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白犬:半仙半妖,善于吞云吐霧。只有一百五十年的壽命。五彩落入他們眼中只有黑白兩色,居住在云端之谷,輕易不離開。妖魔只需吞食一只,法力便可提升三倍。
此時的云端城街道上,熱鬧非凡,人來人往。今日剛好又是趕集的日子,來往的人流便顯得更多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馬車行人絡繹不絕。
使用了隱身咒術的初九,此時正抱著那只體形有些龐大的白犬,扭著身子躲避這些來來往往的行人。剛剛躲過了一個向她奔來的小孩,眼前又有一架馬車穿行而過。她一個轉(zhuǎn)身,好不容易躲了過去,奈何一個重心不穩(wěn),差點便要撞到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
“我為何要作踐自己呀”
話剛出口,才后悔地閉上了眼。看著那個挎著籃子的婦人回頭對一個迎面而來的姑娘疑惑地問到:“剛剛是你在叫我嗎?”
“沒有呀”那姑娘顯然也有些不解,見她沒再問什么便走開了。
“我聽到衛(wèi)荷了呀,難不成真是我聽錯了?”
如此,初九只得繞著這個念叨不停的婦人走開了,她一面咬牙在這熱鬧的街上穿梭著,一面在心中抱怨個不停。
一路回來已經(jīng)有點力不從心了,這時若再用飛行術法,自己定會從半空中跌落得很難看,而現(xiàn)在想要解除隱身咒術只怕是不行的了,把人嚇了個半死她可擔不起這責任。只能咬咬牙,一口氣回到客棧了。
一開自己的房門,便立馬關上了,嚇得剛剛路過的小二以為是進了賊,過來敲了門,十分客氣地問到:“客人,在嗎?”
剛剛放下白犬的初九此時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邊咳嗽一邊回答到“在,咳咳咳,在呢?!?br/>
“客人不舒服嗎,是否需要在下跑腿抓副治咳嗽的藥給您煎了端過來?”
初九一邊倒水喝一邊感嘆著,住天字號房果然沒白住呀,連咳嗽都有人愿意跑腿,金錢這玩意兒果然是個實在的東西。
“不用了”
門外的小二顯然有些失落,見沒有拿小錢的機會,灰溜溜地正打算走,突然聽那屋里傳來一聲“等一下”,又畢恭畢敬地問到:“不知客人有何吩咐?”
“一會多打點熱水過來吧,”她說話終于順暢多了,看了看地上那只傷痕累累的白犬,此時正安心地閉著眼睛,“再給我拿兩只白斬雞過來。”
“兩,兩只嗎?”他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姑娘家,吃得下兩只白斬雞。
只見她開了門,伸出一只手給了他三兩銀子,說到:“是的,兩只”
拿了錢,他便愉快地離開了,這活輕松又有錢賺。果然,能住天字號房的,都是有錢人呀。
關了門,她也顧不得身上沾滿了污跡,便盤腿坐于榻上。雙手伸直,嘴中默念咒語,以她的雙臂為直徑,生出了一個透明的圓形禁忌圈,不僅可以防止妖魔偷襲還可以不讓圈外之人聽到里邊的談話。
而后,初九閉著雙眼兩手作訣,眼前便幻化出了一面圓形的銅鏡。而后,雙手放于膝蓋之上,睜眼喊了一聲:
“太上老君”
那鏡中出現(xiàn)了一個須發(fā)長長的長者,那容顏也不過四十多歲而已,卻有一股見多識廣的氣度。而后只覺得他那邊的銅鏡推遠了一些,只見一個盤腿而坐的道者,通身圍繞著白色的仙氣,那白色的道服隱沒在其中更顯仙風道骨。
“老君,初九自二十五年前便是這副模樣,若是人類,怎么說也該有個……”說著,她又歪著頭,掐著指頭皺眉地算了一下,“有個三四十歲了吧,若是人類早該滿臉皺紋了吧。我可不信自己因為修道所以容顏不老諸如此類的空話。所以,老君您老人家是否瞞了……”
“所言非虛,只是天機不可泄露。阿九呀,你的身份,等時機成熟了自然就知道了?!?br/>
她最早的記憶,也僅僅是二十五年前而已,再往前便什么也記不起來了。
那時,她在一片草地是醒來,腦子里一片空白,身上的穿著與今日一模一樣,青色薄紗衣的上襦、藍底小簇團花抹胸長裙。頭上用一根青色的絲帶編這一個高高的十字髻,嘴角兩邊各點一滴朱砂痣,胸前墜著一個用珍珠串成的雜著點點紅色的玉環(huán)。
只是,多了右手戴著的那紅繩系羽的法器。
那是老君給她的,說從此以后這便是她降妖除魔的法器了。從此,她便過上了修煉、除妖的生活,不知不覺,已經(jīng)二十五年了。
“老君,您老人家當時給我《眾生相》,是為了讓我看清九州眾人的法相,可如今,徒兒我不僅喜歡外表的光鮮華麗,還迷戀金銀財寶,對古玩器物也很是心動?!背蹙艃裳鄯殴猓路鹛侠暇赃叡惴胖欢寻谆ɑǖ你y子,“貪心、欲望和執(zhí)念都如此之強,老君,您確定自己不是收了個假徒弟?”
“哈哈哈,瞧你能言善道的巧勁,《眾生相》非你莫屬。水至清則無魚,只有歷經(jīng)磨難方能得道?!碧侠暇⑿Φ乜粗约汗闹鶐妥拥耐降埽坏卣f到:“你的道心,得自己去悟。”
“所謂的天機,總歸是要來的。既然到最后都得知道,那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何區(qū)別呢?”
鏡子中的人卻笑了,手順了順那長長的須發(fā),笑到:“阿九呀阿九,你若再與我抬杠,那邊躺著的白犬怕是要活不成了?!?br/>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傷得觸目驚心的白犬,咬了咬牙說到:“真是什么都瞞不過老君,那么,有什么法術是可以快速愈合傷口的,最好是那種讓他恢復如初的法術?!彼壑樽愚D(zhuǎn)了一下,“不然,傷口是好了,那一身的毛發(fā),多一處少一處、長一塊短一塊的多難看呀?!?br/>
“你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看著她天真的樣子,老君只能無奈地笑笑。
“我最愛美了,若不是瞧著他眼睛生得好,我才懶得搭理他呢?!?,她噘起了嘴,兩點朱砂痣于唇角連著一個弧度,斜著眼睛瞧了一眼鏡中那個盤腿而坐的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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