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吹拂而來,讓慕容衿打了一個寒顫,杏兒見狀,立刻走上前將手上的披風(fēng)為慕容衿披上,然后再次退到原位。
刑蘭雙眸緊緊地看著面前這個女子,半晌才呡著嘴唇開口:“云想姑娘,本殿自從那日隨同蘇覺公子來此處后,回宮后便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常常做著一個夢,而那夢中,好巧不巧,居然有姑娘,不知姑娘可否為本殿解惑,本殿這般,究竟是為何緣故?”
慕容衿懵逼了,她想過各種刑蘭會遇到的問題,卻獨(dú)獨(dú)沒有想到“做夢”這樣神乎其神的事情。
如今宮中暗涌,她原本以為刑蘭會問她宮中之事何解,以為她那日的表現(xiàn)引起了眼前之人的注意,誰曾想……
慕容衿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干笑兩聲,“殿下,妾只是一個普通女子,解夢之事,又怎會懂?而且……雖然云想那日的確是知道,蘇覺公子身邊的‘小廝’并非普通人,但是卻沒有將您和他聯(lián)系起來!”
“可是……本殿夢中,不管走到哪里,身邊都會跟著一個女子,那女子在第一次第二次的夢里,一直模糊得很,可是,就在昨天,本殿再一次夢到了她,她一直跟著本殿,但是,這一次,本殿終于看清了那女子的臉,那邊是和本殿只有一面之緣的姑娘本人!”
不待慕容衿回答,刑蘭就情緒有些激動的看著慕容衿道:“而且……本殿分明看到了,最后那一幕,你我二人,坐擁天下!”
這話雖然情緒失控,但好歹這刑蘭知道此話的重要性,所以聲調(diào)還是被他壓了下去。
慕容衿卻是心中掀起駭浪,我的乖乖!難道還真的有人能未卜先知?可是,如今刑蘭這個夢中居然出現(xiàn)了她,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她雖然想努力成為眼前這人的心腹,可是,卻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要知道,對于這些貴族之人來說,有時候信奉的就是“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這種準(zhǔn)則!
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用手絹擦拭了一下額角不存在的汗,然后勉強(qiáng)對刑蘭笑道:“殿下,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刑蘭看著慕容衿,一雙眸子宛如那星辰大海,亮得奪人心魄,“云想姑娘,那么,你能告訴我,為何那個夢中,會有你的存在?本殿不相信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因為本殿從來沒有想過……得到……那個位置?!?br/>
這下慕容衿倒是笑了起來,她眉角微動,睫毛輕顫,一張臉因為嗤笑,顯得生動萬分,具有奪人心魄的魅力,“殿下,您……真的不想得到那個位置嗎?”
也許是退無可退,慕容衿只有使力前行了,否則,她敢肯定,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不!到時候她只是孤魂野鬼,怎么可能有人會記得那是她的忌日?
她看著眼前的男子,他年齡與她這個百歲之人比起來,實(shí)在是太小了,可是,她是不會小看這些能在皇宮里平安長大的王子,母族勢力固然重要,但是,比起外力,自身的實(shí)力才是最重要的!
刑蘭并沒有因為慕容衿這句大逆不道的話而生氣,他反而笑了起來,“姑娘,能猜到本殿心中所想?”
“噗嗤!”慕容衿掩唇輕笑,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就那樣看著他,“殿下既然毫不隱瞞的將那些殺頭的話對妾言明,想來也是有了自己的打算,而過了今夜,妾無外乎就只有兩個結(jié)局,要不成為殿下手中的刀,要不就……死!”
說著,慕容衿為自己滿上一杯酒,春夜寒涼,卻又帶著舒適之感,空氣中有泥土與花香混雜在一起的芬芳味道。
悅耳的聲音,音調(diào)壓的極低,卻又剛好可以讓他聽到,讓他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說不出的意味,仿佛一只小貓,在撓他的心一般,難受的同時,卻又有一種隱秘的快樂。
“殿下,你為何會夢到妾這件事,妾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妾可以告訴你,妾的確可以,幫助你,贏得這個天下!”
既然已經(jīng)說開了,慕容衿也沒有再用什么敬稱,她的計劃全被刑蘭那個莫名其妙的能給打亂了,既然如此,為了保命,她只有直接出擊,以求能夠在這夾縫之中,贏得一線生機(jī)!
刑蘭眼眸突然變得深了幾分,他嘴角揚(yáng)起一個邪魅的弧度,聲音清冷,“原來從一開始,本殿就小看了你!”
慕容衿像是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刑蘭語氣中蘊(yùn)藏的殺機(jī)一般,自然神態(tài)自若地依在凳子旁邊的柱子上,眼神如清泉般看著刑蘭,“殿下,有一些夢,的確是有預(yù)言的意義,也就是說,殿下要想讓夢中的場景完成,妾,是必須得活著的,否則……”
“哈哈哈,云想姑娘……你在威脅本殿!”
“怎么會?”慕容衿自嘲一笑,她來這后院,看到來人居然是刑蘭的時候,就知道事情已經(jīng)沒有按照她預(yù)先設(shè)定的軌道發(fā)展,她本來以為,來人肯定是那位九公子,可是沒有想到,最后來人居然是這位爺,而且,好巧不巧,她居然自己往槍口上撞,造成如今這兩難的境地,著實(shí)是慘兮兮的。
刑蘭身體前傾,離慕容衿距離近了一些,慕容衿能夠感覺到他說話的氣息,噴吐在她臉上時候的溫度,曖昧中帶著殺機(jī),“那么,你告訴本殿,你剛才那話,如何證明?”
瞬間,刑蘭又端坐回去,語氣也恢復(fù)正常,“你既然已經(jīng)知曉本殿心中所想,那么,你就應(yīng)該知道,如今,你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而且,其中一條,還是斷頭路!”
慕容衿微微垂眸,輕聲笑言:“殿下的意思,是需要云想交出一分讓殿下滿意的投名狀,是嗎?”
刑蘭飲盡杯中酒,便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要離去,但在走了兩步之后,腳步又頓住,“是呀,你可以這么想,我給你一個人,她會在這段時間跟著你,嗯……就當(dāng)保護(hù)你!”
言畢,就見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出現(xiàn)在慕容衿面前,女子看了慕容衿一眼,便施展輕功,幾個呼吸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慕容衿知道,她會以一種合適的身份,出現(xiàn)在她身邊。
她看了看刑蘭的背影,保護(hù)?應(yīng)該是監(jiān)視吧!不過……她很喜歡呢!
“那么,云想就用五王子的人頭表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