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恐怖的景象,這海州城中聚齊的過萬名修煉者,無論修為高低,年紀長幼,均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那光柱中的活人一入血盆大口,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天上突然破了個血口,且是個無底之口。
青色光柱之中,不下千人,多半是城中的百姓,甚至還有一些修為不夠的修煉之人。海州城的百姓在屋中憋了多天,雖是悶得慌,但好歹相安無事,保住了小命。如今躲在家中,也給血口吞了下去,城中的百姓可謂驚恐至極。
一時之間,哪還管的著什么官府禁令。反正橫豎都是死,能跑則跑。
不一會兒,海州城南、西、北三個城門前,均是擠滿了滿面恐慌的百姓。至于海州城的東城,別說是百姓,就連看守城門的侍衛(wèi)都給那血口吸了上去。也不知去了何方。
天釋大師臉色一變,喃喃道:“此物非人非妖,非神非魔。當真是極難對付?!?br/>
梅蒙瞧見那天普上一個血色區(qū)域,足足抵得上一個湖泊大小,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懼意,當即問道:“此物究竟是什么,因何而生?”
天釋大師道:“此物定是于那魔戒有關,這城中的修煉之人,皆是為了魔戒而來。我猜魔戒如今便在天上,但又有何人能取得下來?”
很久之前,修煉界便在猜測。魔戒降世,將會是何等景象。但沒有一人能猜到,結果竟會是這等可怕。
梅蒙不禁心中惶惶。掌門派他們下山,自然是要將魔戒取回去??梢廊缃竦那闆r,自己是絕對沒這個實力了。參天峰的代座是大弟子景輝,修為的確高出自己。但梅蒙并不認為他有這個本事。
“也只有看方師弟了?!泵访尚南?。
天釋大師驀地一聲長嘆:“唉。能救幾個算幾個吧?!痹挳吔鸸饣\罩周身。往那青色光柱飛去。天釋大師身在半空,縱聲道:“天青弟子若是有意,不妨跟老夫一起救幾個人,也是好的?!?br/>
梅蒙心知天釋大師既這么說,應該是危險不大,當下跟著也往那青色光柱飛去。
一入光柱,便感覺到巨大地吸力。以梅蒙的本事,想要進入血口探個究竟,自然是不能??伤刂谱约翰槐谎谖?,還是不在話下。
諸多天青弟子見狀紛紛跟了上去。從光柱之中拽出幾人,送回地面。修為稍低之人,一邊抵抗巨大的吸力,一邊救人,十分吃力。如此仿佛來了幾次,便有些吃不消了。天釋大師到底修為身后,那青色光柱在他眼中猶如無物。他風馳電掣般幾個來回,以眾生法門中的虛系之法,已救了三十余人。在場地天青弟子雖無一人比得上天釋大師,不過勝在人數(shù)占優(yōu),救地人自然也占多數(shù)。
那些從鬼門關門口走了一遭地百姓,一個個驚的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方才道:“天青門到底是國教啊。多謝神仙救命,多謝神仙救命?!碧烨嚅T的衣裳服色。吳國百姓還是識得的。至于眾生寺,也沒幾個認得了。
那血盆大口張了一陣子,也不知吸了多少人去,終于慢慢閉上了。那血盆大口一閉,才能隱約瞧清,天上的龐大怪物似龍非龍,像蛇又不是蛇。
依照怪物的血口來看,這怪物長有百里,其在海州上空,其尾定在東海之上。****
饒是天釋大師乃是眾生寺的頂尖人物,此刻也不禁有些無可奈何之感。
只見天釋大師一聲怒斥,飛上天去,凌駕那怪物之上,道:“何方妖魔?”依天釋大師看來,此物定由魔戒而生,此刻已有靈識。
那怪物理也不理天釋大師,脖子一縮,便往東方飛去。
天釋大師又道:“妖孽,你如此屠戮生靈,不怕整個修煉界聯(lián)手殺你么?”此言一處,那怪物驀地定在半空,若有所思。忽然之間,那怪我巨頭一擺,天上噼里啪啦降下數(shù)道雷電,擊在海州城中,城里頓時便有幾處起了火。
天釋大師心知這是怪我的答復,意思是說:即便整個修煉界的高手都來,我也不怕。
天釋大師見怪我如此張狂,當下想試一試怪物的本領。他渾身金光陡然間爆射百丈,其人飄在空中,猶如夏日艷陽一般。此等絢麗地景象,看的海州城多日沒見過太陽的百姓忍不住齊聲歡呼。
尋常的百姓,只知修煉之人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哪里見識過神仙打架的場面,此刻一見天釋大師露了這么一手。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神仙出手了,妖孽的死期了。
那金光如同道道利劍寒刃,以不可阻擋,無堅不摧的攻勢,往怪物地頭頂刺去。天釋大師的身形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金線。在灰蒙蒙的天幕襯托之下,宛如灰布上的金條。
便在此時,天上又降了幾道雷電,轟隆轟隆,震耳欲聾。
不僅是老百姓,城中在一旁觀望的修煉者也皆是十分期盼,要看看那怪物在天釋大師的傾力一擊之下,會被打成什么模樣。自然,能就此一舉殺了怪我,那是最好。
乃怪我通體墨青,兩個眼睛像是紅色地光球,見天釋大師地金光襲來,根本沒避其鋒芒的意思,甚至沒有任何還手。
下方地人只是瞧見金光撞在怪我的頭部之后,怪物安然無恙,沒有任何變化。
唯一的變化就是,天空中曾亮起過耀眼的金光,然后金光熄滅了。
緊接著,那怪我巨口再度張開,猛地向天釋大師咬去。向來那金光雖傷不了怪物,可打在它頭上,勢必不會舒服。
那怪物體型既大,動作便有些緩慢。可就算它行動再怎么慢,可塔的嘴巴有那么大,一咬之下,帶起的罡風吹得人難以站立,尋常的修煉人士哪里躲得過?
幸虧天釋大師修為不俗,身形似流星一般劃過天幕,才堪堪躲過了怪物的還擊。
怪物一咬不中,并沒有再動手的意思,巨頭一擺,復又往東邊退去。陳依依相對而坐,兩人點了幾個素色小菜,要了壺小酒。陳依依乃是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跟方豪喝酒。俏臉酡紅,明媚動人,樓上的食客一時也管不上冒昧不冒昧,唐突不唐突,皆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陳依依,生怕少看了一眼。
兩人吃飽喝足,陳依依道:“師哥,我收到訊號,他們都到海州去了?!薄芭??!狈胶烙行┬牟辉谘傻膽艘宦?,他本來以為魔戒之蹤難測,總有一些機去瞧瞧唐瑤兒。可如今……
陳依依怎會不知方豪心思,當下道:“師哥,唐瑤兒也在舒州,你要不要去瞧瞧?,巸航憬愣ㄒ蚕肽愕暮?。”
方豪心知陳依依主動說這話,難能可貴,心中既是感動,又覺愧疚,當下拉起她小手,說道:“我去去就來,你就在此等我?!?br/>
陳依依感受到方豪眼中的柔情,心知那是因為自己,不由的心中一甜,乖巧的點了點頭。
想要知道唐府在哪,在路上隨便找個人一問,立馬便知道了答案。
方豪走到唐府門口之時,即便他經(jīng)過一生如夢的考驗,也不禁有些激動。向門口的家丁道明來意,表明身份之后。那家丁先是萬分不信。方豪是何等人物,且他已失蹤許久,怎么隨便來了一個人,就說自己是方豪?
可那家丁仔細打量方豪之后,便覺得眼前的男子氣度之佳,生平未見。說不定就是方豪。當下便抱著不管如何,也替他傳了再說的念頭,把方豪的話原封不動的跟府內的唐鏡說了。
唐鏡其時正在書房核賬,一聽這話,也懶得考慮真假,立馬將手上之事擱到一旁,疾步往門口走去。
那家丁不由的一呆,少爺對方豪如此看中,幸虧自己方豪沒有口出惡語。
唐鏡走到門口一看,但見門口站著一名俊秀不凡的男子,衣裳青色布衫,十分樸實,可給人的感覺確如清風明月一般,卻不是方豪是誰?
一時間唐鏡心中百感交集,快步走到方豪跟前,盯著方豪的眼睛看了半晌,忽道:“瑤兒不見了?!?br/>
方豪剛才見唐鏡神色怪異,已覺得十分奇怪,一聽這話,頓時心中一空,怔怔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