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總是在事情發(fā)生以后才趕到現(xiàn)場的警察一樣,在瑞琪兒這邊將鬧事的“黃昏之手”傭兵團一伙人收拾完了之后,附近的治安隊才施施然趕到現(xiàn)場。
領(lǐng)頭的小隊長在看到落在酒館門外的那一只大獅鷲之后立馬就改變了態(tài)度,本來以為是兩伙冒險者滋事的他瞬間從原本在趕過來的路上只打算做個樣子當個和事佬的想法直接變成了一副帝國良好狗腿子的形象,將收押任務(wù)完成的一絲不茍。
看穿了這一切的瑞琪兒也懶得說什么,她更關(guān)心的是旁邊這個獅鷲騎兵。
這個獅鷲騎兵的表現(xiàn)有點奇怪。
一開始瑞琪兒并沒有察覺到什么,后面則是在跟西恩說話的時候瞟到了這名獅鷲騎兵有些奇怪的動作――他的脖子有些怪異的扭動,盡管幅度很小。
“怎么了?”
瑞琪兒直接問了出來。
看起來還算年輕的獅鷲騎兵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這么輕易的就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在瑞琪兒的詢問之下,他依然是不大愿意將理由說出來,只因為實在是有些羞于啟齒。
“身體不舒服嗎?”
在瑞琪兒的詢問下,西恩也發(fā)現(xiàn)了這名騎兵的不對勁。
處于兩人目光下的獅鷲騎兵感覺非常不自在,甚至于有些扭捏了起來。
這讓兩人更加想知道緣由了起來,畢竟能讓帝國最為精銳的獅鷲騎兵營做出這樣的模樣也是一件十分罕見的事情。
架不住瑞琪兒跟西恩的連番追問,這名獅鷲騎兵終于說出了他之所以會這樣的原因。
他抬起手像自己的后頸指了指,聲音變得像蚊蠅的呢喃一樣微弱:“這里有些癢。”
“癢?”
聽清楚了獅鷲騎兵所說的瑞琪兒跟西恩兩人眼中泛起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獅鷲騎兵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瑞琪兒跟西恩對視了一眼,都發(fā)現(xiàn)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作為帝國最精銳的部隊,獅鷲騎兵們自然不僅僅是單憑高強的個人實力所能夠達到的,這種高強的個人實力或許能夠使他們在平時的決斗之中輕易取得勝利,但是在真正的軍團作戰(zhàn)之中,所發(fā)揮出來的作用并沒有平常那么大。真正能夠使他們被譽為“最強部隊”的是他們那頂尖的軍事素養(yǎng)。
這種素養(yǎng)不僅僅體現(xiàn)在對于上級命令的服從、對于軍事任務(wù)的執(zhí)行這些方面,在其他領(lǐng)域也有著讓人嘆服表現(xiàn),比方說在對于惡劣環(huán)境或者說對于身體上所出現(xiàn)的不舒適感覺的忍耐上面。
瑞琪兒曾經(jīng)跟父親加里奧去觀摩過獅鷲騎兵營的忍耐訓(xùn)練,他們所使用的方式讓她直到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有些不寒而栗,在那樣高強度的訓(xùn)練下稱唱起來的獅鷲騎兵也自然不用說,忍耐能力都是遠超過常人的。
然而在今天,瑞琪兒卻看到了一名獅鷲騎兵忍受不住后頸瘙癢的情況。
她的眉毛鎖了起來。
瑞琪兒自然不會以為是普通的蚊蟲所叮咬而造成對方的這種狀態(tài)的,這是對于獅鷲騎兵們的不尊重,也是對于她自己父親的一種不尊重。
是被其他人暗算了?還是被奇怪的魔獸襲擊了?
是有人故意的?還是意外事件?
瑞琪兒有些摸不清楚情況。
“你說一下具體的感受?!?br/>
一邊的西恩皺著眉頭問。
“就是一種很癢的感覺……很想去撓……”
獅鷲騎兵的聲音依然不是很大,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jié),顯然是在忍耐著后頸處的不適感,從羞惱之中回過神來的他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什么時候有這種感覺的?”
瑞琪兒追問道。
“剛剛…“感覺自己說的不夠清楚的獅鷲騎兵又補充了一句,指了指正在忙活的治安隊,“從獅鷲上面下來之后,他們到這里之前?!?br/>
“那就排除了這些人下手的可能?!?br/>
瑞琪兒掃了一眼這些來幫忙的治安隊,分析著目前面對的情況。
感受到瑞琪兒投來的目光的治安隊小隊長朝著她露出了一個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無視了這些的瑞琪兒繼續(xù)思考著,她打量著四周,周圍的情況跟一開始并沒有什么區(qū)別,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魔獸的蹤跡。
況且……
如果是魔獸襲擊的話……這樣子算什么?
惡作劇嗎?
瑞秋的眼睛瞇了起來,最后讓她懷疑的地方回到了這家不起眼的小酒館。
酒館里的神秘人隔著窗戶窺探著這一幕。
“還真是警覺啊。”
他的聲音有著一種讓人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是寵溺著調(diào)皮小孩子的長輩一樣。
輕輕笑了一下之后,他蒼白的看不出血色的右手在空氣之中晃動著,一灰一白兩種眼色的氣息在上面流轉(zhuǎn)。
等到這兩種氣息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神秘人又掐了一個指決,隨手一彈,將其送入了那個獅鷲騎兵體內(nèi)。
做完這一切的神秘人喝掉了最后一口酒,拿起桌子上的一個葫蘆,準備離開。
葫蘆里裝滿了從這家酒館里買到的酒。
“我們……慢慢玩……”
他就這樣一搖一晃的朝門口走去,跟之前一樣,沒有人注意他。
除了門外的幾人。
正盯著酒館里眾人一舉一動的瑞琪兒一眼就看到了這個似乎有點喝醉的男人。
他整個身體被一件寬大的深灰色長袍所包裹著,戴在頭上的兜帽深深的將他的面孔隱藏了起來,只能從周圍沒有被完全遮住的頭發(fā)能看出這是一個黑發(fā)人。
更吸引瑞琪兒注意力的是對方的腰間……別著一個葫蘆?
葫蘆這種東西在納尼亞帝國之中很少見到,他的原產(chǎn)地是東方那個國家,而且據(jù)說在那個國家之中葫蘆通常被用來制作一種器具,可以用來裝盛液體什么的。
瑞琪兒對于他的懷疑程度瞬間就上升了,因此在對方走到酒館的門口時,她伸手攔住了這個神秘人。
“抱歉,麻煩接受下檢查?!?br/>
神秘人抬起了頭,黑色的眸子之中帶著詢問。
“請配合一下,先生。”
西恩跟一名獅鷲騎兵一左一右的堵在門口,攔住了他出去的道路。
這名獅鷲騎兵已經(jīng)不是先前的那位了,盤旋在空中的這個獅鷲騎兵小隊早已落地,先前后頸癢的那位已經(jīng)被其他的隊友帶到了一邊休息,隊伍之中有藥劑學(xué)知識的騎兵正在對其治療。
“需要我怎么做。”
神秘人的聲音有些冷傲,同時他的發(fā)音也有一些不標準,有些地方的發(fā)音聽起來非常怪異。
西恩跟獅鷲騎兵看了一眼瑞琪兒。
瑞琪兒也懶得糾結(jié)這個神秘人的口音問題。
“摘下你的帽子,先生?!?br/>
瑞琪兒說。
神秘人點了點頭,雙手把戴著的兜帽摘下,露出了下面的面容。
出現(xiàn)在瑞琪兒眼前的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男子,他有著東方那個國家黑發(fā)黑眸的標志性特征,臉上的皮膚看上去有一些蒼白,眼神之中帶著一點少年人的熱血,然而更多的是不同于他這個年紀所能夠擁有的深邃與滄桑。
此時面對著西恩跟獅鷲騎兵的壓力,對方也能表現(xiàn)的一如平常,沒有其他的負面狀態(tài),帶著一點微醺,冷傲的站在那里。
“還要我做什么嗎?”
神秘少年問。
“給他上個偵測謊言,”瑞秋想了想,對于后方獅鷲騎兵之中的魔法師說,接著又回頭看向少年,“接著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需要如實回答?!?br/>
熟悉的藍色光圈出現(xiàn)在了少年的頭頂,他隨意的看了一眼,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沒有人察覺到的玩味神色。
還真是讓人熟悉呢……
上次對我使用這個法術(shù)的那個人,是幾天之前?
現(xiàn)在……尸體大概都已經(jīng)被這個世界的魔獸吃掉了吧……
不過……也多虧了他……
少年心中的想法暫時不提,他體內(nèi)灰白二色的內(nèi)力瘋狂運轉(zhuǎn)著,最后散至體外,形成了一道無色的霧氣,將在場眾人全部籠罩在內(nèi)。
做完這一切的少年對著瑞琪兒笑了笑。
“姓名?!?br/>
被他笑的有些發(fā)毛的瑞琪兒開始了詢問。
“呂岳?!?br/>
少年脫口而出。
這句是真的……
呂岳在心底輕聲說。
瑞琪兒看了看光圈,藍色的,她點了點頭,接著像這個名叫呂岳的少年問起了下一個問題。
“年齡。”
“十八。”
瑞琪兒下意識的又看了一眼呂岳頭上的測謊光圈,依然是藍色的沒有變,這跟她心中所下的大致猜測比較吻合。
畢竟年齡這一點……
基本上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瑞琪兒也沒有多想,準備問呂岳下一個問題。
在她對面的呂岳依然跟剛才一樣是一副冷傲的模樣,他也做出了跟瑞琪兒一模一樣的動作――看了一眼自己頭上的光圈。
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玩味。
因為在他看來,他頭上的那個光圈已經(jīng)徹徹底底變成了紅色。
但是在周圍的人眼中,無論是瑞琪兒、西恩、獅鷲騎兵,還是治安隊、黃昏之手的諸人,甚至是準男爵約翰、老板老戴維、其他看熱鬧的酒客,都是正常的藍色。
還真是好糊弄呢……
呂岳在心底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