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霄聽著像是洛水在叫他:“小師弟,你出來一下?!?br/>
于是他拿著陣旗打開了法陣,來到了門外,果然見洛水站在那里。
“師姐,你找我。”
“是的,你跟我來吧?!?br/>
易九霄跟著洛水,二人還是來到前幾日去過的那個議事廳。
坐下后洛水便說:“小師弟,我準(zhǔn)備這兩日便帶你出去歷練,去南部蠻荒之地去捉妖獸,妖獸你此前有沒有捕捉過?”
易九霄對妖獸并不陌生,此前的三年時間他一直都在吃妖獸的肉。
但是他并沒有親手去捉過,于是便說道:“師姐,我沒有捉過妖獸,但我身上倒有一些妖獸,如果師姐喜歡妖獸,我倒是可以送給你?!?br/>
說話之時,易九霄拍了一下掛在腰間的靈獸袋,在這只袋中裝有一窩妖蜂。
看來洛水真是很喜歡妖獸,聽說易九霄有妖獸,頓時間眼中發(fā)亮。
“你有什么妖獸,拿出來給師姐看看?!?br/>
易九霄意念一動,靈獸袋中的一百多只妖蜂都飛了出來,嗡嗡聲充滿了整個大廳。
“師弟,你快將這些妖蜂都收回吧。”
洛水尖叫了一聲,滿面都是驚恐之色。
聞言易九霄趕緊收了妖蜂,議事廳中才恢復(fù)了安靜。
“師姐,你怕這些妖蜂?。俊?br/>
易九霄故意問道,他看得出洛水有些害怕。
“誰怕??!你這些妖蜂看起來太丑了,我還是喜歡漂亮的妖獸,你陪我去南部海岸抓去吧,三年前我獨自去過一次,沒有抓到合適的?!?br/>
聽洛水如此說,易九霄想起來與洛水三年前在巫峽城的相遇,看來那次就是出去抓妖獸的。
“師姐,我陪你去,一定幫我你抓一只漂亮的妖獸。”
聽到易九霄如此說,洛水很是開心,隨即她說道:“師弟,你這些妖蜂太多了,一直放在靈獸袋中也不好,不如獻給宗門的凈壇峰去喂養(yǎng),可以換兩個高級靈獸袋的?!?br/>
“高級靈獸袋是什么?”易九霄問道,隨即看了下腰間的黑色靈獸袋。
洛水嫣然一笑,說道:“你這個靈獸袋最是低級了,空間很小,只適宜放元嬰以下的靈獸,高階靈獸在其中很難進階?!?br/>
易九霄對靈獸袋的級別根本不清楚,他這個靈獸袋本來也是搶來的。
見洛水如此說,便也想將妖蜂獻出去,妖蜂在他身邊常年不見天日,也是可憐。
只是他不知道宗門要妖蜂做什么,會不會將其做成丹藥,如果是那樣他就不去換了。
因為這窩妖蜂本來是看守藏武洞的,后來自愿追隨他,不能隨便處置。
如果真不行,隨便找個山間給放出去,讓其自生自滅也好。
便問道:“師姐,凈壇峰會不會將我的這些妖蜂制成丹藥吧?!?br/>
洛水搖了搖頭,答道:“不會的,這些妖蜂到了凈壇峰會有人專門飼養(yǎng),讓其修煉和進階,如果煉制丹藥也只是取其蜂蜜,將來有可能會被強者收為靈獸?!?br/>
聽洛水如此說,易九霄放下了心,這樣也算給妖蜂找了一個歸宿。
“師姐,我們什么時候去凈壇峰?”
“我們現(xiàn)在就去?!?br/>
隨即二人便飛了起來,向著凈壇峰的方向而去。
朝云峰與凈壇峰不相鄰,兩峰之間的距離較遠,有將近七千里的路途。
如果是因為公事去凈壇峰,可以通過宗門內(nèi)部的傳送陣過去,一時半刻便能達到。
當(dāng)日林南奉吳巖之命去取妖獸血肉,沒用多久便返回了。
但洛水和易九霄二人去凈壇峰是為了私事,他們不能去坐傳送陣。
傳送陣需要消耗宗門的資源,并非是誰想坐就能夠坐的。
二人只能選擇飛行,因為彼此不夠了解,他們飛的速度并不快。
易九霄沒有拿出靈烏劍,也沒有將遮天翼打開,只是跟著洛水的速度飛。
而洛水以為易九霄化神后期飛得慢,便將速度放低至每個時辰四五百里的樣子。
飛了兩個多時辰,才出了朝云峰的地界,進入到了登龍峰的區(qū)域。
登龍峰是巫山十二峰最核心的山峰,也是最大的山峰,另外還是宗門的駐地所在。
即便是洛水,也不敢貼近登龍峰的中心區(qū)域飛行,而是靠著周邊。
在登龍峰區(qū)域內(nèi)飛了兩個時辰,洛水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座兩千多丈高的山峰前。
她對著易九霄說:“小師弟,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前面看一個人。前方是斷魂崖,你千萬不能亂跑,否則會被這里的守衛(wèi)抓去的?!?br/>
說完之后也不等易九霄回答,就向著左側(cè)飛去,幾個轉(zhuǎn)折之后便消失不見。
此時易九霄心中狂跳不已,他根本沒想到會路過斷魂崖,這正是他朝思暮想要進入的地方。
但是他抑制住了心中的沖動,今日未必是最佳時機,因為對斷魂崖還不甚了解。
剛才洛水明明說了這里有守衛(wèi)的,看來這里也是防衛(wèi)森嚴(yán)。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易九霄從來都不喜歡打無把握的仗。
逞一時熱血,輕舉妄動不但害了自己,也會連累到這個師姐。
雖然相處日淺,但他對峰主師父、兩位師兄,還有這個師姐都頗為好感。
足足有半個時辰,洛水才飛了回來,眼角上竟然有淡淡的淚痕。
“我們走吧?!?br/>
說了句話之后,洛水便向前飛去,情緒顯得很是低落。
“師姐,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嗎?”
易九霄其實已猜到了大概,他故意這樣問洛水。
“誰敢欺負我???只是剛才我去斷魂崖,看了一位師姐,一時神傷而已?!?br/>
聽洛水如此說,易九霄幾乎肯定了她去看了舞隨風(fēng)。
“師姐,這斷魂崖是什么地方,名字聽起來就讓人有些恐懼?!?br/>
此時洛水的神情已緩和了一些,回身看了一眼易九霄,說道:“斷魂崖專門懲罰宗門內(nèi)犯規(guī)的弟子的,你可莫要犯規(guī)啊,犯規(guī)了就會被關(guān)進斷魂崖?!?br/>
說完之后,還沒等易九霄回答,洛水又說道:“我說錯了,你若犯規(guī)不會被關(guān)進斷魂崖的,只會被廢除修為驅(qū)逐出宗門,只有神族血脈的弟子才會被關(guān)進去。”
易九霄明白了,巫山宗對于神族和非神族弟子的懲罰不一樣,神族血脈不能放出巫山境內(nèi)。
他故作驚悚地說:“師姐,你別嚇唬我,我不要進斷魂崖,也不要被驅(qū)逐。你那位姐妹要被關(guān)多久啊,總不能一直關(guān)在里面吧。”
洛水嘆息了一聲道:“她要被關(guān)五百年。”
說過之后,淚痕又出現(xiàn)在洛水的眼角,只聽她說道:“斷魂崖中,每日都會被斷魂幽風(fēng)沖刷著靈魂,超過百年神魂就會大傷,誰能在其中撐得過五百年??!”
易九霄頓時心中便焦急了起來,她原本以為舞隨風(fēng)只是被關(guān)押了起來,卻沒想到會如此嚴(yán)重。
但是他還是遏制了自己的心情,為的是不讓洛水看出些什么。
“師姐,你這姐妹是哪一峰的弟子,被關(guān)了多少年了?”
說話之時易九霄也做了感傷之態(tài),這與洛水的心境倒是頗為符合。
“她叫舞隨風(fēng),我應(yīng)該叫她姐姐,她并不是哪一峰的弟子,她是我們巫山宗的神女。到今日為止,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斷魂崖十五年了。”
果然就是舞隨風(fēng)!她竟然是巫山宗的神女。
易九霄算了一下,十五年前,也就是舞隨風(fēng)從蒼天大陸返回不久。
“師姐,神女應(yīng)該是地位尊崇才對,如何會被關(guān),難道是得罪了宗主?”
“你猜錯了,舞師姐并非是得罪了宗主,而是為救宗主才犯規(guī)了。宗主是她的父親,中了莫名的毒,性命垂危。她為了救父親,百年來去了很多大陸遍尋解藥,在不得已的情況動用了宗門至寶開天符,大長老因為此事治她的罪?!?br/>
聽洛水如此說,易九霄回想起曾經(jīng)在山海秘境的情形。
舞隨風(fēng)就與他說過是為了救她父親,只可惜當(dāng)時沒有拿到道果。
易九霄來到巫山宗,本來也就是給舞隨風(fēng)送道果而來的。
他從洛水的說話之中,感覺此事并非那么簡單,于是他也沒敢說出這道果之事。
于是就繼續(xù)問洛水:“既然舞隨風(fēng)是為了救宗主動用了開天符,宗門不應(yīng)該治她的罪才對,難道大長老敢置宗主而不顧嗎?”
“誰說不是呢?”洛水憤憤地說道。
接著洛水又說道:“大長老墨距本來就和宗主舞越有嫌隙,兩千年前墨距與舞越爭奪宗主之位,墨距敗北后離開一千多年,于四百多年前重回到巫山宗,因為其墨家在神族頗有勢力,他最終出任了大長老?,F(xiàn)在宗主中毒,宗門之事全都被墨距把持了,一些長老和峰主也是敢怒不敢言啊?!?br/>
“墨距是什么修為,竟然能讓峰主都不敢言了?”易九霄問道。
在他看來,各峰峰主的權(quán)勢都極大,每座山峰都各自有龐大的勢力。
洛水在空中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她跟這位小師弟已經(jīng)說了很多宗門隱秘的事了。
或許是因為心情不好,也是借這個機會散發(fā)一下心中的郁悶吧。
她當(dāng)然知道有些事不能隨便說,但既然都說了,也就徹底地說個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