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完全忽視了,我根本沒進過厲風山谷,可是這種善意的謊言說得多了,真感覺自己就是厲風山谷的一分子,那里的一切,都似乎有著我的烙印——這種感覺可笑吧,或者就是一個長期找不著家的人,忽然覺得自己有了歸屬感。()
只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厲風山谷的可怖傳說與其說是一個奇跡,更不如說是一個陰謀。以我的經驗而言,原本完全沒有組織的農民部隊要在三周內形成一股勢力,連將領級的直屬部隊、國都衛(wèi)戍部隊都彈壓不住,那組織者必須是如何的驚才絕艷!以我的角度而言,十個我,都沒法做到。
“我沒別的意思,”這句話他說得倒是淡定:“我叔叔通知我家里有事,要我下周二回國都一趟,可能要呆上一個月,這邊的部隊和薪餉全部轉給你——這是國王對你的最大信任和期許了?!?br/>
“這么?”我默然一會:“這個時間點可真不好?。P蘭登堡就在我們面前了,你就不能再推遲這么一些時間?”
“我也不愿意,”他說的是真的,“我當然希望親眼看著你指揮征服果得儂地區(qū),而且還能證明我在其中是有些作用的。可是,這次時間定得很緊,我叔叔專門請姆拉克爵士施放時空之門。他這魔法消耗太大,一周才能用一次,如果我誤了時,定斬不饒都是輕的?!?br/>
我心里微微一動,轉開頭去:“那我就不攔你了。攻下凱蘭登堡,這份功勞肯定會記在您的身上?!?br/>
“哪敢,你是果得儂真正的總督,這么個大戰(zhàn)役,在你手中如臂使指,其中的精妙程度,我想就是軍部的將領們都會贊嘆不已,”這話必須反著聽,因為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一個人一直在懷疑我的身份,那肯定就是面前這位波里-哈特,他還不如明說:城里的農民軍和城外的王**都歸你指揮,一個人下兩邊棋,想殺得多精妙都隨便啦。
反正我還要恢復一下HP值,不能就這么冷了場:“所有的戰(zhàn)略思想都來自國王的圣斷,更關鍵是,你的戰(zhàn)役思想得到了完全而且深刻的貫徹……這些功勞,國都里好些人都明白了。至于我,如果有什么值得稱許的,也就是我找到了一種更安全、更便捷的升級道路,以后這個地區(qū)將會平安富庶,大量的王**和自由部隊親密地切磋,快樂地升級,然后依依惜別,奔赴前線,你不覺得,這樣的場景遠比厲風山谷更美好么?”
一個盜賊從避難所里沖出來,跌在我們面前:“報,叛軍組隊從城里沖出,攻勢凌厲,第三營正在組織迎擊,目前后退了兩個地塊?!?br/>
“這么一下么?”波里-哈特哼了一聲,虛指一下,地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縮小的地形圖:“指?!?br/>
盜賊惶恐地指向南門前三格偏左一格。波里-哈特一揮手,已經把圖抹去:“一邊聽命?!?br/>
“看起來,一切都有布署,三營長還是選擇得宜的?!蔽蚁染徑庖幌職夥眨骸斑^了這塊地,后面只有三格的緩沖,我們可以保持防御能力,我能不能先插個嘴,問一下,目前城里是否有農民組隊。”
“沒有,那個兵種太低級了,”盜賊完全沒有意識到他面對的曾經是一個偉大的農民,而居然也沒人制止他的狂妄:“有皇家獅鷲、銀飛馬、速度太快了,而且是全組隊,我們才會一時不防……”
“行了,”波里-哈特迅速地掃我一眼:“傳令:全組隊,全力防御,不得反擊。我會安排救援。”
盜賊吃驚地一跳,然后一閃消失了。
“很好,你的部下執(zhí)行命令的能力很強。”我稱贊了一句:“我這就去組隊,準備增援?!?br/>
“我會安排各營在外做鉗形防御,先順序替你擋一下,”波里-哈特和我對視著,一道閃光迸發(fā),那是一種惺惺相惜的英雄氣。他知道我的戰(zhàn)略,知道我的農民行動慢,知道我的手段獨特,唯獨沒有問我是否有這么做的把握。
事實上,戰(zhàn)場上出現(xiàn)這種突擊,有多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象雨說過的,小肯干過的那樣,以進攻代替防御,聲東擊西,脫離包圍??墒俏液芮宄瓴粫@么干,他選擇讓高級兵進攻,并不是因為這些兵的強大,恰恰相反:他不需要這種垃圾兵種!
但為防萬一,我還是通知第一小將組織中軍營,從西門緩慢推進過來,一方面恢復HP值,一方面提防農民軍主力出城突擊。姆拉克將先鋒營留給我,帶著兩營自由部隊向東門推進,與王**配合打怪撈經驗,必要時可以增援——更多的是希望這些京城弟子能夠安全回京,不要枉死在這荒郊野外。雨選擇從東門出擊的可能性等于零,那里的部隊太多了,就算都是雜兵,也能憑著人海戰(zhàn)術把人淹死。
其實各門,波里-哈特都早已經安排,我無需擔心。唯一需要做的,是帶領先鋒營推進到預定戰(zhàn)場,離剛才所指的地塊退后兩格的地方。農民軍的突破速度真是出乎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王**已經有三個營集中在這兒了,還是出現(xiàn)力竭的現(xiàn)象。如果無法至少保住這一格,一旦被突破,王**就會面對16個戰(zhàn)斗地塊,那種戰(zhàn)場壓力足以讓最理智的將領失去判斷力——如果這是聲東擊西,把軍隊快速調來補漏,那么其他方向的奇襲就會收效,到時候王**將疲于奔命:這正是雨的目的。
必須說,波里-哈特還算是有大將之風,只是瞅了我一眼:“怎么才來,他們主力已經出來二十七個回合了,我損失不少。”
這當然要怪王**對農民的的編見——城里已經是農民軍全組隊沖擊了,而王**仍然是堅持著波里-哈特的部署,只防御不還擊,在那么強大的攻擊力前(農民的攻擊力?),王**的HP值遠遠不夠。
這當然也怪我沒有采用組隊推進的方法,因為MP值對于現(xiàn)在的戰(zhàn)事,太重要了。轉職后,我總共才升了四級(想想現(xiàn)在帶的兵數(shù),還有我的快速升級戰(zhàn)術,真得感嘆這H3的升級也太**的變態(tài)了),四個點平均分配在知識和力量上,這意味著我僅有120點MP值,如果進入戰(zhàn)場全組隊,只有6個小時可用,而現(xiàn)在,離周一還有整整十個小時。
而在農民軍那邊,如果是雨親自上陣,以他加點的模式,估果也不能撐過十二個小時,所以很可能,目前不是雨主持的,可能是憨,甚至可能是Z。如果是前者,他并沒有足夠的MP值,如果是后者……那我真不敢想了。
所有的想法都只是電光火石之間,我?guī)е蠕h營已經踏入戰(zhàn)場。
由一個裨將親自帶著一個營,一個騎士組隊一營農民!不管怎么說,這都是王**史上最傳奇的一幕,特別是,這還是在王**有絕對優(yōu)勢的時候……
但我必須這么做,后面是波里-哈特的注視,前面是戰(zhàn)友的期許!而我,在進入戰(zhàn)場的一瞬間,就必須做出一個痛徹心扉的決定:“所有部隊退出!”
看來,我的威望還不夠,左角上的一支盜賊死戰(zhàn)不退。我能理解,關鍵是,對方的部隊,也沒有想拿他刷經驗值的意思,直楞楞就撲過來了。
王**中有農民?他們的消息無疑是閉塞了,而且肯定地,他們不可能容忍這種**裸的背叛!他們瘋狂地攻擊,半人馬、戟兵在前,木精靈、神射手在后,全部都是連續(xù)攻擊,配合默契,在他們攻擊下,沒有多少部隊能夠有效還擊——單停滯就夠嗆!
可是對于我,這不算什么,我的組隊,農民的級別平均已經達到17,整營有30萬以上的HP,而且全加防,對手的攻擊,每個回合最多只能有300的傷害,——他們可能真沒意識到這點,同王**對陣太久,他們習慣了不破防,也習慣了螞蟻戰(zhàn)術。
這不是農民軍的實力體現(xiàn)。當然我知道,城里的半人馬、戟兵、木精靈、神射手全都在這兒了,可他們并不是主力,旁邊發(fā)愣的矮人、槍兵就更不是了,他們沒有欺前,就是因為我的近身只有三格,空出的那格,要等著主力過來。
那兒,就在那兒,拖著沉重的步伐,主力正在靠近,我笑了:一個回合四格,這不是雨的作風。
面對憨,我應該是能少些負罪感吧。他應該有四個營左右的組隊,要放在以前,那是很強的了,可是由于不是滿額編制,級別又不高,整體實力并不比我的先鋒營強,注定要成為我開刀的對象!
就在他踏入那格的一刻,農民的槍已經抬起。
這是王**的標準裝備,價格肯定要比鋤頭高,可是王**花得起這些金幣,不會容忍自己的部隊還用農具交戰(zhàn)。很可能,這是整個大陸,第一次有營級編制的農民齊刷刷地拿出了槍兵的派頭。
先鋒營一直沒有加過攻,可是槍的攻擊加成還是起作用了。六千多的傷害輸出!
憨的不變通表露無遺。很可能,他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王**中農民的威力,很可能,他是被短暫停滯了,總之,在五秒中,他沒能發(fā)出傷害,反而是再次被農民兄弟傷害。
四個營的組隊,我已經明確知道,退出了兩隊,全是傷兵退出——這很明顯,可能在組隊中這點損失微不足道,可是這種震憾,在農民軍無以言表:就算和王**中的高級兵種對陣,不組隊的情況下,一隊農民也至少能支撐十個回合吧。
在這輪突擊中,農民軍太順風順水了,王**的不還擊,讓他們完全忘了自己也會可能出現(xiàn)損失。
還好(我不太能說清這是不是好事),比我高幾十級的憨,還是有足夠的軍事經驗,迅速組織起還擊:全力進攻,每隊都儲滿五秒,這樣一輪時間里,全傷害輸出就有四千多,而憨那隊農民就占了7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