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沒有注意到周斯越的神情,嗓音冷淡:“他在工地這邊打工?!?br/>
“原來是家屬?!?br/>
杜警官在蘇泠那句話出口的瞬間,敏銳的察覺到男人身上氣質(zhì)發(fā)生轉(zhuǎn)化。
他想了想說道:“我們現(xiàn)在去的地方,也正好需要個人帶路,你家屬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能不能給我們帶一下?”
蘇泠抬眼看向身側(cè)的男人,紅唇輕抿,心里已經(jīng)有個答案。
他不會答應(yīng)這件事的。
畢竟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然而——
“沒關(guān)系。”
周斯越對上蘇泠的視線,嗓音輕冷,“現(xiàn)在正好沒什么活,過去給你們幫忙,那也是一件好事。”
蘇泠眼底閃過幾分訝色。
他竟然真的答應(yīng)了下來,周斯越似乎也料到她的反應(yīng),眸底飛快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色。
他可不僅僅是為了幫忙。
等杜警官將車停好后,三人便一齊往死亡現(xiàn)場的方向走過去。
死者在的地方是在工地后面的板房,在這里居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外地過來打工的人。
平日里也不會對彼此的事情多加關(guān)心。
蘇泠走近后,發(fā)現(xiàn)這邊早已經(jīng)被人用黃白的帶子給圍起,不遠處聚集著許多人,大多探頭探腦的看向這邊。
到達現(xiàn)場后,蘇泠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她動作熟練的打開自己的工具,而后蹲在死者的旁邊,帶著手套的手拿起棉簽,一點點提取著死者身上的指紋,而后再開始檢查他身上其他的傷口。
過了半小時后,蘇泠才從地上站起來。
她松了口氣。
檢查下來,這個人身上沒有他殺的痕跡,估計等她的報告提交上去,就可以徹底的結(jié)案。
杜警官帶著人將房間里的東西都給排查一遍,現(xiàn)在見她起來,也干脆迎上來。
“蘇法醫(yī),你看這個?!?br/>
他將一個透明袋子放在蘇泠跟前,沉聲道,“死者的房間里面發(fā)現(xiàn)了這個藥瓶,我剛剛問過專門的人,他們都說這藥瓶里面的是安眠藥。所以,死者有沒有可能是自殺?”
蘇泠接過那袋子,仔細的看過瓶身上面的字,確定是安眠藥無疑。
瓶子里足足少了一半的量。
這跟她剛剛的猜測完全吻合,蘇泠將袋子重新遞給杜警官。
“我剛給檢查過死者的牙齦,上面殘留著大量安眠藥的碎屑,所以,死者很大可能是服用安眠藥死亡?!彼ひ衾涞?,而后轉(zhuǎn)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房間里的東西,包括初步的檢查,都只能得出死者是自殺這個結(jié)論。
杜警官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么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喧鬧聲。
“我的兒子??!”
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扶著年紀(jì)偏老的女人走近,后者臉上布滿淚水,嘴里不住的叫嚷著,“你怎么可能會忽然出事,一定是有人故意害你的對不對?你怎么就要丟下你娘我一個人??!”
這兩人一看就是受害者家屬。
蘇泠看杜警官上前,知道后面的事情跟自己無關(guān),讓人做好筆錄便打算離開。
然而,她剛說出自殺這兩個字眼,中年男人瞬間發(fā)火。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
林斌身材高大,松開扶著女人的手,往蘇泠的方向走了兩步,怒聲道:“我弟弟是過來打工的,離開家之前都是好好的,結(jié)果到了這里你說他是自殺,這有沒有道理!”
“這跟我沒關(guān)系?!碧K泠淡聲道。
偏是她的這個態(tài)度,更加激怒林斌。
他毫不猶豫的抄起放在旁邊的一根鋼棍,而后揮向蘇泠的方向,嘴里還不住的喊著,“我知道,你就是跟那些兇手是一伙的,你這個鑒定也都是假的!”
蘇泠看著那快要甩到眼前的鋼棍,心里知道要跑,身體卻紋絲不動。
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重重的悶哼聲在她耳邊響起,疼痛感卻沒有傳來。
蘇泠慢慢的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周斯越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面朝著自己,替她扛了那一棍。
“有點疼?!?br/>
周斯越眉心微皺,幾乎是硬擠出一句話,“幸好沒砸到你身上?!?br/>
肩膀那邊幾乎是撕裂的疼。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泠有些怔愣著看向眼前的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根本不需要周斯越為自己做到這個程度。
眼看著男人快要支撐不住,蘇泠急忙伸手去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