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歌不知為何人居然躺倒在了大殿中央,此時正嘴角帶血及其狼狽的欲從地上爬起來。
厭惡的甩掉了左手掌上面的褐色靈氣,像是靈氣上沾有什么臟東西一般,御北凌冷哼一聲,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將呆在原地的羽白雪拉到了自己身旁。
嘴角抽動了幾下,影封寒看著一身狼狽、發(fā)絲凌亂的正從地上慢慢爬起的代歌,心里告訴了自己幾遍新年第一天不宜見血,隨即再一次懶洋洋地半臥在了案旁:
“我說,地靈帝國蹦跶過來的那誰,你是腦子不太靈光、耳朵不太管用還是眼睛有問題?”
“地靈帝國的公主?切,這個頭銜很尊貴嗎?召喚師?這個職業(yè)很稀罕嗎?說的就好像誰不是一樣。”
沒等代歌緩過來氣開口,影封寒嗤笑一聲,繼續(xù)道:“代歌是吧?這一次,你給我仔仔細細的聽好了——”
“不過是一個‘公主’的頭銜罷了,本公主也有,只不過本公主不喜歡麻煩不稀罕用出來。而召喚師……你一個小小的二階初級召喚師好意思在我一個高級召喚師面前比比劃劃?若不是今天不適合動刀子,你早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嘭”的一聲巨響,影封寒面前的幾案同幾案上面的一切瞬間化為了齏粉。
在場眾人,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從未見過影封寒生氣的小團子們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
緩緩地從席位上站起,影封寒一步一步徑直走向神色略顯惶恐的代歌,臉上那燦若春光的笑容在代歌看來卻是可怕無比!
“代歌,你給我聽好了,”一個閃身忽然貼近代歌的身旁,影封寒抬起手,漂亮的指甲挑起代歌精致的下巴,“如果你愿意將御北凌帶走,我自然是及其開心的。你若是喜歡御北凌,那是你的事情,我又不是媒婆,為什么非要告訴我?”
望著代歌眼中的驚恐,影封寒嗤笑一聲,甩手將代歌摔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盯著代歌揚聲道:“既然喜歡御北凌,便憑本事將人從我身邊帶走!無論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了你們的隱王殿下,我影封寒皆拱手相讓。”
“只是……”忽然收起臉上的笑容,影封寒蹲下身,慢慢的靠近了代歌,聲音及輕的在代歌耳畔道,“我雙手奉上,你可接的穩(wěn)?”
代歌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影封寒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想法:她該不會是隱王的妹妹吧?
另一邊,聽著影封寒對代歌、甚至可以說是對在場的所有官家小姐們說的那番話,御北凌的心里及其不舒服,可又不能將怒氣發(fā)泄在影封寒身上。見影封寒轉身回了席位這邊,御北凌皺著眉,不知為何心里會蹦出一個念頭:快些離開這里。
鬼使神差的,御北凌竟然真的將這個奇怪的念頭付諸行動,一個閃身間人已經到了大殿之外。
寒寒,如果本王消失,你——會擔心本王的安危嗎?
見御北凌離席,代歌想了想,立即爬起身來出門去追,深覺這是一個好機會。卻不想,等自己到了殿外之時,早已不見了御北凌的身影。
目送御北凌離去,又瞧見代歌一副臭臉歸來,四個小團子皆是滿心的擔憂。
“寒寒姐姐,姐、姐夫他,是不是生氣了???”小手揪在一起,羽白沫不住的向著大殿門口的方向瞧著,總覺得御北凌還會回來。
“生氣?!”羽白雪甩甩小粉拳,氣鼓鼓的嘟起了小嘴,“異姓王姐夫為什么要生氣呀?到底是誰讓異姓王姐夫不開心了!真是太討厭了!”哼!絕對是那個、那個……地靈帝國來的那個人!
那個人真是太討人厭了!明明剛剛我們大家在一起玩兒得好好的,她為什么突然走過來???而且還把寒寒姐惹生氣了!對,異姓王姐夫一定是氣她將寒寒姐惹生氣了!
看著眼前的這幾個小團子,影封寒坐會自己的席位,看了眼御北凌原本坐著的席位,頭疼的搖了搖頭。
御北凌那個家伙的腦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怎么會知道?
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羽白川見影封寒許久未作出什么反應,就連父皇宣布宴會繼續(xù)、宮人們將她面前的幾案換了新的都未有所知,不免也是有所擔心,便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影封寒的手臂:
“那個,寒姐姐,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出去追姐夫啊?”
“追追追!追什么追?”聽著小團子們姐夫長、姐夫短、姐夫沒事兒還瞎管,影封寒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也懶得去糾正小團子們的稱呼了,“御北凌那個家伙厲害著呢,整片天武大陸也沒幾個能威脅到他的人。”
“你們幾個小沒良心的,御北凌不過才剛剛陪你們玩了那一會兒你們就開始為御北凌那個家伙說話了?那個家伙到底給了你們什么好處?快和我說說看,說不定我會給你們兩倍。”
大殿里再次響起一派令人舒心的歡笑聲。
很快,眾位大臣也再次恢復了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玩鬧的累了,影封寒這才帶著小團子們吃喝??墒怯胺夂m是換著花樣的勸著小團子們多吃些,自己卻不知為何連水也是不想喝一口,心里莫名的感到不舒服。
余光瞟了一眼身旁早已經冷掉了的空席,也不知為何,影封寒突然想到了自己來到天武大陸后,每一次重傷醒來之時看到的那個小爐子。
瞧著影封寒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緊挨在影封寒身旁的羽白澤即刻皺起了眉頭:
師父真是……明明就是喜歡,自己都察覺不到嗎?
但如果是異姓王的話,本太子倒是希望笨蛋師父早些開竅!
師父那么笨,當然只有讓天武大陸上最優(yōu)秀的異姓王去保護師父本太子才會放心啊。
可是,師父雖然也很好看,卻不具有那些以長相得以被人知曉的人那種不經意一眼看上去就會被驚艷到的感覺。師父的美是如同薔薇花一般的,需要慢慢接近。
而那個代歌的長相實在是太過艷麗了,就像方出爐的胭脂一般。
侍衛(wèi)所的人說過的,男子都喜歡長得好看的女子,所以,本太子一定要看好了異姓王,千萬不能讓那個老太婆將師父的夫君給搶走了!
夜幕降臨,萬家燈火。
就在大殿之內的眾人皆滿頭倦意之時,外面卻突然一聲巨響!
“嘭——”
“哇——寒寒姐!太子皇兄!你們快看??!外面好漂亮啊——”
繁星點點,裝點著這無月的夜空,今晚是個晴夜。
遙望著天空中一朵接連著一朵的絢爛的煙花,影封寒整顆心都安靜下來。
如此美好的一番景象,皆是吸引得街上的行人忍不住駐足觀望。
在新年夜燃放爆竹是家家戶戶都會做的事情,但像煙花這種東西,可不是尋常百姓能用得起的。而如此盛大繁華的煙花表演,更是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
“寒寒姐我們一起去外面看煙花吧!”
拉住影封寒的手臂,羽白雪一陣撒嬌。
羽傲成與百官也從未見過如此龐大數目的煙花燃放景象,一聽見小團子們的提議,即刻提出所有人一起到御花園中好好的欣賞這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快看那邊!還有那一邊……”
“皇妹小心些!那邊是鯉魚池啊!”
“東風夜放花千樹,這便是火樹銀花嗎?真好看!”
“像、像姐夫手中的靈氣一樣!”
除夕已過,春節(jié)來臨,夜空中的煙花燦然依舊,半個時辰過去也未曾有停歇之意。如此美景,險些讓更夫也忘了時候。
影封寒同四個小團子一起攀上一座小亭頂,凝望著漫天此起彼伏的煙花,臉上不覺帶上一抹笑容:
抱歉,哥哥,這一次,寒寒依舊沒能聽你的話。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和無虛閣一起變得越來越強大,很快就可以回去為大家報仇!
兩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影封寒帶著微笑的臉龐緩緩滑落,又很快被清風撫干。
夜空中的煙花依舊在綻放著無數個剎那間的永恒,影封寒抬手欲抓住那絢爛的煙火,可是手卻突然僵在了半空。這場景,怎會如此相似?
趕緊甩甩頭將腦海中胡亂的想法甩出去,影封寒無奈的勾了勾嘴角: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那般,我才不會再次犯蠢。
影封寒與小團子們坐在亭翼邊沿,滿心歡喜的欣賞著天邊的爛漫,卻不知,遠處的黑暗之中有一個孤獨的藍色身影正看著她。
“影小姐,夜童為你準備的這場表演,你可還滿意?”
暗影之中,一名十七八歲大的少年望著影封寒的身影,精致的面龐沾染著淡淡的憂愁。
而這位少年,正是天武商行的少主藍夜童。這場堪稱史詩級的盛大煙花表演,也是藍夜童一手策劃的。
在元武城的各個角落里,藍夜童派遣了近二十名手下人燃放數以噸計的煙花,目的卻只是為伯佳人一笑。
幾日前,得知了這個消息的宏泉大師一度以為是手下人在同自己開玩笑,但當宏泉大師親自問明了藍夜童后,更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以為藍夜童是受了什么刺激。
藍夜童自己卻依舊面無波瀾,只在心里蕩漾著圈圈漣漪。
關于影小姐對于夜童來說有多重要一事,只要夜童一人明白便已足夠了。
影小姐本應無憂,夜童怎敢為你帶去困擾?
“嗤——怎么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