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曉霾望著躺在盒子里的兩枚心戒,心里思緒萬般。那日,看到這枚戒指時,她一下子就愛上了,所以才會那么推薦它給陸吟玥。
可當時黃梓捷不是說不喜歡這枚戒指嗎?怎么又會在他的抽屜里呢?難道又是他后來去買回來的嗎?那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黎曉霾猛然開始想起,那天,黃梓捷曾經(jīng)在上車的時候,離開過一段時間。應(yīng)該就是那段時間,去把戒指買來的。
可至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黎曉霾實在是猜想不透,或許真的是想給陸吟玥一個驚喜吧!想此,心里隱隱約約有著一絲悲涼之感,甚至還有著一絲的嫉妒。
望著眼前這枚不會說話的“心戒”,它似乎正散發(fā)著一種魔力,讓黎曉霾忍不住地慢慢靠近,看著它在落日的余輝中,閃閃發(fā)光,釋放著一種耀眼的光芒。
她似乎看到它正對著她說話,對著她招手,讓她忍不住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把其中一枚小一號的戒指從里面拿了出來。
然后鬼神神差似的,把它輕輕地套在手指上,戒指不大不小,剛好扣在手指上,放在夕陽下,黎曉霾看到“心戒”在她的指頭上閃著光芒。
臉上忍不住地露出了一絲笑意,意識中,似乎看到自己正穿著白色的婚紗,戴著公主的花環(huán),站在紅地毯的一頭,而黃梓捷身著新郎的禮服,手里捧著捧紅,面帶笑意,緩緩地向著她走來。
走到她跟前時,朝著她跪了下去,然后對著她伸出了手。她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上,然后他挽著她的腰,于是,他們開始翩翩起舞。
就在他們翩翩起舞中,黎曉霾只聽見“啪”的一聲,所以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就連黃梓捷也飛散而去,她想抓都抓不住。
就在她愕然瞬間,她看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黃梓捷站在門口也是愣住了。大概是沒有預(yù)料到黎曉霾會出現(xiàn)在他的辦公室里。
看到黃梓捷的那瞬間,黎曉霾驚醒了過來,猛然想到自己的手上還戴著“心”戒。趕緊從靠椅上站了起來,因為之前也沒有預(yù)料到黃梓捷會過來,又因著自己剛才的遐想,心里很是尷尬。
黃梓捷朝著她慢慢地走了過來,走到桌前時,才淡淡地問道,“你不是應(yīng)該陪著吟玥的嗎?跑到這里來做什么?”說著時,兩眼望向了她放在腹前的小手。
黎曉霾見黃梓捷瞧向自己的雙手,連忙把小手緊握成拳,藏在了身后,然后緩緩地說道,“吟玥,把訂婚戒指落在這里了,讓我過來幫忙找一下嗎?”
“那找到了嗎?”黃梓捷依然是淡淡地望著,但兩只眼睛卻盯住了辦公桌上的盒子上面,里面明明有兩枚戒指的,可現(xiàn)在卻只剩下一枚了。
黎曉霾見他兩眼望著“心戒”盒子,心里懊悔地要死,都怪自己,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呢?現(xiàn)在可怎么辦呢!
“找到了?!彼傺b著鎮(zhèn)定地回答著,兩只小手在背后使勁地脫著戒指,可“心戒”就像是故意跟她作對似的,絲毫不動。
黃梓捷見黎曉霾一邊低頭咬著頭,一邊還假裝著鎮(zhèn)定,心里早已經(jīng)猜測到是怎么回事了,但還是故意不點破,而是說道,“既然找到了,你怎么還不走?”
“走?”黎曉霾沒有料到黃梓捷會怎么急著趕她走,如果她一走的話,那以后又要找機會把戒指給還回來,多麻煩,還不如直接今天偷偷地還給他得了。于是,只好胡亂找著理由問道,“你怎么也不走呢?”
“我處理好事情就去了。”黃梓捷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自己的位置走過去。
黎曉霾見他走了過來,只好從另外一邊往后面撤去。嘴上依然問著,“你有什么事情,要那么急著處理,不能等訂婚儀式結(jié)束了,再回來嗎?”
“不能?!秉S梓捷簡單地回答著,然后在自己的真皮靠椅上坐了下來。此時,“心戒”盒子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了,看著盒子里面少了一枚戒指,他只是盯著不說話。
黎曉霾害怕他會問自己,趕緊快步地走到沙發(fā)上,拿起包包,邊朝著門口走去,邊說道,“你不走,那我先走了?!?br/>
“等下!”黃梓捷突然叫住了她。
黎曉霾停住了腳步,心里是“噗通噗通”地跳個不停。她知道,黃梓捷肯定要問起“心戒”的事情,她應(yīng)該怎么解釋好呢?就說她進來時,就是那個樣子了,她根本沒有看到什么“心戒”。
可是戒指明明就戴在她手指上,她又應(yīng)該怎么解釋呢?
黎曉霾的腦子胡亂地想著,試著找千萬種理由來應(yīng)對今天的場面。
可背后并沒有傳來黃梓捷的聲音,只是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在一步步地逼近。每逼近一步,黎曉霾就感覺多了一分緊張。
終于,她忍耐不住地先轉(zhuǎn)過身去。此時,黃梓捷跟她只有一米的距離。
黎曉霾仰著頭望著他,一顆心臟“噗通噗通”地都快要跳出來了,因為害怕被黃梓捷發(fā)現(xiàn),兩手小手始終都放在后面。
就這樣,兩個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都沒有說話,時間好像也在那一刻停住了。
望著黎曉霾仰著的一張小臉,帶著一絲的憂慮和恐懼。黃梓捷想起了剛剛之前,張劍給他打的電話,張劍告訴他,已經(jīng)得到了確證,那篇報道確實不是黎曉霾寫的,他們也知道寫的人了,但是是誰主謀的,他們還沒有查出來。
聽到張劍說的那番話后,他只感覺整顆心都已經(jīng)沉了下來。這么長時間來,他竟然一直都在冤枉著曉霾,竟然從來都不相信她的辯解。那一時刻,黃梓捷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混蛋。
此時,黎曉霾就站在他的眼前,他真的有千言萬語想跟她說,可又不知道應(yīng)該從何說起。他感覺她是離他如此之近,又是如此之遠。
黎曉霾怔怔地望著黃梓捷,望著他盯著自己的眼睛,沒有了往日的那股冷漠和怨恨,反而有著一絲絲的柔情,對,是那股又熟悉又陌生的柔情。不,一定是她看錯了,他應(yīng)該恨著她才是的,怎么可能會對她露出柔情來呢?
黎曉霾低下頭,使勁地搖了搖小腦袋,想把自己瘋狂的想法拋出去。
就在她搖首的瞬間,黃梓捷已經(jīng)一個大跨步地走了出去,然后兩手抱住了她。
黎曉霾一臉的愕然和吃驚,抬起頭,惶恐地望著黃梓捷,她看到他的一張俊臉朝著她欺壓了過來。
他想干什么?這是她的第一個反應(yīng)。
可還沒等她回應(yīng)過來,黃梓捷的吻已經(jīng)落在她的柔唇上。帶著一絲冰涼的感覺,溫柔和小心,好像正在對待著自己的心愛寶貝。
黃梓捷感覺到黎曉霾的柔唇上傳遞來的溫柔和香甜,還是以前一樣的感覺,這種感覺真好。
但是他也感覺到懷抱中的人兒渾身都在顫栗著,似乎有著一絲的緊張。緊接著,就是掙扎,拼命地掙扎著。
當黃梓捷靈活的舌頭開始叩向黎曉霾的貝齒時,剛才還暈頭轉(zhuǎn)向的黎曉霾像是突然意識了過來,他在吻她。這黃梓捷到底是干什么呢?他不是應(yīng)該恨著她嗎?他不是應(yīng)該今天結(jié)婚嗎?難道他想用這種方式來折磨她,來踐踏她嗎?
不,他可以誤會她,但是他不可以侵犯她的尊嚴。
黎曉霾使勁地掙扎著,兩只小手使勁地把黃梓捷推出去??墒撬酵?,他抱她抱得越緊。
黎曉霾使勁地搖晃著小腦袋,她不要他吻她,不要他來踐踏她的尊嚴。
黃梓捷松開了黎曉霾的雙唇,但是兩只手卻是抱得越緊,他把頭輕輕地擱在了黎曉霾的肩膀上,深嘆了一口氣。
那邊,黎曉霾已經(jīng)一雙小手捶打著他,一邊帶著哽咽地罵道,“黃梓捷,你這混蛋!”
“曉霾,你罵我,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黃梓捷溫和的聲音從耳后緩緩地傳了過來。
黎曉霾的一雙小手停在了半空,他在說什么,他說她對不起她。在聽到這句話時,黎曉霾終于控制不住眼淚,嘩啦嘩啦地往下落著,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在頃刻發(fā)泄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黃梓捷一聲聲的“對不起”從耳后傳了過來,黎曉霾舉在半架的小手慢慢地垂了下來。
片刻之后,黃梓捷已經(jīng)松開了黎曉霾,但是一雙溫暖的大手依然扶著她的雙臂,他低頭望著她,她的一張小臉已經(jīng)滿是淚痕。
她仰首望著他,眼里飽含著無限的委屈。
“曉霾,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相信你?!秉S梓捷很誠摯地說著,兩只手輕輕地擦起了黎曉霾臉上的淚痕,邊擦邊說著,“我應(yīng)該一開始就相信你的,我真是混蛋,我竟然就不相信你?,F(xiàn)在我知道了,是我錯怪了你,那篇報道不是你的,爸爸和媽媽的死也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曉霾,你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黎曉霾望著黃梓捷一雙再也真誠不過的眼睛,他不是在騙她,他是真的在請求她的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