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多長的路,只要一直前行,無論歩伐有多慢,總有到達的希望。
卓卓帶著路,左轉右繞,終見前面村莊。
天色已漸暗,村子里炊煙裊裊,傳來柴火味道。狗吠聲,頑童打鬧聲,不絕入耳。
村莊不大,十來戶人家。大多是土木為墻,茅草屋頂。但有一戶人家,高墻大院,卻是磚石砌成。
天無棄抱著卓卓,從天空緩緩降落,走進了村落。
村子里頑童們看見天無棄,有的做著鬼臉,有的看著發(fā)呆。
前面不遠處,幾個中老年婦女看著他們,指指點點,低聲說者什么。
天無棄聽覺靈敏,似乎聽到“……這個妖精……羞恥……又……”等言語。但他無心聆聽,只是朝她們點了個頭。
婦女們突然閉嘴,緊緊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若一尊尊石像。
村子一角,有三間茅草屋。一間已經(jīng)坍塌,一間搖搖欲墜,還有一間外墻有新泥,像是維修過不久。
卓卓拉著天無棄的手,向這間屋子走去。
門,木板做成,已很陳舊,土黃之色,早已看不出原來木頭色澤。
走到門口,卓卓停下腳步,漲紅著臉色,她抬頭,望著他的眼,說道:“這就是我的家,貧窮簡陋,你還要進去嗎?”
天無棄沉聲道:“當然進去,我娶得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家庭。無論你家多么高貴,或者貧賤,都與我無關?!?br/>
卓卓心理感動,用力推開了木板門
“吱啞”一聲。
門已打開,里面灰暗一片。
天無棄手指一點,一個火球在他指間燃起。
屋里正中有一張不知經(jīng)歷多少歲月的八仙桌,桌面干凈,清晰看到很多切菜留下的刀痕,紛亂了整個臺面。一張瘸腿的坐椅,兩張長凳。桌子旁邊,有臺紡車。紡車上細紗纏繞。
屋子東南角,是個農(nóng)家土灶臺,一大一小兩個鐵鍋。東北角,有張竹片架子大床,床上有條薄棉被。床的對面,有個衣柜,衣柜古樸陳舊。
屋子其它角落,除了幾個大小不一的陶罐外,其它再無一物。
卓卓點燃了一盞油燈,昏黃了整間屋子。
“如果你認為這里寒酸,可以離開,我不會怨你。本來像我這樣貧窮的女孩子,嫁一個普通家庭都很難,更不要說找一個修仙的了?!弊孔康椭^,雙手揉著衣角。
天無棄扶著她的雙肩,一字一句說道:“你要相信,眾生平等。有錢人算不了什么,修仙的也并沒有多了不起。貧窮不是你的選擇,我們可以通過雙手來創(chuàng)造財富。請你相信我對你的愛。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也屬于你。以前的貧窮已過去,我要讓你幸福?!?br/>
卓卓緊緊抱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以前的貧窮已過去,我要讓你幸福。
天無棄的話讓她激動,振奮。
她仿佛看到了光明,幸福的未來。
她擦干眼淚,說道:“我去做飯,你先坐一會,休息下吧!椅子不要坐,會摔倒的?!?br/>
天無棄在長凳上坐上,看著她,心中有一些溫馨。
她打開一個瓦罐,里面米已不多,她全部倒了出來,也只能煮些稀飯。讓她更煩惱的是,家里只有咸菜,沒有其它的菜肴。原先白天,她準備去采些蘑菇回來的,沒想到發(fā)生了那么多事,現(xiàn)在卻忘了。
她回頭莞爾一笑,說道:“無棄大哥,家里沒有菜,也只能吃稀飯,對不起?!?br/>
天無棄站起身來,說道:“寶貝,已經(jīng)是一家人了,以后再也不要說對不起了。沒有菜嘛,這很容易解決的,你先做飯,我去山上找些野味,去去就來。”
說完,推門而出,然后轉身輕輕把門關上。
他終身一躍,已到半空。他緩緩落在山林里,豎起耳朵,靜下心來。夏日蟲鳴聲,動物山間走動聲,聲聲入耳。
很快,他就抓住了一只野兔,一個穿山甲,七八只山雀。他清理了動物內(nèi)臟,并到小溪邊清洗干凈,往家里飛去。
剛到村子上空,就聽到有人在大聲喊叫,“救命啊!救命啊——”正是卓卓聲音。
卓卓喊聲響亮,響徹全村,卻看不見村子里有人影出來相救。
“啪啪——”兩聲,屋里傳來男人的聲音:“讓你叫,讓你叫,今天發(fā)什么瘋。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天無棄急速從空中落下,推開了門,只見有個矮胖老年男子,正把卓卓撲到在地,卓卓在地上拼命掙扎,衣服已撕落一半,露出細嫩肌膚。
天無棄怒火沖天,一把抓起那男人,重重扔在地上。
那人慘叫一聲,“啊——”
天無棄猶不解恨,緊跟著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那人踢到了門外。他拼命忍住殺人的欲望,沒有使用靈力。
盡管如此,那人從門外艱難爬起時,已滿臉污血。那人狠毒地回頭看了天無棄一眼,一言不發(fā),一瘸一拐地快速逃走了,向那間高墻大院逃去。
天無棄不屑地看著他逃走,關上了門。
卓卓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說道:“快走,我們趕緊離開這個地方?!?br/>
天無棄道:“天色已晚,我們明天再走吧!”
卓卓焦急道:“明天就來不及了。”
“為什么?”天無棄疑惑道。
“剛才你打的人是這里的村長,名字叫茍治。他肯定不甘罷休。鎮(zhèn)里的鎮(zhèn)長和他都是結拜兄弟,他有個兒子叫茍獅,在鎮(zhèn)里當捕快頭領,他肯定會叫他們來抓你的?!弊孔慷迥_道。
天無棄抱住了她,說道:“不用怕,有我在,任何人傷害不了你。你男人可是個修靈者哦。你看,這是我抓到的野兔,穿山甲,還有山雀,咱們做晚飯?!?br/>
卓卓無奈地點點頭,心中忐忑,眉角籠罩者一絲憂愁。
“咦,桌子上怎么有幾十文錢?”天無棄說道。
卓卓恨聲道:“就是剛才茍治送來的?!?br/>
天無棄奇怪道:“為什么他要送錢給你?!?br/>
卓卓道:“我們村叫茍家灣,是大悟縣下面的貧困村,每年國家都有撥款救濟,這個錢就是國家發(fā)放的救濟款。”
大悟縣,有點意思。天無棄記住了這個名字。
天無棄道:“你們國家不錯嘛!還有救濟款,都忘了問了,你們是哪國?”
卓卓白了他一眼道:“我們是趙國。”
她神色忽然暗淡,說道:“本來趙國政策是好的,可惜國家撥給我們貧困戶的銀子,原本一年有五百一十二文,真正到了我們的手里,卻只有六十四文了?!?br/>
“這是為何?”
“因為國家從州府撥款,到了縣里,要抽走一半,還剩二百五十六文,鎮(zhèn)里面又拿走一半,還剩一百二十八文,再到村里,又被村長茍治拿走一半,就剩下六十四文了?!?br/>
天無棄驚怒道:“這些貪官污吏,難道沒人管?”
卓卓道:“雖然趙王不停派人在查,但官官相護,查到的僅是少數(shù)?!?br/>
天無棄一聲嘆息,說道:“不說這些國家大事了,咱們過我們的小日子。你說你要當家主的,這是五百一十二兩銀子,還有這里六十四文錢,一起收起來吧!”
天無棄從空間戒指里拿出了銀子,堆放在桌上。
卓卓眼里閃現(xiàn)出喜悅的光芒,拿起幾塊銀子,左右婆娑,又放下,佯嗔道:“你是不是故意氣我,知道我不會用空間戒指,這么多銀子,我放哪里?”
天無棄大呼冤枉:“怎么會,我這就教你修煉靈氣,一年后,你就會使用空間戒指了?!?br/>
卓卓道:“要一年啊!真是的,算了,你先把銀子收起來吧!”
天無棄收起銀子,和卓卓一起做起了晚飯。
也許是心情舒暢,也許是卓卓廚藝高超,天無棄胃口大開,足足吃了大半只兔子,小半的穿山甲,還有五只山雀。
卓卓似乎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吃的很少。
山里的夏夜,并不寧靜,蟲鳴聲充斥整個夜空。
夜里的大山,溫柔如情人黑色的眼眸,凝望著星空燦爛,凝望著山谷幽幽,凝望著人間世事無常,也似乎在凝望著卓卓家這間破落的草房。
草房內(nèi),燈已滅,漆黑一片。木板床上,卓卓抱著天無棄,緊緊地抱著,仿佛抱著個絕世珍寶,害怕失去似的。
天無棄道:“寶貝,修煉時間到了,我教你修仙心法,一起修煉吧!”
卓卓輕聲道:“今天是我們大喜之日,你還要修煉么?”
天無棄笑道:“是?。《捶炕T夜,春宵一夜值千金,今天就不修練了,不能浪費這光陰??!”
說完,翻身輕輕伏在她身上,嘴唇已貼在一起。
卓卓“嚶嚀”一聲,摟著他的腰,指間劃過他的背,向他下面滑去,身子也慢慢扭動起來。
仿佛點燃著的干柴,熊熊烈火在這間陋室里的兩個身軀里突然燃燒起來。
雖然是山林夏夜,并不炎熱。但隨著這片火起,汗水漫延,已浸濕了全身。他和她在濕滑的汗水里摩擦著,扭動著,喘息著,已交融成一體。
…………
不知過了多久,屋里漸漸平靜了下來,鼾聲響起。
歡娛不惜時光逝,日到城頭朝露散。
夏日清晨,陽光斜照山林,傳來陣陣鳥鳴歡叫。
卓卓慵懶地躺在天無棄的懷里,眼角微閉,帶著濃濃春意。
天無棄張開眼,看著面前光滑細膩的酥胸,忍不住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卓卓身軀微微一震,面泛桃花,霞飛雙頰,在他耳邊輕聲道:“壞蛋?!?br/>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天無棄沉醉在她如蜜般芬芳的氣息里。
卓卓輕輕推開他,說道:“天亮了,我去做早餐?!?br/>
天無棄抱著她,舍不得讓她走:“我不要吃早餐,我要吃你!”
卓卓臉色緋紅,輕笑道:“別鬧了,你要累死我啊。兩情若在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天無棄聞言,看著她青山般清秀的眉黛,雙瞳剪水,丹唇外朗,心中喜悅,說道:“我來幫你穿?!?br/>
說完,拿起卓卓的衣裳,一邊幫她穿衣服,一邊乘機揩油。這里捏一下,那里摸一下。
卓卓打了一下他的手,說道:“別亂動,很晚了呢,天都大亮了,我們收拾下,吃過早飯,趕緊離開這里吧。我還從來沒有這么晚起來過呢,全村的人都起來了吧。”
村子里傳來雞飛狗叫的聲音,小孩的哭鬧聲,大人的呼喝聲。
天無棄的手突然老實起來,快速幫她穿好衣服,然后穿上自己的衣服。
卓卓下了床,腿部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天無棄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卓卓白了他一眼,道:“都怪你!”
天無棄攙扶著她下了床,深情地凝望著她的眼,說道:“寶貝,有人來了,你先在凳子上坐下?!?br/>
卓卓緊張地看著門,愁眉苦臉,身子微微顫抖,若寒風中的花朵。
她哆嗦說道:“可能是茍治帶人報仇來了,你昨天打了他的?!彼荒樉o張,還有莫名的驚恐。
天無棄憐惜地看著她:“寶貝,不要怕,任何人來都不要怕,相信我,我絕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你呆在屋里,我去開門。”
他快步走到門口,并沒有打開門,卻伸出右腳,輕抵住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