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川卻不大相信,一邊將藥膏倒在了孟逸真的手上輕柔的抹著,一邊說道:“在本王面前,疼了說出來就好,本王希望能看到一個完完全全的孟逸真,而不是那個想要不擇手段保全自己的孟家嫡女?!闭f話間,李孝川已經(jīng)將藥抹好了,順帶著將宮女拿過來的紗布給孟逸真纏上,繼而抬起頭看著孟逸真認真的說道:“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是那個護你周全,站在你身后的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孟逸真的心中早就已經(jīng)感動。
忍不住朝著李孝川說了聲:“謝謝你?!?br/>
還記得上一世的時候,自己被打入冷宮之后,他雖然不及現(xiàn)在的溫柔,卻經(jīng)常私底下因為憐憫而照顧自己,除罷當時他和太子作對的身份,其他的孟逸真算不上討厭他,只是當時因為太子的原因便就有些不喜歡他而已。
如今看來,當初如若自己是嫁給了這個男人,是不是就不會有當初那般的下場了?
然而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因為即將要面臨的,是他和她之間最大的問題。
李孝川聽到孟逸真的話,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孟逸真的額間,溫柔道:“如若換成謝謝的話,你還當真有千萬個謝謝要同本王講,但是本王現(xiàn)在只想要你的一句話?!崩钚⒋ㄕf完,眼神深邃的看著孟逸真,意思不言而喻。
孟逸真怎會不明白,她有些搪塞的扭過身從柜子中拿出了那本被自己結(jié)合起來抄閱的兵書,拿到了李孝川的面前,遞給了他。
“這本兵書是我自己親自寫的,里面都是從藏書閣中借閱到的經(jīng)典兵法,你拿回去看看吧,行兵打仗的事情,并非兒戲。”
兵書封面上沒有任何的修飾,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兵法’,字體也是孟逸真的字跡,內(nèi)斂而娟秀的字體。
李孝川接到手中,并沒有打開,而是將孟逸真擁在了懷中,這突然間的舉動,著實將孟逸真給怔住了,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而李孝川卻立刻就松開了,看著她眸光中帶著一絲光彩,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孟逸真被李孝川突然間的擁抱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背過身去干咳了一聲語氣微亂道:“時間不早了,王爺還是趕緊回去吧?!?br/>
看著孟逸真的模樣,李孝川覺得沒有由來的可愛,不覺的揚起了笑容點了點頭道:“真兒所言甚是,希望下次見到真兒的時候,是在本王自個兒的府上?!崩钚⒋ㄕf著曖昧的笑了笑,隨后便將兵書放在了袖中,離開了寢宮。
李孝川走了好一會兒,孟逸真的臉色還是有些通紅。
“孟姑娘,余貴妃前來拜訪。”
次日一早,孟逸真剛剛用完早膳,宮女便就來通報道,孟逸真聽后思襯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了句:“余貴妃是誰?”
宮女福了福身回道:“余貴妃是十三皇子的生母,也是陛下十分寵愛的妃子。”
聽到宮女的話,孟逸真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確實是有這么一個人,但是好似當初皇帝駕鶴西去之后,所有的妃子都被陪葬了,獨留了皇后一人做了太后。
“快請她進來吧。”想著,孟逸真跟宮女說道。
宮女應了一聲,隨后那宮女便就帶著余貴妃走了進來,光是看著穿著打扮就知道了余貴妃在宮中的地位如何,論一個貴妃的姿態(tài)和皇后之間,也僅僅就差了那枚鳳印罷了,可想而知余貴妃的受寵程度。
一進來,孟逸真就注意到了她面上的表情和善,帶著絲絲的笑容進來,孟逸真便就大抵知道了來人并不是找麻煩的,起身,帶著幾分生疏的朝余貴妃福了福身道:“小女參見貴妃娘娘,不知道貴妃娘娘突然大駕,有失遠迎還請恕罪?!?br/>
余貴妃慌忙走了過來將孟逸真給扶了起來,說道:“都是姐姐忽然過來打攪到妹妹了才是,姐姐才應該和妹妹道歉?!?br/>
余貴妃的模樣十分奇怪,孟逸真刻意的和她保持著一些距離,略帶著些生疏的情緒笑道:“小女不過是罪女身份,配不上貴妃娘娘的一聲妹妹,還請娘娘莫要再折煞小女了。”
孟逸真的話,若是余貴妃聽不懂的話,也就罔為她在宮中摸爬滾打這些年了,能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得到皇帝的寵愛,余貴妃自然也并非是一般的女人,聽到孟逸真這般說,余貴妃便適時的松開了扶著孟逸真的手,語氣也收斂了幾分說道:“是本妃唐突了,孟小姐不會怪本妃吧?”
聽到余貴妃語氣中帶著絲絲討好的話,孟逸真心下算是有些明白了,微微笑了笑道:“貴妃娘娘說的哪里話,小女怎么敢怪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快請坐吧?!闭f著,孟逸真?zhèn)冗^身,坐了一個請的姿勢。
余貴妃并不客氣,直接就走了過去坐了下來,朝身后的宮女說道:“快些將本妃帶來的糕點都拿出來給孟小姐嘗一嘗?!?br/>
宮女這才將隨手拎著的食盒給拎了過來,打開,將里頭的糕點一一擺在了桌子上,頓時一陣糕點的香味便就散發(fā)了出來,讓人垂簾三尺。
“快些嘗嘗這些糕點如何?本妃平日里最愛的便就是這些糕點了,今日特地拿來給孟小姐嘗一嘗?!庇噘F妃笑著朝著孟逸真說道。
只是孟逸真看著那些糕點卻忽然垂下眸笑了笑,帶著絲絲歉意的婉言拒絕道:“貴妃娘娘的糕點十分誘人,但小女適才用過早膳?!?br/>
一句話讓余貴妃瞬間十分的尷尬起來,但也只是笑容僵了那么一下,便就又恢復了常態(tài),大方的說道:“都是本妃考慮的不妥當,著急來見孟小姐,就忘記了時辰了,無礙,反正糕點也不會壞,等到孟小姐餓了的時候再吃那無妨?!?br/>
“那先就謝過貴妃娘娘了?!?br/>
一番客套之后,兩人仍舊沒有切入正題,孟逸真不著急,冬日里身體有些寒,她的屋內(nèi)常備帶著御寒作用的草藥泡茶,時不時的倒出來拿在手中暖暖,等到溫了再喝下去,還算是十分的愜意。
而這草藥也是李孝川特地派人送來的。
率先沉不住氣的人,便就是余貴妃了,她呵呵笑著忽然拉住了孟逸真的手,一邊請拍著一邊開口說道:“孟小姐啊,本妃知道你現(xiàn)在的身份十分的特殊,不僅僅得到了皇上的垂愛,背后還有孝王爺撐著,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雖然整天里只知道花天酒地,但也是個聰明的苗兒,孟小姐若是改日有時間的話,可以同他見一見?!?br/>
余貴妃算是將自己今日的目的給說了出來,無非就是巴結(jié),而她卻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早就已經(jīng)和孟逸真見過面,還鬧出了那么一段事情來,若是知道的話,恐怕今日便就不會這么心平氣和的同孟逸真說話了。
孟逸真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余貴妃的手中抽出,淡淡的道了聲:“貴妃娘娘這話聽著,似是夸小女,但實際上卻彷如在說小女如同狐貍精一般勾三搭四,聽著十分的逆耳,貴妃娘娘今日來的目的,便就是如此么?”
然而孟逸真別的不好,但是記仇卻是十分的深切,她余貴妃確實是沒有得罪過她,可是她的兒子李文川卻是得罪了不少次,就算不論這些,憑著李文川現(xiàn)在的模樣,縱使給他千軍萬馬,也能被他親自葬送。
聽完孟逸真的話,余貴妃的臉色微微一變,慌忙開口道:“孟小姐莫要誤會,本妃并不是這個意思?!?br/>
孟逸真呵呵一笑,將暖手的茶杯放下,看著余貴妃笑了笑說道:“小女知道貴妃娘娘對十三皇子的苦心,小女也有幸見過十三皇子幾回,生的和貴妃娘娘十分的相像,怪不得會討得如此多的女人歡心?!?br/>
這番話說出,余貴妃的臉色變就有些不好看了。
說好聽點是有桃花緣,說難聽些,也只不過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到處沾花惹草,行酒作樂罷了,這也就是皇上一向不怎么疼愛李文川的緣由。
話說于此,孟逸真也就不想再和余貴妃說些什么了,起身朝余貴妃抱歉的說道:“貴妃娘娘,今日小女同皇上約好了,如若貴妃娘娘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小女一會兒還要去乾坤殿一趟,貴妃娘娘不若同小女一同去?”
余貴妃聽后心里頭有些失落,連忙擺了擺手道:“不必了,既然是和陛下約好了,那本妃就不便打攪孟小姐了,下次等到有時間的時候,本妃會再來看孟小姐的,反正大家如今都在宮中也十分的方便。”
“貴妃娘娘慢走?!?br/>
一句話,將余貴妃未說完的千言萬語都堵了回去,只能有些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扭身帶著一干宮女離開了孟逸真的院子。
看著余貴妃離開的背影,孟逸真面上表情淡淡,隨口同宮女說了聲:“桌上的點心先都收起來吧,等我從乾坤殿回來,再熱熱端上來,俸給貴妃的點心,應當是極品?!?br/>
說完,孟逸真便抬步離開了寢殿。
到了乾坤殿的時候,皇帝還未下早朝,只有公公候在門口,但是也是打過了招呼的,看到孟逸真來便揚著一張笑臉迎了上來,恭敬的開口說道:“奴才參見孟大小姐,皇上現(xiàn)在還未下早朝,讓奴才知會您一聲,現(xiàn)在殿中候著,不大一會兒就回來了。”
孟逸真既然已經(jīng)來了便就沒有再回去的理由,便就應了一聲,在公公的指引下來到了乾坤殿中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