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要去游湖的兩人半途改道,云月華忽然想去陸府的廢墟瞧瞧,自從醒來后,那個地方她都刻意回避。
蕭子卿也是,那曾是他的噩夢源頭,夢中熊熊燃燒的大火,任他嘶聲力竭也喚不回她。
她方才說想去那里時,蕭子卿沉默許久才點(diǎn)頭應(yīng)聲的。
偌大的古宅,現(xiàn)如今已成廢墟,殘?jiān)珨啾?,行人路過都是行色匆匆,避之不及。
“沒什么可看的,我們回府?!笔捵忧錉恐D(zhuǎn)身。
“嗯?!痹圃氯A點(diǎn)頭。
二人方轉(zhuǎn)身,三個結(jié)伴同行的婦人從他們面前走過。
“昨夜陸家小姐的鬼魂又回來哭了?!?br/>
“對對對,我一早便聽說昨夜打更的老劉頭兒被嚇得半死,如今還躲在被子里不敢出來呢?!?br/>
“唉,誰說不是呢,陸家小姐生前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沒想會落得如此下場,這才冤魂不散的。”
“就是……”
“快走吧,此地大白日都陰森森的,瘆的慌。”
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云月華抬眸看他,“若真有人借此擾民的話,王爺可要將人抓住,若真是鬼魂,那邊請高僧來超度一下?!?br/>
蕭子卿放松了力道,點(diǎn)頭道,“今夜便讓人來抓鬼?!?br/>
剛回到王府,蕭子卿又被急召入宮,他只帶了幾名護(hù)衛(wèi)隨行,孤凡被留下辦事。
少了蕭子卿在側(cè)管束,云月華便支開孤凡,喬裝之后自后門出府。
先前被抓的幾名刺客被用來試藥、試針,本已到了最后關(guān)頭,只是受傷這幾日耽擱下來。
來到關(guān)押的小院后暗牢中,瞧著活下來的三人,云月華秀眉輕蹙,三人臉上的傷勢是一樣的,但治療的效果卻完全不同。
只靠服用藥草和敷藥的比之前是好了一些,但面上的傷疤卻只淡了幾分,另一個每日藥浴一個時辰,她施過兩次針的雖情況好一些,但面上的疤痕還是無法盡除,如今就只剩下最殘忍的治法。
削肉扒皮。
龍巡親自動手,層層解開纏在那人面上的紗布,周圍之人俱是大氣也不敢出,屏住呼吸見證這最后的效果。
紗布揭下,面上黑乎乎的藥膏擦拭干凈。
云月華舒了口氣,露出笑意。
二更已過,云月華回到王府,凌霄閣內(nèi)漆黑一片,她在門前揮退打燈的桃夭,推開門后卻沒進(jìn)屋,而是靠在門框上仰望夜空。
月朗星稀,時光飛逝,一轉(zhuǎn)眼又是月半。
悵然思惘,眼露迷離,如同這幽靜的夜,無邊無際。
思緒漂浮太遠(yuǎn),待到她醒悟時已被一股大力攬住肩,瞬間被扯進(jìn)一個溫暖的懷中,熟悉的氣息讓她的驚呼停在嘴邊,聽著他的心跳,緩緩放松下例,抬手環(huán)在他的腰間。
“回來也不掌燈,裝神弄鬼嚇唬誰呢?!彼粫r大意,竟未察覺屋內(nèi)有人。
還是說他的修為大有長進(jìn),短時間內(nèi)竟已在她之上。
蕭子卿沒有回聲,只是更用力擁緊了她,勒得她快要喘不上氣。
“可是宮里出了何事?”她難受地掙扎著推開他的手臂。
方掙脫,又被他抓回懷中,除了相認(rèn)時他總是患得患失黏著她外,很少像現(xiàn)在這樣。
這一次沒有方才的粗魯,不過是強(qiáng)勢地將她圈在懷里。
等了許久,才聽他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原以為我是恨不得他死的,可當(dāng)他奄奄一息躺榻上無法動彈時,我竟找不到恨意,腦中總浮現(xiàn)年幼時的情形,我闖禍被捅到父皇面前,也是他替我受罰,父皇身子不好,也是他手把手教我讀書習(xí)字,直到我六歲那年母妃去世……我拿著匕首刺傷了他,父皇大怒,也是他求的情……”
云月華默默聽著他講述過往,骨肉親情,血濃于水,再如何恨,心底的那份手足之情怎能輕易抹去。
蕭子夜比他年長八歲,自小將他帶在身邊,兄弟二人的感情自然非同尋常,當(dāng)初有多依賴,后面發(fā)生的一切才難以接受,中毒墜崖時,他才會毫無求生之念。
“他是個睿智果斷的君王,卻也是你的兄長?!痹圃氯A默然嘆息,即使手段狠辣,甚至是不擇手段,不可抹去的還是蕭子夜對幼弟的愛護(hù)之情。
她或許明白了蕭子卿消失的四年,蕭子夜為何不派人來尋,京都是天子腳下,他不可能不知曉蕭子卿的下落,只是時局未穩(wěn),所以當(dāng)做全然不知,直到再也撐不下去。
所以,天子的屠刀伸到了陸府眾人的頭上,其實(shí)是最終目標(biāo)是因情將蕭子卿捆住的她。
作為一個能成大器的王爺,將來甚至可能是……皇子年幼,一切皆是未知定數(shù),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最知曉蕭子卿脾性的莫過于一手將他帶大,亦父亦兄的蕭子夜。
帝王的狠絕真是到了寒冰入心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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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大家都出去玩,花花宅在家里碼字,沒辦法,手速渣就得笨鳥先飛,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_<)~
祝美妞們假期愉快!外出游玩,安全第一吶,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