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風小姐大早就來了,在……在辦公室……”慕少斯從專用電梯走出來,秘書立刻迎了過去,吞吐著怯怯地解釋。
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這個女人在自己面前通通演了個遍,這次,又想干什么!
想到風瑟紅之前的種種,尤其上次害丫頭受傷,慕少斯眉宇間閃過明顯的厭惡,快步走過去,推開門,正欲發(fā)作,風瑟紅突然轉(zhuǎn)身,淡然一笑,緩緩開口:
“慕先生,早上好。”她客氣地稱呼他慕先生,真是難得的禮貌。
面容清麗,居然沒有化妝,自有一種渾然天成、回歸本質(zhì)的淡雅之美。桃粉色大衣下的小腹平坦,身材也已經(jīng)恢復到懷孕前的曼妙。
“你找我有事嗎?”慕少斯的火氣竟發(fā)作不起來,反倒客氣地詢問道。
沒了愛,除了恨,便只剩下客氣。
“我來是要恭喜你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弟弟?!憋L瑟紅淡淡地說,從包里掏出一張男嬰的照片,遞給慕少斯,唇邊漾起母性的光輝,“他叫慕一果,小名果果,長得是不是很可愛?”目光柔和,不帶任何挑釁,甚至含著卑微。
“怎么這次不是兒子,是弟弟了?”慕少斯冷諷道。
“對不起?!彼а榔D難地吐道。
想不到竟能從風瑟紅口中聽到對不起三個字,一向爭強好勝的風瑟紅也有向人低頭的時候。
照片的寶寶,微閉著眼,睡得安恬,模樣特別是那道聳起眉毛。
她低垂著眼目,解釋:“果果真的是你爸的孩子?!?br/>
慕少斯面上表情顯出不耐煩的神情,她到底想說什么!
“是我妄想,是我太愛你,明知你對我已經(jīng)沒有半點感情,偏偏不肯放手,以為騙你說是你的孩子,你會和我重修舊好……”表情淡然地解釋,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那么現(xiàn)在,你死心了?”慕少斯冷聲打斷她。
“我……”風瑟紅咽了咽,抬眼,目帶柔情望著他,說,“我現(xiàn)在只想帶著果果,好好生活,其他什么都不想?!?br/>
風瑟紅的死纏爛打,早就讓他心生厭惡。她若肯死心,或許他可以考慮對她好一點。
“慕先生,如果之前我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風瑟紅篤定的口吻,信誓旦旦地保證,臉上浮出從未如此的誠摯的表情,“以后不會了,我會和果果,只有我們兩個人,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
風瑟紅態(tài)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慕少斯沉聲,眉頭略蹙,坐了下來,鷹一樣的灰眸耀著冷光。
“這是你父親留下來的遺囑,”風瑟紅掏出一份綠色文件,遞到慕少斯面前,“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就交給律師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已故慕義豪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歸風瑟紅和遺腹子慕一果所有。
這便是父親立的遺囑嗎?
細想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十六年前,他可以絕情地將母親和剛出生的妹妹趕出家門,可以跟自己斷絕父子關系,自然,也可以一分錢都不留給他和妹妹……
“好?!蹦缴偎估渎曋徽f了一個字。遺產(chǎn),他不需要,她想要拿去便是。
很好,你不跟我爭最好,否則……風瑟紅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之色,她向他示弱,不過是想爭取一些復仇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