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等待了兩個時辰的洛水,終于等來洛霆下山。
山上黎殤被恩德公與鄆城君贈送兩件機緣,一件上品攻伐靈器,一本九境劍修都認為不錯的劍經(jīng),這兩件寶物,落在明月帝國,都是能讓人眼紅東西。
有了這兩件物品,足以讓黎殤毫無壓力突破七境,一躍成為大修士的行列。
再加上洛霆送他一絲鍥機,松動多時的五境瓶頸在此刻徹底被打開。
洛水等了有一會了,百無聊賴,手里面不停擼小明。
瑛姑鳥模樣的小明,被擼的小腦袋四處躲閃。
洛水見洛霆來了,高興的跳起,“花兒哥哥,那家伙怎么樣了?!?br/>
洛霆看著山頂說道:“他還沒下山,估計在破開六境的瓶頸,至于我跟他說的事情,他能不能想開就看他自己了?!?br/>
洛水盯著洛霆道:“他會不會還要想著殺哥哥吧?”
“這個念頭他是不會放棄的,不過在殺我之前,他一定會去殺明光堂?!?br/>
洛水聽著,急道:“那花兒哥哥你怎么辦?等著他殺你嗎?”
洛霆笑道:“他如果有能力殺我,修為必然是十境,據(jù)我所知的十境劍修只有兩人,若無十境,在我面前一境與九境并無區(qū)別,你還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br/>
洛水不可置否,越是與洛霆相伴時間久,那就越能感受到洛霆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是那種淡淡的淡然,淺淺的自信,以及永遠存于心的正義感。
洛霆習慣性撫摸小姑娘的腦袋,向著遠方說道:“走吧,去青天國,旅途的最后一站?!?br/>
青天國與明月帝國之間只有一條瀾滄江作為隔斷。
青天國雖然明面上是明月帝國的附屬國,但是因為國內擁有一座宗門,國內國主奉信宗門,故而與明月帝國貌合神離。
上乘峰離青天國還有數(shù)千里的距離,中間有沒有大城市可以乘坐飛舟。
所以洛霆再次買了一匹瘦馬,瘦馬馱著洛水,洛霆牽著馬。
經(jīng)過幾天的跋涉,來到一處群山之中,群山郁郁青青,一條官道橫穿其中。
洛霆來到一處石碑前,上面用著明月帝國官話寫著“前方八百里,群山交錯,多有山賊野匪出沒?!?br/>
洛霆笑道:“如果繞道,需要多走一千二百里路,妹兒你說怎么辦?”
洛水吧唧嘴說道:“咋們兄妹二人是投奔青天國舅舅的,現(xiàn)在沒有現(xiàn)銀了,當然是直接過去嘍,哥哥不會不敢吧?”
洛霆指了指自己的細胳膊說道:“我雄壯的肱二頭肌不允許我退縮。”
洛霆與洛水自從離開了上乘峰,便又多了一個身份,明月帝都落魄的富家子弟,去往青天國投奔舅舅,而且還沒錢。
洛霆與洛水也不著急,開始玩樂起來,一路上欣賞美景,不似之前的那般著急回歸天都了。
走進官道,果然不一般,
一開始走進這條長達八百里的官道,附近身旁還有零零散散的百姓趕著牛車、馬車,漸漸地進入山區(qū)之后,那些人就一點一點消失,偌大的官道之上只剩洛霆與洛水二人了。
洛霆面帶苦色說道:“看來,很快我們就要碰到所謂的山賊野匪了?!?br/>
洛霆接著牽馬而行,走到一處異常狹長的場所。
官道的寬度驟然短了三分之一,而官道兩邊,便是大力開采的痕跡,堅硬的山基裸露在外
。
這一段的明月官道是在江山交錯之中開采而出,穿山而過。
此時,洛霆二人身旁已再無他人,唯有洛霆牽著瘦馬,瘦馬馱著洛水,緩慢行走。
果然,片刻之后,如洛霆所想,走到官道狹長的地方,山上隱蔽的叢林之處,殺出兩波山賊。
這兩波山賊等待洛霆二人已經(jīng)半天了,從他們一如群山便已經(jīng)開始盯梢,確定周邊無人,洛霆又無甚修為。
這才走到一個適合劫掠的場所,將人埋伏在官道左右,等待洛霆自己進套。
不多時,洛霆與洛水二人周邊圍上山賊,約摸有十來個人,每人衣衫破舊,手持一柄長刀,為首之人是個獨眼之人。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br/>
洛霆頭生三道黑線,這一路走來,跨過昭烈、明月,走過山區(qū)、沙漠,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傳統(tǒng)的山賊。
洛霆環(huán)顧眾人,這伙山賊修為不高,大部分都是一境修為,只有為首獨眼之人修為略微高上一線,勉強夠的上二境。
這么低的修為還當山賊,也不怕有一天被路過的愣頭青給宰了嗎?
洛霆看了一眼洛水,發(fā)現(xiàn)洛水眨巴眨巴大眼睛在看著他。
既然如此,那便跟他們玩玩。
洛霆“啊”的一生,面帶驚恐叫道:“居然是山神老爺?怎么辦?怎么辦?”
山神老爺是明月帝國周邊百姓,對山賊的另一種稱呼,多帶有諷刺意味,山神本是庇佑倚靠大山而活的百姓對山的尊稱,可是多了山賊寄宿在山上,這個稱呼就變了意味。
獨眼之人桀桀笑道:“原來是個不長眼的雛兒,在下烏龍山二麻子寨大當家王二麻子是也?!?br/>
洛霆連忙迅速將腰彎成九十度,“大當家饒命呀,我與舍妹本是帝都人氏,家道中落,家中人鋃鐺入獄,我與舍妹逃過一劫,變賣家產(chǎn),一路從帝都走過來,要去投奔千里之外青天國舅舅,途中被幾波山賊搶劫,如今身上已經(jīng)無甚錢財了,只有這匹瘦馬了,還請山大王高抬貴手,放過我與舍妹吧。”
獨眼王二麻子抬頭挺胸,傲然說道:“那與我何干?”
只聽王二麻子說完,人群之中傳來一道細小的哭泣之聲,王二麻子定睛一看,居然不是洛霆與洛水,而是自己的一位兄弟。
那位山賊聽聞了洛霆慘淡身世聯(lián)想到自己,竟然開始哭泣起來。
“李軟蛋,你哭什么?”
王二麻子不滿說道,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表露真情。
李軟蛋用破爛衣衫擦拭眼淚,露出一張秀氣的臉。
“老大,情不自禁嘛?”
“有什么好情不自禁的?”
李軟蛋輕聲說道:“以前我也是富家子弟,家道中落,變賣家產(chǎn)投奔親戚,結果被人劫了,無路可走淪為山賊,這不是情景再現(xiàn)有感而發(fā)嘛?”
王二麻子不耐煩說道:“少給我磨磨唧唧,現(xiàn)在把他們劫了,交出錢財饒你們不死,至于這位小姑娘,漂亮是真漂亮,可以老子家有悍妻,放過你吧!”
洛霆面帶苦色,于是又說道:“大王,我們真的沒有金錢了,只有這匹瘦馬,要不你們拿去,放過我們一條生路吧?!?br/>
王二麻子看了一眼瘦馬,點了點頭,“那就拿了馬,搜了身,讓你們滾吧!”
“唉!好嘞!大王是好人?!甭弼墓吠茸酉竦惯€真像一回事。
王二麻子正準備接管這匹瘦馬之時,一道破風之箭從王二麻子臉邊擦過。
“是誰?”
王二麻子等人持刀防御,下一瞬十幾支破風之箭射向眾人。
王二麻子用刀劈斷一支飛箭,連忙大吼一聲道:“撤退!”
只是此時無人再回應他,身邊全是死寂,同伴的尸身橫絕在官道之上。
王二麻子心頭一陣驚駭,連忙轉身就逃,還未往前幾步,一道破風之箭穿胸而過,王二麻子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大洞,含糊不清吐露一聲,“婆娘,我回不去了!”
洛霆與洛水愣在原地,只聽身后傳來陣陣馬蹄之聲。
為首一人,雄姿英發(fā),劍眉星目,刀削冷面,鼻梁如山岳挺拔。
那人胯下一匹追風好馬,背負一桿千斤弓箭。
顯然至前出箭殺人的人是他,在他身后事一支人數(shù)五十的商隊,滿載貨物而活。
背負弓箭男子驅馬向前,對著洛霆與洛水抱拳道:“二位受驚了,在下張正道,這支商隊負責人,先前二人與山賊的談話,我聽到了,故而出手。”
洛霆抱拳笑道:“多謝俠士相救,大恩不言謝?!?br/>
張正道指著地上山賊的尸體說道:“一刻鐘清理干凈,原地休整?!?br/>
“是!”
這支商隊訓練有素,顯然是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磨礪出的風格。
張正道對著洛霆說道:“要不要跟著我們走出這八百里群山,這里面山賊可多的很,你們二人很難活著出去?!?br/>
不等洛霆說話,洛水連忙說道:“好滴,好滴,我和哥哥好久沒有吃過飽飯了?!?br/>
洛霆見狀尷尬萬分,只好干笑兩聲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張正道背負弓箭,修行箭術,那副長弓五百斤,在張正道手中力拔千鈞,可開山破路。
洛霆與洛水分到了一處干凈舒適的馬車,洛水滿足的躺著,撒嬌似的讓洛霆給她捏腳。
洛霆也不嫌臟,用力恰到好處,洛水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洛霆神識放開,覆蓋整支商隊,商隊之中修為高深者還不少。
張正道五境修為,除卻他之外還有三名四境修為的修士,全隊五十六人全部都是修士,而且皆在三境以上。
洛霆還發(fā)現(xiàn),在隊伍最中間,有一輛馬車安靜異常,內部氣息波濤洶涌,有人在其中修煉,修為遠超張正道,隱隱有著大修士的意味,不過修為起起伏伏,漂浮不定,洛霆判斷是在中品六境巔峰左右。
洛霆微微笑道:“看來這支商隊不一般呀,居然有六境修士壓陣,亦或者說這八百里群山兇險異常?!?br/>
商隊最前端,張正道背負弓箭帶路,在他旁邊還有一人低聲說話。
“師哥!咋們帶兩個拖油瓶干什么?你看那個男的膽小的樣子,一看我就想削他!”
張正道微微淺笑道:“師哥我年紀不小了?!?br/>
那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還是師兄思慮周全?!?br/>
張正道又繼續(xù)說道:“這只是其一,其二是若是真碰到那伙賊人,直接將那個男的丟下,拖延時間,我們的貨物絕對不能有閃失!”
“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