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言,君子不以私害公。又有,私心勝者,可以害公。圣人也說: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大伯,你是讀書人,為什么所作所為,所言所行都違背了圣人言吶?
一道軟糯嬌俏的聲音陡然間想起。
眾人朝蘇二妞看去,不禁大驚。怎么這傻子也能背誦起之乎者也圣人言了?
蘇小溪也呆了一下,但蘇小溪腦子特別好使。
眼珠一轉(zhuǎn),指著蘇二妞,沖著蘇大郎就說:大伯,你瞧,俺妹子也聽了一遍,不就記住了?可是只字不差的!可是光有蘇小溪自己替自己說話還不行!
蘇二妞眼珠一轉(zhuǎn),朝著蘇三郎跑了過去,哎喲!腳下故意被個石頭子兒磕碰到了,正好就摔進(jìn)蘇三郎懷里去。
二妞妞摔疼了嗎?阮氏臉色發(fā)白,嘴唇顫抖,卻還關(guān)心蘇二妞。
蘇二妞心里嘆個氣,罷了罷了,有個不成氣候的,性子軟糯,膽小怕事的小白花兒樣的親娘,是蠻悲哀的。但這個膽小懦弱的親娘在她摔倒后,第一個關(guān)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孟襁@種悲哀也不是那么不能夠忍受的。
蘇二妞愣了下,然后抬頭看蘇三郎,嘴角又開始傻乎乎流著口水:爹爹,俺也聰明。哥哥背一遍,俺也會。你讓大伯別光打哥哥,也打俺唄,俺還沒被那啥戒尺打過,俺也想被那戒尺打一打咧。
一張傻乎乎的小圓臉兒,說道被戒尺打,好似很光榮,很好玩兒,真?zhèn)€把被戒尺打當(dāng)成好玩兒的事兒,兩只圓溜溜的眼珠都發(fā)著興奮的光芒。
蘇三郎和阮氏聽到這話后,又是傷心又是難受地看著蘇二妞。
而其他人則是一臉原來如此果然還是傻子的好笑樣悲憫地散發(fā)同情心,把廉價的同情心給蘇家三房。
蘇小溪又恨又氣地瞪蘇二妞,……怎么他有個傻妹妹,就因為沒被戒尺打過,就主動要人用戒尺打她。
蘇小溪恨鐵不成鋼,但也知道,有了蘇二妞這一茬,他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蘇大郎:大伯,你看,俺讀書的天賦好不好,俺真不知道。但俺記性好,聽一遍能記住,也是優(yōu)點啊。
蘇二妞憋屈,她都這么裝傻了,怎么蘇三郎就是不開竅?
牙一咬,又傻呵呵地抬起小腦袋,沖著蘇三郎傻笑:爹爹,爹爹,俺也記性好!像俺哥。嘿嘿嘿嘿……說完就開始傻乎乎笑著,口水四溢。
蘇三郎一個激靈!
忙說:對啊!大哥!小溪沒啥讀書的天賦,但記性好也能聽一遍圣人言就記住了啊。忽然一臉嚴(yán)肅,大哥,俺們家小溪絕對不會說謊的!俺們家二妞妞聽一遍都能只字不差地背出來,事實證明,俺這兩個孩子只是比常人記性好!
蘇大郎臉繃得緊緊的,好似很惱怒。
蘇二妞覺得蘇三郎很偉大,他雖然跪在地上,但是脊梁骨挺得筆直,一點兒都不比旁邊個站著看戲嗑瓜子兒的那些人低下。
蘇三郎或許軟弱,但不懦弱。
他敢與蘇大郎對視,敢沖蘇大郎說:大哥!從小俺就敬重你這個大哥,為啥?因為大哥會讀書,懂得大道理,比俺不知道能干多少倍。
但俺今天絕對不會讓人動俺倆娃子的!
蘇二妞心動了,有這么個哪怕自己受苦,也要維護自己孩子的爹也不錯。
蘇大郎氣得手顫抖,顫著手指就狠狠指向蘇三郎:放肆!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蘇三郎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卻目光堅毅:那要問問大哥眼里俺到底算個啥了!
蘇二妞終于知道,蘇小溪的倔脾氣到底是向誰學(xué)的了。原來蘇三郎也有這樣一面。
阮氏抖成風(fēng)中的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