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石鄉(xiāng),盧家塢堡之內。
“老爺,事情就是這樣的,那林威實在是太囂張了,更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翻臉比翻書還快,一眨眼就不認人了,不僅不聽老爺交代的勸誡,就連老爺?shù)哪欠葑佣家毻蹋 币婚g密室之內,盧家管家盧正行,正對著端坐在上首位置的盧家家主盧雄解說道。
不比在烏云山寨之內,陰冷不屑的表情,極度高傲囂張的態(tài)度,此時的盧正行,低眉順目,一臉恭順的神色。
他這幅表情,要是被林威林大當家看到,非嫉妒死不可。
“哼,真是狗膽包天,連我盧家的東西都敢獨吞,我看他林威是活膩了?!?br/>
原捕頭盧興憤怒的都拍了桌子,獰笑道:“宋家、王家的那兩份,一定要讓林威吐出來。父親,要不要派人去教訓他一頓?盧家很久沒有展現(xiàn)實力,所有人都快忘了我盧家的威風了?”
“就知道打打殺殺?你有這個實力嗎?烏云山寨里面雖然有我們的內應,但是畢竟易守難攻,而且還有兩百多精兵,要想攻進去,恐怕不是損失慘重那么簡單。我盧家辛辛苦苦幾十年,就有現(xiàn)在這一百多家丁,難道都要拿去拼了,作此無謂的犧牲?”坐在左邊第一位置的,是正在閉關修養(yǎng)的典史盧傳,正一臉不滿的說道。
“二弟說得對,三弟這話魯莽了,岳父辛苦幾十年,這才打下盧家現(xiàn)在的基業(yè),和林威這些強盜血拼,真是白白犧牲呢。”
右手邊第一位的,是盧家的女婿,也是現(xiàn)任的縣丞朱啟元,這時一臉的思索之色,隨即便緩緩說道:“這些強盜,敢吞掉屬于盧家的那份,真是該死。不過也不用我們動手,恐怕那位縣令就會替我們動手,我們坐山觀虎斗就行了。”
“坐山觀虎斗?這計不錯!”盧興雙眼一亮,立即拍手大贊道。
坐在上首位置的盧家家主盧雄,這時也是一臉的贊同之色,笑著說道:“啟元這話不錯。林威只是個不入流的劫匪而已,吞了我們的份子就讓他吞了好了,我盧家也不在乎這點?,F(xiàn)在,難得有機會整倒那姓趙的,又能讓姓趙的大出血,我盧家坐山觀虎斗,何樂而不為呢?”
所有事情,在朱啟元分析看來,一切都似乎在向著美好的一面發(fā)展下去。
一時之間,盧家所有人,都開始了彈冠相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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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山附近,烏云山寨的位置。
烏云山寨,建立在了一處險要的地勢之上,雖然遠遠算不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攻下來的。
自從盧管家特意上山來警告過之后,雖然當時而言林大當家的并沒有在意,但其實很放在了心上,這幾天就再也沒下山劫掠了,只安安心心的呆在寨子里喝酒吃肉,過著快活的酒肉日子。
不過對于新來縣令趙世平的動作,他卻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依舊還是以前那樣的防守,也從沒有派過人下山去警惕盯防。
而且,山寨里的人,沒有一個認為趙世平會發(fā)兵來圍剿他們。就算趙世平發(fā)兵了,區(qū)區(qū)一個縣的兵力,不到兩百人,人數(shù)還沒有他們多,根本就攻不上來。
至于趙世平從朝廷調兵來圍剿他們,這個想也不用想,西北、邊疆,整個天下民亂沸騰,到處都要用兵,朝廷哪里會為了他們這屁點大的盜匪就調重兵前來?
因此,全部的人都不擔心。
不過這一日,山寨里的安靜終于被打破了。
“不好了,大當家的,不好了,官兵來圍剿我們了!”山寨之內,一個巡邏劫匪匆匆忙忙的跑遍了整個山寨,一直跑進了“忠義廳”之內,連滾帶爬,大喊大叫道。
官兵來圍剿了?
這話一大喊出來,整個山寨頓時就轟動了,不過不是哇哇大叫著去和官兵拼命的轟動,反而大部分人都像是沒頭蒼蠅一樣的亂哄哄,有的嚇得呆了,有的嚇得差點流尿了,更有嚇得掉頭就跑,去收拾細軟去了。
忠義廳內,一大片醉得像灘爛泥一樣劫匪,林大當家也一樣,橫躺在主座上,呼嚕聲震天響,懷中更是抱著了一個大大的酒壇。
不過再大的睡意,也抵擋不住“官兵來圍剿了”這句話的威力。
報信的劫匪還沒有跑進來,橫躺在主座上的林大當家就猛地站了起來,三步做一步,一下子就跑到這人面前,揪住對方的衣領,須發(fā)皆張,怒喝問道:“你說什么?”
報信的劫匪被林大當家雙眼一瞪,嚇得腿都軟了,差點屎尿齊流,慌慌張張的道:“大???大當家的,有官兵???山下有官兵!”
“官兵?哪里有官兵?”
“啊,不是吧,真的有官兵?”
“官兵來了,那就快跑吧!”
爛醉如泥的一大票劫匪,立馬也起身了,胡言亂語的,亂成了一團糟。
“給我閉嘴!”
林大當家的肺都快要被氣炸了,怒吼道:“他媽的,不就是官兵嗎,吵什么吵,我們有三百多兄弟,還怕什么官兵?”
林大當家的畢竟有威信,他這一吼,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半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不過,別看他們平時嚷嚷著不怕官兵,但是大周朝畢竟三百多年,朝廷的威嚴更是深入人心,這時一聽到有官兵,他們身為強盜,哪里還有不提心吊膽的?一個個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擔憂之色。
“召集兄弟們,我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大當家的將手上這人往地上一扔,跟著又吼著說道。
“是,大當家的?!北娙讼∠÷渎涞膽暬卮鸬馈?br/>
一眾劫匪,隨即跟在林大當家的背后,快步走出了忠義廳,一起前往寨子大門。
除了林大當家的,其他人本來就有擔憂之色。但當他們到了寨子大門上方,往外面看去的時候,擔憂之色立即就變成了畏懼之色,甚至還是深深的恐懼。
山寨之外,這時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官兵,人數(shù)之多,一條長蛇陣,目測之下就已經不下五百人。
更離譜的是,這五百多人一半都是身披甲胄,在陽光底下閃爍著白光。
而五百多人,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桿長槍,筆直向上。從上往下看去,形成一片長槍如林的肅殺氣氛,顯得凝重無比?。郾菊陆Y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