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顧晚朝被丟在了李長寧的腳邊,她嘴里塞著錦帕,手腳皆被綁住,此時的她有種在契丹邊境時的無力感,而且兩次都是同一個人。
“顧晚朝啊顧晚朝,沒想到吧,你有一天也會落到本宮手上。”李長寧抬腳踩在顧晚朝的手臂上,說話間,她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顧晚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了命的掙扎,她討厭這種任人宰割的無力感。
“呵,先前當著父皇的面構陷本宮的本事呢?設計讓本宮掉進池子里的本事呢?你再聰明又怎樣,還不是落到了本宮手里?!?br/>
李長寧記著先前顧晚朝讓她在宮里出丑和被皇帝訓斥的事情。
“唔唔唔……”顧晚朝想說話,卻又因為嘴里塞著錦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不停的掙扎著,促使李長寧的腳不能在自己身上踩穩(wěn)。
聽著顧晚朝嘴里發(fā)出來的“嗚嗚”聲,李長寧蹲了下來,抬手幫她把錦帕給取了下來。
“李長寧,你要帶我去哪兒?”顧晚朝感受著不停向前挺進的馬車,她看著跟前的李長寧,不禁喊了一聲。
“放心,自然是送你去一個好地方?!崩铋L寧的手放了顧晚朝的臉上摸了摸,顧晚朝看了她一眼,猛的偏頭躲開了。
“顧晚朝,本宮這人吧。最討厭別人跟本宮搶喜歡的東西,上一個搶的,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崩铋L寧看著顧晚朝這模樣,她倒是不惱,畢竟如今顧晚朝都已經(jīng)在她手上了,她想怎么處理顧晚朝便怎么處理。
“李長寧,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有鬼來找你嗎?”顧晚朝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譏諷。
“鬼?哈哈哈哈,這世上要是有鬼的話,那本宮便是捉鬼的閻王,來一個本宮殺一個?!?br/>
“是嗎?你當真不怕?”顧晚朝冷笑了一聲,她又講這句話給強調(diào)了一遍。
聞言,李長寧臉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顧晚朝看著她的神情,她知道,李長寧想起來某個成了鬼的人了。
“顧晚朝,本宮警告你,本宮給你機會在這里說話,是本宮仁慈,你若是再出言挑釁本宮,本宮不保證會不會給你留具全尸。”李長寧眼含怒意的一把掐住了顧晚朝的脖子。
就那么一瞬間,連李長寧自己都忘了,她手底下掐著的,究竟是顧晚朝還是慕容昭。
“李長寧,你可真可悲,喜歡的人都不喜歡你,你也只能在這里拿我們這種沒有勢力之人撒氣,有本事你去質(zhì)問你喜歡的人為什么不喜歡你啊?!?br/>
顧晚朝繼續(xù)激怒著李長寧,她手底下一直在動著,那綁著手的繩子已經(jīng)被她掙脫,為了不讓李長寧發(fā)覺,她只能靠不斷地激怒她來轉移注意力。
“不,都是因為你們,都是因為你們勾引父皇,父皇才對本宮那么冷淡的,只要你們死了,父皇就會看我一眼了。顧晚朝,你知不知道,上一個跟我爭搶父皇的愛的人,可是雙腿都被我給砍斷了活埋的,你想怎么死?”
此時的李長寧被顧晚朝給刺激得幾乎已經(jīng)接近瘋魔的狀態(tài)了,顧晚朝被她掐的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臉憋得通紅。
她將繩子完全掙脫,抬腳一腳踢在李長寧的背上,李長寧反應不及,一下子撲倒在了顧晚朝身上。
緊接著,顧晚朝抬手一把將李長寧給推開,翻身騎在了李長寧身上,反客為主。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李長寧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等到她反應過來準備喊人的時候,顧晚朝眼疾手快的撿起一旁的錦帕塞進了李長寧嘴里。
此時馬車里頭的情形已經(jīng)完全顛倒過來,可外頭的人卻絲毫沒有察覺,而沿路追趕的蕭余安看著路上的車輪印,他很清楚,自己離顧晚朝越來越近了。
“主子?!狈讲呕厝ソ腥说纳倌暌呀?jīng)追了上來,他帶著蕭余安訓練那一批少年死士們。
“沿路繼續(xù)追,對方駕的是馬車,速度不快?!笔捰喟部戳艘谎勰切﹤€少年,吩咐了一句。
“是?!鳖I了命,一眾少年們紛紛上馬沿路追趕。
馬車里,顧晚朝將李長寧給綁了起來,李長寧死死的瞪著顧晚朝,不停地左右動著。
“固倫公主,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我顧晚朝可不是什么會坐以待斃的好人,你要是再亂動,我可不敢保證留你全尸?!?br/>
顧晚朝湊在李長寧耳邊將她方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
說完,李長寧果然安靜了幾分,顧晚朝悄悄掀開一點簾子看了一眼外頭。發(fā)覺她們竟然還在京郊外,她不知道李長寧究竟要帶她去哪兒,如今她雖然綁了李長寧,可外頭都是李長寧的人,她依舊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蕭余安等人一路快馬加鞭,總算是看到了前方的馬車,他接過一旁的少年遞過來的弓箭,瞄準了車夫射了過去。
然而,這車夫明顯是個練家子,感受到箭風的他閃身躲過了這一箭。
聽到動靜后,顧晚朝掀開了馬車后頭的簾子,正巧看見了馬背上的蕭余安。
見狀,顧晚朝縮回了馬車里。
馬夫知道自己等人被人給盯上了,便抽了馬兒幾鞭子,疼得馬兒狂奔起來。
林子里頭的李長寧的人全都竄了出來,擋住了蕭余安等人的去路。
如今顧晚朝就近在眼前,蕭余安怎么可能準許自己任由這些人帶走顧晚朝,之間他給了馬兒一鞭子后飛身而起,馬兒直接沖著跟前的人飛奔而去。
這馬背上沒人,前頭的侍衛(wèi)直接閃身躲過,蕭余安手里拿著四五支箭,一股腦的沖著幾人射了過去。
見狀,幾人連忙抬刀將蕭余安射過來的箭給擋住了。
就在擋箭的一瞬間,蕭余安趁著幾人分神,直接從幾人頭頂上飛過,穩(wěn)穩(wěn)的落在馬背上。
“拖住他們。”蕭余安打馬離開,沖身后的少年們吩咐了一句。
少年們得了命令,便改變了陣型將這一眾侍衛(wèi)給圍了起來,一場惡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