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句話怎么說來著,驚喜和意外,你不知道哪個會先來。
就像現(xiàn)在柳珠,終于等到了她認為合適的時機,準備跳出去嚇唬人的時候。
結(jié)果因為河邊的土地太過濕滑,再加上現(xiàn)在夜色朦朧,看不清腳下的東西。
她踩到的也許是一塊長滿苔蘚的鵝卵石,也或許是個河蚌殼,總之是個圓滑的東西。
大腦還來不及反應(yīng)什么,整個人已經(jīng)失去控制,重重地朝河里栽去。
柳珠懵逼,瞪大了眼睛,雙手象征性的揮舞了兩下,可終究是徒勞的。
只聽咕咚一聲,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水花之大,濺水起來得有一米多高。
其實呢,這個結(jié)果倒也算是完成了柳珠的意愿。
因為且不管是以何種方式嚇得秦鈺的,總歸是嚇到他了就是了。
跳出來嚇他也好,掉進水里發(fā)出的聲音嚇他也好,反正就是嚇到了。
正在穿衣服的秦鈺,被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但機警如他,他迅速的回頭查看聲音的來源。
目光鎖定在水里撲騰的人,但越看那個撲騰的人越覺得眼熟。
“救……嗚嚕嗚?!?br/>
可憐的柳珠是個旱鴨子,連聲救命都喊不出來,剛喊出一個字,嘴里就被灌進去了,水只剩下嗚嚕嗚嚕的吐氣聲。
柳珠在水里撲騰著驚嚇之余,腦子里還很不合時宜的想起來了以前挺火的一個視頻。
時間太久,她有些記不清了,依稀記得是一個人的車翻到了水里,然后車主還在給他朋友發(fā)微信,發(fā)的還是語音,反正發(fā)出來的語音就是自己剛剛發(fā)出來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讓人聽著既心疼又好笑。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啊,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fā)生在她身上。
她已盡力控制著呼吸,沒讓自己的肺部進水,她知道岸上的人肯定會救她的。
所以此時她也不再奮力掙扎,而是選擇保留力氣,控制著憋氣,千萬不能被嗆到。
上次掉進荷塘里被嗆到的感覺,她還記憶猶新。
那整個呼吸道,還有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實在難以忘懷。
她今天就是憋死,也絕不往肺里再嗆一口水了!
就在她小腦袋瓜子里亂想的時候,又聽見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
不用猜,肯定是秦鈺跳下來救自己了。
果真,幾秒鐘之后,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了。
柳珠只覺得冰涼的河水滑過了肌膚,整個人在向河面浮去。
沒多長時間,腦袋就露出水面了。
柳珠趕緊吐掉嘴里含著的水,大口大口呼吸著來之不易的新鮮空氣。
僅僅只是浮出了水面而已,秦鈺并沒有停止救援,他繼續(xù)拉著人往岸邊游去。
夜里的水流有些急,兩個人被沖出去了好一段距離,才慢慢爬到了岸邊。
被秦鈺拽著上了岸,柳珠似乎還沒從落水的懵逼中緩過神來。
因為此時在她腦子里還在亂七八糟的想著東西。
想著這時的落水,好像比上一次被救起時溫柔的許多。
畢竟上一次被人從水里拽上岸的時候,被扯的是自己的后衣領(lǐng)子,那時候沒被水嗆死,反而差點被衣領(lǐng)子給勒死。
現(xiàn)在則不同了,秦鈺溫柔的扯著手腕,把自己拉上水面的,并且往岸邊爬的時候,半推半就好像是被抱上來的。
果真啊,這男人成了自己的男人之后,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孺子可教也。
柳珠很不合時宜的一臉欣慰的望著秦鈺。
秦鈺此時也剛從驚嚇中緩過神來,看一向柳珠的時候,突然對上她那一臉欣慰的表情。
什么情況?這個表情看著他是怎么回事?
“你為何會落入水中?你不是離開了嗎?”
猶豫了片刻,秦鈺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啊,這個?!绷橐荒槍擂蔚膿狭藫虾竽X勺。
好吧,實話實說肯定是不能的,畢竟說出來好像太幼稚了。
算了,隨便扯個謊吧,反正糊弄過去就行。
“我原本是已經(jīng)離開了,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地上的衣服實在太像你的了,我就打算回頭再看看,結(jié)果走到那邊的時候就不小心腳下一滑摔到河里了……”
嗯,這句話說完之后,柳珠都佩服自己,簡直天衣無縫。
可惜哪里是什么天衣無縫,秦鈺多精明的一個人,稍微一聽就知道其中漏洞百出。
但媳婦兒的話明顯是不想自己追問,那就權(quán)當不知道吧。
所以他很配合的點了點頭,沒再過多追問。
“你呢?你不是說你去澡堂那邊沖澡來著,怎么跑到河里來洗了?”
“我……澡堂那邊水好像不太夠,我就來河邊了,反正大晚上的也沒人……”
但是這話還未說完前一句察覺到了不對,可惜收回是收不回了,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下去。
要是大晚上的沒人,那柳珠是什么?他不是人嗎?
“哦,原來是這樣?!?br/>
柳珠也十分配合的,點點頭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畢竟澡堂子里的水還是她親自裝滿大缸的,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水不夠的問題。
“那……時候不早了,回家吧……”
兩個人相顧無言,氣氛有那么少許的尷尬,最后還是柳珠開口打破了沉默。
“嗯,我回家之后去燒水,你記得泡個熱水澡,換身干爽的衣服再睡覺,現(xiàn)在河里的水太涼了,若是不泡個澡喝點姜湯,小心會著涼生病的?!?br/>
“嗯,知道了?!绷楹c點頭,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沒想到啊,沒想到鋼鐵直男一樣的秦鈺,竟然也有如此暖心的一面。
這也太體貼了吧,簡直就是居家必備好男人。
哪里都好,夠真心,夠體貼,顏值夠好,身材也夠好。
若非要挑一點,可能就是這復(fù)雜的身世有些不好了,跟著他是注定沒有平靜的日子。
當然了,眼下的日子雖然平靜,但有足智的不可能永遠這么平靜的。
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會瓦解,柳珠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她,快了,真的快了。
二人誰都沒說話,秦鈺自然而然的拉起來柳珠的手,牽著她雙雙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