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窗簾露著一條細縫,黑色的身影晃過,陸黎一驚,顧不得其他立刻奔出公司,任憑司銳怎么叫他,也拉不回他急速的身形。
有人在看著他,那種詭異陰冷的感覺就是從對面那人身上發(fā)出的,陸黎一路跑著進了對面樓層,問清楚前臺小姐,卻得知那間屋子根本沒人使用。
陸黎惶恐,未理會前臺小姐的勸告直接沖了上去。
“哐哐!”
他敲打房門,沒人應(yīng)聲,而后面的腳步越來越近,陸黎知道再不打開這門,他一定會被驅(qū)逐出去,心一橫,他側(cè)傾著身子用力撞了過去。
咚!
身體并未感到疼痛,陸黎驚詫的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撞,里面的門像是自動開了一般,毫無阻力,那前傾的慣性讓他差點跌倒在地。
空無一人的房間,只有隨風(fēng)飄蕩的白色簾子,而那種詭異的感覺卻在此時遍布全身,陸黎感覺自己整個身子有些冰冷,他緩慢回頭,腳步像是僵硬了一般。
誰,會是誰?
“抓住他!”
背后突然有人沖了過來,胳臂被控制,陸黎身上的寒冷驟然消失。
“就是他,保安。”
前臺小姐叫來的保安將陸黎控制住,被押著的姿勢讓他陡然清醒。
“等等等,他腦子有點問題,你們松手松手?!辈恢裁磿r候跟來的司銳拉開保安,笑著同前臺小姐打商量。
前臺小姐狐疑,司銳只好一巴掌拍在陸黎腦袋上:“哥才一會沒看著你,就鬧到這來了,知道這是哪么,小心給你安個商業(yè)間諜的罪名?!?br/>
他邊說著邊對前臺小姐笑道:“不好意思,他這兒真有問題,我就是沒看住,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啊?!闭f著一挑眉,嘴角的笑擴散的更大,莫名有些魅惑。
前臺小姐愣了愣,轉(zhuǎn)向陸黎,司銳見他呆呆的站著不禁一巴掌拍他腦袋上:“說句話?!?br/>
陸黎愣了神,傻了吧唧的點點頭:“我有病?!?br/>
“對,他是有病?!彼句J忍著笑。
前臺小姐狐疑的打量了一番,司銳磨著嘴皮又求了情,前臺小姐想了想,終于沒再追究。
司銳松了口氣,對陸黎笑說是他這謊撒的神乎其神,那前臺小姐不敵他魅力被深深折服才讓兩人全身而退,不過陸黎的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
那種感覺,被窺視一切的感覺,剛才分明已經(jīng)那么清晰,可是,卻因他們突然的闖入突然消失。
沒人,就算是這樣,陸黎還是清楚的看到,那間屋子并沒有其他人。
窗簾飄揚,是風(fēng)在吹拂,那扇窗有人開過,可是,這里是15層,如果有人在這里待過絕不可能是從那里跳下。那么,還有一種可能,那人可能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jīng)離去,可是,他進門時的陰森感要怎么說明?而且他敲不開的門卻突然從里面自動打開......
“丫腦袋是不被門擠了,這兒可是老板死對頭的地盤,”見陸黎魂不守舍,司銳閉了嘴,想了想又問他,“跟陣兒風(fēng)似的闖進來,見鬼了你。”
見鬼,他是見鬼了,那個男人是誰,背后窺視他的又是誰,這種莫名的詭異到底是什么,陸黎抬起視線,定定的看著司銳。
“別,你要真告訴我見鬼,我今兒就去燒香拜佛,這東西太他媽晦氣,就是我不信也免不了有點忌諱?!彼句J被他認真的神色驚住,開口說道。
陸黎因他這話突然笑了起來,手臂一抬架在他肩上:“銳哥,咱能不這么膽小么,多不硬氣?!?br/>
司銳跟著哈哈笑了幾聲,從陸黎方才驚疑的視線中回過神來:“哥逗你呢,怎么著,你還真要跟我說見鬼了?”
“哪能啊,”陸黎擺擺手,“大白天見鬼,我不成了神經(jīng)病,不用別人送我去局里,送南邊郊區(qū)的精神病院得了?!?br/>
話是這么說,但陸黎轉(zhuǎn)過視線的笑卻陡然僵住,不是見鬼,那會是什么,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他想象力太過豐富?
也許那人只是與夢中之人長的相像,又也許是他工作太久,眼睛疲勞,男人也罷,對面樓層的黑影也罷,一切都源自他看花了眼?
靠!眼花什么,絕不可能是眼花,夢中的人和現(xiàn)實的人重疊,背后的窺視也明晃晃的反射出了鏡片的光,他被人盯上了,不,也許是鬼也說不定。
到了下班的點,陸黎還是剛來的狀態(tài),司銳看他收拾東西時忍不住提醒一句:“回去多休息,少熬夜,一整天都神經(jīng)兮兮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被鬼上身了?!?br/>
“小陸同學(xué)今天狀態(tài)不佳,我們還以為是和你鬧了別扭呢,不過司大少這關(guān)心,難道是小陸同學(xué)一個人生悶氣?”幾個女同事邊收拾東西,邊調(diào)侃起陸黎和司銳。
陸黎本身年齡不大,看著又斯文秀氣,只要不說話沒誰不覺得這人就是嬌氣的貴公子,但相處久了,一間辦公室里的人就知道了,他不過是看著像個乖巧孩子,而且他又常和司銳在一塊,所以只要兩人湊到一起,顏值往那一擱,立刻激起一片戲鬧。
“小陸同學(xué)這是欲求不滿,司大少有待努力啊?!?br/>
司銳只是笑笑向來不辯解,反倒是陸黎會接上一句:“我這么攻的男人,還能讓他給壓了?!?br/>
于是又是一片哄笑。
但今天,陸黎沒心情,他整個人都被那張重疊的臉吸引住了,司銳的關(guān)心和同事的調(diào)侃他仿若未聞,只是點點頭:“我下班了?!?br/>
“喲,司大少,這是真惹火我們小陸同學(xué)了?!?br/>
“別鬧別鬧?!标懤枳叱龉?,只剩下司銳無奈搖了搖頭對付這群什么時候都不嫌八卦的同事。
很不對勁,陸黎走在路上神情有些恍惚,那種陰冷的觸感在他剛邁出公司門時就襲了過來,被包裹全身的感覺讓他恨不能找個厚厚的棉被將自己圍上。
腳步邁不開,神經(jīng)開始緊繃,馬路行人那么多,就只有他頓住身子。
使勁抽離那種禁錮的陰冷,陸黎閉上眼狠命攥緊雙手。
不能,被壓抑的不只是他的神經(jīng),肌肉被繃緊,任憑他用盡力氣也邁不出一步。
“嘀嘀?!?br/>
車輛急促的鳴笛,陸黎猛地睜開眼,偏離軌道的貨車正疾駛而來,腳步還是移不開,像是被人撕扯一般拉拽著他的腳踝,不能動,完全脫離不了,好似被混凝土凝合在了馬路上,陸黎冷汗淋淋。
“閃開閃開!”好似聽到司機在惶恐的叫喊著,但陸黎抬眼望過去時,卻見那貨車司機瞪大了一雙充血的眼睛,還有絲絲血跡滲出眼眶,那瘋癲的樣子猙獰地踩下油門,直直向他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