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否定,事情可能和韓舒原本想的不一樣。
至少這個世界的所處,和韓舒所想的不同。在這里,他遇到了明美和吉蒂,遇到了死去的真名,和死去的自己,以及可能同樣死去的穗積,也就是無名。
韓舒有一種不和諧的感覺,那種強制扭到一起的感覺?,F(xiàn)在,也明晰了起來,如果把這個世界比作純粹的黑暗,那么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僅僅是表明的光,而目前已知的消息,則是黑暗中的光。
猜想很多,大到不可思議,小到無關(guān)痛癢。這世界可能很復(fù)雜,也可能比想象中簡單。
無論如何,為了規(guī)避任何情況所產(chǎn)生的事件,韓舒都只能選擇將目前僅發(fā)現(xiàn)的無名找到,以及讓擁有著世界主要枷鎖的利世和董香三人身為備用品的存在暫時離開。
了解世界的方法有很多,但是當(dāng)一個世界無限偏向某一群人的時候,自己也就只能通過了解這些被女神所愛戴的人們?nèi)チ私馀瘛?br/>
而CCG擁有很多女神愛戴的人,而他們足夠讓韓舒了解這整個世界。
為了防止意外,所以韓舒為自己留下了另外的后路。
這次并沒有人來接韓舒,說到底他只是外派搜查官,如果不是什么緊要的事,恐怕去CCG連專車都沒有。
利世看著韓舒坐上了出租車,并直到他徹底的離去,這才轉(zhuǎn)身,走回了家中。
老實說,眼前所發(fā)生的事件,讓利世并不如她表現(xiàn)的這么平靜。但是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驚恐,反而是一些無法接受,或者不可思議,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想法。
利世試圖對這種情況進行猜測,但是身為喰種,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多復(fù)雜的人情世故的她,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即便是給她現(xiàn)象,她也完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利世在玄關(guān)扶著鞋柜,看著地面,神色有些復(fù)雜。半響,搖了搖頭,伸手用力拍了拍臉,“不可以……不可以懷疑家人?!边@么自言自語著,隨之看向了正躲在樓梯上的兩人,強迫自己露出一絲微笑,“董香,峋都。”
董香看了看身后的峋都,最終決定了什么似的,順著樓梯走了下來,“姐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利世下意識看了眼樓梯下還敞開著的地下室門,忙走了過去,并順著樓梯上了幾步,來到了董香的面前,以阻止她繼續(xù)走下去。
“你們趕快收拾一下,我們馬上離開東京?!蹦蔷湎袷墙淮z囑一般的話,利世很在意,十分在意,她擔(dān)憂的回頭看了看緊閉的門,隨之回過了頭。
“是……出了什么事了嗎?”董香敏感的察覺到了什么,“哥哥會不會有危險?”她語氣不禁變得焦急了起來。
這是……關(guān)心嗎?利世愣愣的看著董香的神情,隨之微一笑,“沒事,你們先去收拾行李吧?!边@么說著,輕拍了拍董香的頭,“回去吧?”
董香身體微頓,隨之,緩緩低下了頭,“姐姐……我,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了?!彼纳眢w,略微有著一絲輕微的顫抖……
利世微一怔,看著董香,伸出手,按在了董香顫抖的身軀上。失去一切的……感覺嗎?
不,孤獨的感覺,是黑暗的。但是董香的世界,是明亮,卻空白的。
利世伸手,撩開了額前的幾縷發(fā)絲,隨之蹲下了身,將董香,輕輕抱住。
董香微一愣,忽然被抱住,讓她呆了呆。
她看著天花板,感受著這溫暖而可靠的體溫,輕輕的,閉上了眼。
眼前略微的濕潤,讓她仿佛在這一刻,再次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色彩。那是她第一次,感覺這個世界,很美。
那是她最清晰的,感受到了溫暖,那是她唯一一次,有了那樣的感覺。
即便是喰種,也沒關(guān)系吧?
“我們還會再回來的?!崩肋@么說著,手輕輕的撫摸著董香的秀發(fā),“克萊德,是不會有事?!彼@樣說著,微微一笑,“畢竟,克萊德很強,不是嗎?”
……
……
日本的首都東京,在任何一個劇本里都是個多災(zāi)多難的城市。這里擁有著不可思議的繁華,和無限的可能性。
毫無疑問,東京是日本為止驕傲的城市之一。
“到了,客人?!彼緳C透過后視鏡,看著韓舒的表情,看著他蒙住雙眼的黑布,隨之看向了這個地址,這個處于城市邊緣的孤兒收容所,是與CCG合作的公益組織所創(chuàng)辦,收納著因喰種而遭受災(zāi)難的孤兒的存在。
一個人與人比慘的地方,學(xué)校能聽到歡聲笑語,而這里,是一片寂靜的墓地。說墓地或許有些過分了,不過畢竟是事實。
“麻煩了。”這么說著,韓舒下了車,隨之看了看這個什么都無法聽到的寂靜的世界,走了進去。
公益組織為這個孤兒院修建了很多設(shè)施,授課的教學(xué)樓,住宿的宿舍,意義不明的研究院,以及其他一些東西。
“到了?”筱原十分在意的看了韓舒的臉,實在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原理,如果不是因為韓舒能隨意通過RC細(xì)胞檢測臺,他甚至一度懷疑韓舒會不會是某種喰種的類別。
比如赫子上長了一雙眼睛,或者干脆就是一雙眼睛一樣的赫子。
“人在哪里?”韓舒詢問道。
“事情可能有些復(fù)雜?!斌阍J(rèn)真了起來,“請跟我來?!?br/>
韓舒點了點頭,跟上了他。
如果不是要緊的事……或許在這樣的地方走,是一種享受也不一定。
因為是臨時而逐漸起來的舊時代的建筑,從這個基礎(chǔ)上擴展開來的設(shè)施,給人一種“在自然的基礎(chǔ)上修煉設(shè)施”,而不是“在設(shè)施的基礎(chǔ)上修建自然”的感覺。
“穗積!”遠(yuǎn)遠(yuǎn)的聽到了某個人的叫喊聲,“聽我說穗積!”
“我們快點!”筱原臉色一變,忙加快了速度。
感受到筱原的急促,韓舒情不自禁想到了之前在門口時,筱原急切的話語,以及那一番話。
遇到了一些事情。這事情一定是無可預(yù)料,目前難以解決的。
筱原出來接自己,說明事件不嚴(yán)重,而他的急切,說明他渴望在自己身上得到某種答案。
結(jié)合無名自身情況和外界因素。
首先排除外界因素,原因很簡單,沒有誰能輕易左右筱原的決定,如果有,他就不會帶著自己向這里趕。
那么只有無名自身因素。這就簡單了——她做了什么危險的事,她因××事而危險。
無名的力氣和活躍度比任何人強,所以在保持她帶著病毒穿越而來的可能時,期間饑餓誕生。這事是緊急事件,緊急到筱原甚至不會來找自己。
那么就是她獲得了武器,甚至使用了void。
如果使用了void,筱原可能會直接問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結(jié)論是……
無名做了危險的事,卻處于不傷害別人的狀態(tài),這讓其他人變得很難辦——而且她逃離了原本她所呆的地方。
如果要不傷害別人,就會在高的地方。
她已經(jīng)來這里有一段時間了,能獲得武器,說明是精心策劃的,她打算離開這里。
而且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聽剛才的叫喊聲,無名還沒離開,說明她被困住了。包圍她的人很多,可能都是這里的孤兒。
那么,猜測的結(jié)果呢?
顯然,無名目前的狀態(tài)是安的,這讓韓舒松了口氣的同時,也習(xí)慣性的開始了思考。這個世界很有趣,你總能夠通過細(xì)節(jié)了解你所不知道的事。
你看的越仔細(xì),了解的事就會越接近真相。
當(dāng)走過鵝卵石所搭建的樹蔭小道,入眼的,是一片略微寬闊的地方。
這里圍聚了很多人,他們正抬著頭,看著上方。那是建筑物大門上的梁架,而那里,正站著一位韓舒十分熟悉的人。熟悉的衣著,熟悉的武器,熟悉的氣勢。
黑色的短發(fā)因金屬護額而被纏束著,伴隨著護額而散發(fā)著金屬的透亮。嚴(yán)肅而精致的面容,透露著稚嫩可愛的嚴(yán)肅。她貼著墻壁,腰間纏繞厚重的微型鍋爐,雙手中拿著的,是熟悉的槍械,和散發(fā)著暈紅邪意氣息的刀刃。
不過稍微有些不同,她的腰上,多了一把武士刀。那武士刀看著略微有些熟悉,但韓舒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穗積,請聽我說!”類似教師一般的人,焦慮的看著女孩,大聲的呼喊著,“趕快下來,上面很危險!”
聽我的,無名手中那槍的噴流彈能打穿鋼板,你們更危險。
雖然一次性發(fā)射降低了武器的操縱性,不過威力完不是普通的武器能比擬的。
這可是連卡巴內(nèi)握著都有后坐力的槍械。
而且還是自己改良過的。
韓舒看著正警惕的四視著的無名,緩緩走了過去。
無名原本沒有注意到韓舒,但隨著韓舒的前進,難免也就注意到了他。
無名的警惕,變成了驚訝,她看著走來的韓舒,直到他跨過教師,走到了無名身下。
“……”
“……”顯然,無名還處于不明所以的情況。
“走了,無名?!边@么說著,韓舒看著上方的無名,伸出了手
“……”無名向四周快速看了看,隨之有連忙深吸了口氣,深吐了口氣,然后流暢的一躍而下的同時,伸出手,抓住了韓舒的手,“兄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