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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喂,刺猬嗎?
“是的,你在哪里?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說沒事,我馬上就回去,你們還在飯店里吧,記得留著我的飯。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或者說,這時我沒多大心情說話。
我一邊往回走,一邊繼續(xù)著剛才的問題。
葉秋故意找上我,然后忽悠我,這對她而言有什么好處?我想她這是在挑撥離間,因為她得知我找到了個好幫手......
黑影,現在可以確定是與青銅鏡有關的了,好消息就是,他與葉秋是敵對關系的,起碼在我看來就是這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葉秋之所以不殺了我那是在顧忌,她應該是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的,不過等她確認了,黑影是站在我這一方的時候,她就決定改變主意了。
所以她挑撥離間,跟我扯了個黑影能毀滅宇宙的故事,媽的她就不能扯得再離譜一點?
“正陽。”
正當我在這個問題上越陷越深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我聽到了一個讓我夢魂繚繞的聲音,這讓我渾身一震。
這是吳小雙?
“小雙!”我猛然轉過了身。
那么久以來在我心中揮散不去的陰霾,在我轉身的這一刻煙消云散,我看到的不止是吳小雙,還有蜥蜴。
我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就努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睜開一看,吳小雙和蜥蜴還是在原處。
“小雙!”
我什么都忘記了,我喊了一聲,什么也沒想的就沖了上去,狠狠地抱住了吳小雙。
這不是幻覺,這是實實在在的一個大活人,我能感受得到她的體溫,能嗅得到她的體香,她就是吳小雙!
我抱得很緊,我的眼睛在發(fā)酸,心里也酸酸的。我知道我跟她是不可能,可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個深愛著的女孩子,就是她。
多少次我都在想著,如果我無牽無掛,那該多好?我不出去了,就跟她在鏡面世界活到地老天荒。
可是我不能,我爸媽還在現實世界,吳小雙一旦跟我出去,那么她就會變成一只鬼。
農村人實誠,我從來不相信有什么奇跡,再說這也與奇跡無關了,哪怕老天是真開了眼,他也不能把一只鬼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只有在這鏡面世界里,吳小雙才是人,一出去,她就會變成鬼。
人鬼戀有結果嗎?電視上倒是看得多,鬼還能跟活人生孩子,但那哪里是奇跡,那根本就是一本正經地胡扯。
對天發(fā)誓,我絕對不是一個孝子,但是我愛我爸媽,我媽好不容易把我和刺猬生下來,含辛茹苦地把我們拉扯大,難道就叫我為了吳小雙,而置他們不顧?
縱觀人的一生,只有區(qū)區(qū)幾十年,當一個人在結婚生養(yǎng)兒女開始,就把所有的寄托和希望,放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
好吃的好穿的,在什么時候不是留給自己的兒女?
就說我最模糊的記憶里,小時候生活艱難,家里宰了一只雞。
他們把最好吃的雞腿,先讓我吃一頓,其后是雞胸肉,當作我的第二頓。
我嘴饞,我吃完了還要吃雞爪,于是兩個雞爪都留給了我。于是我爸媽吃的,僅僅是雞背脊骨,雞脖子,雞屁股。
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是這樣,前不久我和刺猬回去,殺雞開飯的時候,我媽下筷都是夾雞背脊骨,還吃得津津有味。
這真的好吃嗎?傻子也知道,一只雞最好吃的就是雞腿,你要是說背脊骨好吃的,我會把你當作神經病。
不過從小到大,我媽每逢給我夾雞腿的時候,我都沒有拒絕過,我媽給我夾雞胸肉的時候,我也沒有說過一句:媽,你吃吧。
我想作為一個別人兒子身份的人,十個有九個都只會把這種情感掩埋在心中,不會表露出來,我也知道,這不單止是一只雞腿那么簡單,這更包含了父母的愛意。我不吃,難道我媽就會吃了?我拒絕,這只是流露于表面的,我是一個男兒。
男人,都會把自己的情感藏在心底里,我很小的時候,我就對自己說,將來我一定會好好對我爸媽的。長大了以后,我還了另一個方式來報答,比如我要賺錢,讓他們安享晚年。
說多了,無用,盡管,在天底下有個別的沒良心的父母,可是哪個孩子不愛自己爸媽的?
我狠狠地吸了口氣,硬梆梆地笑著,松開了自己的雙手,我說:小雙,最近,你過得還好嗎?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
“還行,葉秋沒對我們怎么樣?!?br/>
葉秋?又是葉秋!我極度厭惡聽到這個名字。
我皺了皺眉,就牽起了她的手,轉而對蜥蜴笑了一下。我說:走吧,咱們先回去再說,還有人等著我們吃飯呢。
“正陽,不......”
吳小雙輕輕掙脫了我的手,她眼神復雜地對我搖了搖頭,說:不,我不跟你回去了,我來,是有事要對你說。
我不由得呼吸一窒。
“為什么......”我依舊是咧著嘴,問。
“我們有苦衷的......正陽,你是不是真的愛我?”洪小爽看著我的眼睛,刷的一下就紅了。
我心一軟,就脫口而出:是的。
“要不,你跟著我們走吧,咱們就能一輩子在一起了?!?br/>
看著吳小雙包含期待的眼神,我揪心的痛,因為我知道我不能。跟她在一起,那就意味著我不能回到現實世界了。
我說:我舍不得我爸媽,所以,我只能離開,對不起。
這些話我說得很平淡,平淡得就像一杯沒有味道的白開水,但我說得也很堅決,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尖錐,把我和她的心,扎了無數個窟窿。
我的心在流血,我想吳小雙也是如此,可是這由不得我任性,什么是現實,我們無法控制的,這就是現實。
“嗯......那好,我明白,我明白......”
吳小雙的臉變得像紙一樣白,她看著我,充滿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凄楚。
“李兄弟,我是個外人,不方便說的太多,但不管你做出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彬狎鎳@了口氣,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覺得,蜥蜴說這番話,說得很艱難。
“正陽,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也同樣會支持的?!?br/>
吳小雙笑了,她像是擺脫了心中的某處枷鎖,她看開了。我見此,卻無來由的再一次感到了心痛。
“我也好想在剩下的這段時間里好好陪著你,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必須跟著葉秋,不然......”吳小雙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我的臉。
然后她轉過身,走了,蜥蜴跟在了她身后,兩人頭也不回。
我想追上去,不過我追上去了,我該說什么呢?叫她別走嗎?還是應該說要不我留下來?
心臟像撕裂了一般的疼痛,這個世界上,卻沒有一副治我心疼的良藥。
看著她漸遠的背影,我也轉過了身,木然地邁動著雙腿,朝著來路而回。
我回到了飯店。
飯桌上一片狼藉,他們和刺猬刺猬都坐在一旁等著,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張凡看著我半響開口問: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咧了咧嘴,說:我看見了葉秋,就追了出去。
“不可能!”洪武當即就驚喝了一聲,隨后他似乎覺得失態(tài),就又改口說道:“葉秋不是在青銅鏡里嘛,李正陽,你眼花了吧,哈哈哈!”
“眼花?我沒有眼花,我還跟她聊了一會兒,她說......”
我拿起了菜單,舉起喊道:服務員,點菜!
“瞎說!葉秋在青銅鏡里,又怎么可能在這,我想你一定是餓暈了頭。”洪武頓時就對我的說法嗤之以鼻。
而張凡和石浩,都意味不明地看著我,尤其是張凡,還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我在心底里暗笑不已,心想,你們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這些老油條太多疑,也怪不得他們不相信,他們聽到我這么說,一定會有所顧忌,猜測我是不是對于此行,知道了點什么了。
本來這次出來,就是沖著我來的,從剛才洪武所說,我也確認了這一點。他說葉秋在青銅鏡,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難道就不能說青銅鏡在附近嗎?
如此說來,我想的也沒錯,葉秋是真的能脫離青銅鏡而單獨存在的。其實,當初葉秋上門,把吳小雙和蜥蜴抓走了,我早就應該想到了才對,如果說是老陳把青銅鏡帶到附近,讓葉秋行動的話,他干嘛吃飽了沒事,弄得那么麻煩?那還不如親自出手。
我現在只巴望黑影盡快回來,能幫我一把,找到青銅鏡,這樣我就能出去了。
就在剛才,我與吳小雙坦明了一切,如今我對這個鏡面世界,再也沒有任何留戀,甚至打心底了產生了厭倦的念頭。
總而言之我不想再待下去,在這里不管做什么事,做的再多也毫無意義可言,我爸媽還在現實世界中,等著我和刺猬回家。
點了兩個菜,我稀里嘩啦地扒了三碗飯,就帶著刺猬回了房間里。中途,我跟他們沒聊上一句話。
他們說他們的,話題依舊是沒有任何營養(yǎng),而且他們的眼神,都時不時地在我身上晃悠著,這種眼光讓我渾身都不自在。
剛關上房門,刺猬就問我:哥,你真的見到了那個葉秋了?
我說是的,我見到了,不僅如此我還見到了吳小雙和蜥蜴兩人,我默然了一下,又說:不過他們不肯跟我回來,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
“苦衷?”刺猬偏過頭想了想,說:蜥蜴那個人顧慮重重,優(yōu)柔寡斷,他有苦衷不奇怪,可是小雙姐有什么苦衷。
我說我不知道,接著我苦笑道:咱們換個話題吧,聊這個太過郁悶了。哥問你,你有沒有聽過G省的搖籃曲?
刺猬茫然地看著我,搖了搖頭,還問我是哪個。
我哼了幾個調,刺猬才恍然大悟的道:聽過,這個不是都會唱么。
“那么,你有沒有在夢里聽到過?”我連忙問道。
現在我很想知道,刺猬對黑影有沒有什么印象。我要確認一件事,到底是刺猬進入到鏡面世界以后,黑影在第一時間就找上了她,還是在H省,在王大牛家的時候黑影才出現的。
這件事,不止對我,還是對刺猬來說,都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