆桶和刷子,解掉圍裙,指了指一旁的空屋子,“過來這里吧!”
女人進了屋,扭頭瞅了瞅后面,看到四下沒人時才非常機警的關(guān)上了門。摘下口罩和墨鏡,向院長伸出手,“您就是慈善孤兒院的院長吧?你好?!?br/>
因為剛剛涂油漆,手上有漆點。院長搓了搓手,回握她,“你好,請問你是?”
這個女人看起來非常熟悉,一顰一笑都特別有氣質(zhì),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可就是想不起來……
“我是顧京。”
顧京!就是那個風(fēng)靡全亞洲的女歌星!不,是歌神!她太出名了,說她是他們年輕時代的象征一點都不為過。
沒想到能在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顧京,院長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動。他也有年輕的時候,他也曾經(jīng)追過星,顧京就是他年輕時的偶像,女神!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她最鼎盛最輝煌的時刻,突然退出了歌壇,從此移居國外,完全消失在大眾的視野里。
“顧女士今天來不知道所為何事?”院長雖然激動,但畢竟閱歷豐富,很快就平靜下來了。倒了杯熱水端給她,問道。
顧京沉吟了一會兒開口,“孤兒院從開辦到現(xiàn)在有三十多年了吧,中間一直是您在擔(dān)任院長嗎?”
“那倒不是。我剛來的時候才二十歲出頭,只是個打雜的。后面老院長離開了我才臨危受命,當(dāng)了快三十年了?!?br/>
“孤兒院的孩子們生活情況怎么樣?吃得飽穿得暖嗎?能上學(xué)嗎?”顧京一臉迫切的問道,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擔(dān)憂。
“政府會撥款,還有一些民間組織和私人企業(yè)會捐獻資金,孩子們吃飯都不成問題,到了該上學(xué)的年紀自然也會送他們讀書?!痹洪L耐心的回答,卻禁不住滿腹狐疑,顧京到孤兒院只是為了問這個嗎?她什么時候轉(zhuǎn)行當(dāng)記者了?
“畢業(yè)之后呢?來孤兒院當(dāng)阿姨還是出去工作?工資穩(wěn)定嗎?”
“孩子們雖然沒有父母,但是都特別爭氣,學(xué)習(xí)都很不錯。孤兒院里的阿姨不過是照顧小孩子,打理些日常的事情,讓大學(xué)畢業(yè)的孩子們干這個實在太屈才了。他們大多都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偶爾也會來這里幫幫忙。前些日子孤兒院發(fā)生火災(zāi),走出來的孩子們可都不少出力呢!”
“火災(zāi)?”顧京本來放松下來的神經(jīng)又繃緊了,她剛回國沒多長時間,火災(zāi)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嚴重嗎?有沒有人傷亡?”
一提到火災(zāi),院長的臉色變得很差,聲音也低沉起來,“挺嚴重的,原來的孤兒院被夷為平地,幾個孩子沒有跑出來,死了兩個,剩下的也受傷了?!?br/>
顧京捂住了嘴,“男孩還是女孩?”
“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最大的也不過六歲?!?br/>
顧京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他們……叫什么名字?”
“小六,軋軋。怎么,你認識他們嗎?”顧京的反常讓院長越來越奇怪,問道。
“不,我不認識,只是小孩子太可憐了?!鳖櫨[擺手,她怎么那么傻呢?二十多年過去了,那孩子早就離開孤兒院讀大學(xué)或者工作了吧,怎么可能會是她?
“顧女士今天來這里有什么事嗎?”院長再次問道。
“哦,我今天來是想以我個人的名義給孤兒院捐獻三百萬,但是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外揚?!?br/>
院長有些不解,現(xiàn)在很多明星做慈善就是為了提高知名度,為什么顧京偏偏……
“我只是想給孩子們一個更好的生活,并不想成為大眾的焦點,希望院長一定要答應(yīng)我?!鳖櫨┓浅U\懇的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希望院長能幫我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