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聽著鐵梨花的話,心中并無任何的欣喜,相反他還有些惋惜,他輕聲說道:“白老虎是個鬼才,死了的確可惜,他做事真是滴水不漏啊,這些罪犯能夠替他保守秘密,所以這么些年了,這個工廠一直處在地下,誰也不知道,”
“白老虎的確是個鬼才,他的很多想法的確是鬼斧神工,我很佩服他,所以我留在他身邊,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的確很不一樣,”鐵梨花說著,
馬丁點點頭,道:“算了,斯人已去,一切都是過去式了,”
鐵梨花不覺哀嘆了一聲,然后看著吳銘,道:“這個工廠沒了,的確救了不少人,你們是好人,”
吳銘笑了笑,道:“我不是好人,我是土匪,是壞蛋,”
“當英雄有什么不好呢,”鐵梨花問道,
吳銘搖搖頭,道:“當英雄太累,得學會裝,當壞蛋不用,自由自在,”
“你的想法真怪異,”鐵梨花笑著伸手撫摸著吳銘的臉頰,像個母親撫摸著的孩子一樣,
馬丁站在一邊,道:“咱們都做不成英雄了,咱們都是壞蛋,不過我覺得當壞蛋也很好,人生苦短,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不容易,是不是啊,”
吳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跟鐵梨花對視著,四目相對,含情脈脈,馬丁瞬間覺得自己有點多余,他回頭看著秦龍,秦龍正坐在遠處的一塊石頭上休息,
秦龍看著馬丁看過來,道:“你走不走啊,不走我先走了,”
“走吧,咱們先走吧,”馬丁朝著秦龍走過去,他剛走了十步,忽然聽到身后一陣稀稀拉拉的聲音,那是蝙蝠煽動翅膀的聲音,但是那聲音很強,
馬丁回過頭去,就看見幾百只蝙蝠從他們來時的路口飛了過來,馬丁看著那些蝙蝠從他腦袋上飛過去,問道:“怎么了,”
秦龍搖搖頭,道:“不知道,”
他們兩個人疑惑著,吳銘站起身來扶著鐵梨花回頭看著他們來時的路,那里傳來一陣陣流水聲,其中還伴著吱吱的叫聲,
“這是怎么回事,”吳銘問鐵梨花,
鐵梨花搖搖頭,道:“不知道,好像什么東西正朝著我們過來,”
吳銘看著那個拐彎的地方,那道彎后面發(fā)出一陣怪異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好像靈的叫聲一樣,又好像什么猛獸正朝著這邊沖過來,吳銘聞到了空氣中一股濃重的臭味,那種臭味跟腐尸身上的臭味差不多,令人作嘔,
蝙蝠還在稀稀拉拉地飛過,好像逃命一樣,完全沒有顧忌秦龍和馬丁,秦龍嚇得捂著腦袋,以為那些蝙蝠還會纏著他,但是那些蝙蝠連看都不看他,直接從他頭頂上飛過來,
“怎么回事啊,”秦龍問道,
馬丁搖搖頭,道:“他們好像遇到了什么大麻煩,”
“難道我們身后還有更厲害的角色嗎,”秦龍問道,
吳銘扶著鐵梨花走過來,道:“還是快走吧,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里很怪異,趕緊走,”
秦龍笑道:“什么困難我們都扛過來了,還怕什么厲害角色啊,”
“趕快走,被胡鬧,”馬丁拉著秦龍就走,
吳銘扶著鐵梨花緊跟在他們身后,他們剛走出去幾步,吳銘就看見身后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他身邊躥了過去,秦龍嚇得原地跳了起來,差點又掉到水坑里去,馬丁一把拉住秦龍,叫道:“你怎么了,嚇成這個樣子啊,”
秦龍的臉色都綠了,他驚恐地看著腳下,道:“剛才過去的那是不是只老鼠啊,”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馬丁說道,
秦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媽的,這里的老鼠都那么大個,簡直比貓都大了,這是什么地方啊,”
吳銘笑了笑,道:“剛才那不是老鼠,是黃鼠狼,別害怕,哪有那么大的老鼠啊,”
秦龍瞥了一眼吳銘,道:“真是黃鼠狼嗎,我知道黃鼠狼的毛不是黃色的嗎,剛才那家伙的毛是黑色的,”
“他沒說錯的確是黃鼠狼,只不過他身上沾著淤泥,所以看起來像是老鼠,”鐵梨花替吳銘解釋著,
秦龍點點頭,道:“那就好,不是老鼠就好,”
“你看那還有,”馬丁忽然指著吳銘身后,吳銘轉(zhuǎn)身看去只見十幾只黃鼠狼排著隊朝著這邊跑過來,秦龍嚇得趕緊跳到了一塊石頭上,那些黃鼠狼從吳銘和馬丁的雙腿間鉆了過去,吳銘看到一只母黃鼠狼的嘴里還叼著一只肉球一樣的小黃鼠狼,吳銘疑惑道:“這些黃鼠狼怎么拖家?guī)Э诘?像是在逃命一樣,”
馬丁點點頭,道:“的確是,難道后面真的出什么事了嗎,”
吳銘朝著身后那個路口看去,那里的頂燈炸著眼睛,像是恐怖片里的場景,依舊有蝙蝠和黃鼠狼從他們身邊或頭頂上飛過,這些蝙蝠和黃鼠狼的狀態(tài)完全像是逃命一樣,吳銘心里開始嘀咕起來,他們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任何的大家伙,難道他們身后還有什么大家伙嗎,
吳銘思考著,這里是下水道,是人跡罕至卻又極其隱秘的地方,如果說存在什么大的怪物絕對不稀奇,吳銘想起了電影《下水道美人魚》中的場景,他手臂不自覺地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馬丁拍著吳銘的肩膀,道:“快走吧,找出口,先到上面再說,”
吳銘點點頭攙扶著鐵梨花繼續(xù)往前走著,秦龍走在最前面,他似乎是被那些蝙蝠嚇怕了,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僵硬了,
他們走了兩分鐘,依舊沒能找到爬到地面上的出口,吳銘開始緊張起來,他不時地回頭看著身后,他身后的那種怪異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感覺一個巨大的怪物正朝著他走過來,到底是什么,吳銘卻不知道,
“你看那水里,”秦龍忽然叫道,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進了水里,那細細的涓流中流淌著廢水,灰色的廢水冒著臭氣,里面漂浮著各種垃圾,吳銘低頭看著水里,發(fā)現(xiàn)水里的小魚小蝦也在飛速地往下游奔去,一堆堆小魚聚在一起看起來像蝙蝠群一樣,
“這是怎么回事啊,”馬丁問道,
吳銘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些魚蝦好像也感受到了危機,它們也在逃命,”
“難道真的有什么怪物從后面追來嗎,”馬丁疑惑地撓撓頭問道,
吳銘托著下巴思考著,他百思不解,如果是有什么強大的怪物,這些魚蝦也不該害怕成這樣子,它們在水里,那怪物也不能傷到它們到底懼怕什么呢,
“媽的,老子快要被憋瘋了,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啊,連這些魚蝦都害怕,”秦龍吼叫著,
吳銘搖搖頭,輕嘆一聲,道:“我也在好奇呢,到底什么樣的怪物能夠嚇得這些小魚小蝦都急著逃命啊,”
秦龍從那塊石頭上跳下來,罵道:“不管了,我他媽的倒要看看這家伙到底多牛逼,我去看看,”
說著,秦龍就要往回走,他的腿受傷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樣子像一只鴨子一樣,馬丁走上去拉著秦龍,道:“別去,這東西不簡單,我們未必是對手,不能硬來,先逃命吧,”
“逃你奶奶個腿,老子才不怕呢,咱們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就被嚇成這個樣子,我看還不如回去看看,滅了它,咱們都安心,你說呢,”秦龍對吳銘說道,
吳銘低著頭思索著,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水面,水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的注意力,他俯下身子盯著水面,輕聲道:“你看看那是什么,”
秦龍和馬丁一起聚到了吳銘身后,順著吳銘手指的方向看著水里,“好像是血,”馬丁看著水里鮮紅的液體說道,
吳銘點點頭,朝著上游看去,只見上游的水坑里早就成了一片血紅,他輕聲道:“剛才這水還是灰色的,怎么現(xiàn)在變成了紅色,”
秦龍伸手從水里捧一起一捧水,放在鼻子上聞了聞,道:“的確是血,不過哪來的這么多血啊,”
吳銘站起身來看著上游,他忽然聽到了一陣嘰嘰喳喳的叫聲,“它來了,”吳銘說道,
秦龍和馬丁站了起來,擋在了鐵梨花身前,吳銘手里握著那把青云劍,他感到劍身上發(fā)出一陣陣的響聲,這是有靈性的神兵利器在遇到對手的時候發(fā)出的警告,
吳銘看著遠處的下水道,響聲是從那里發(fā)出來的,那種響聲越來越強,好像就在吳銘耳邊一樣,他握緊了青云劍,叫道:“小心點,它來了,”
馬丁和秦龍點點頭,秦龍仿佛一下子來了精神,他摩拳擦掌叫道:“放心吧,有什么怪物我都給它滅了,老子憋壞了,”
“別沖動,在這種地方我們不占優(yōu)勢,不能胡來,”吳銘提醒著秦龍,
秦龍似乎沒有聽從吳銘的意見,他瞪著眼看著遠處,那里的黑暗中傳來一陣陣怪異的叫聲,那叫聲很雜亂,似乎不是一個動物發(fā)出來的,吳銘聽著那叫聲,心里猜測著那個怪物到底是什么東西,他身邊的水流里血色越來越濃,整個水坑變成了鮮紅色,魚蝦開始往岸上跳,好像急著逃命一樣,
“它來了,”吳銘回頭叫道,
秦龍和馬丁也已經(jīng)最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似乎一場惡戰(zhàn)已經(jīng)不能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