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或是訣別第(1/2)頁
夜深月明、風清氣爽,但葉然卻是不得入眠…
谷中山林之間,一顆參天大樹之上,只見葉然正坐在一道枝椏之上,那枝椏看起來頗為粗壯,倒也能夠承受住葉然的重量。
背靠著樹干,包袱掛在一旁,葉然雙手枕著頭,身子保持著平衡,兩眼出神望著天上星空,那星光閃爍,也映得葉然雙目滿是光亮。
腦袋里回想著白日里的事情,宛如歷歷在目,葉然想要不去想都不行,那些畫面便在葉然腦海之中揮之不去,如此一遍又一遍地過著,直叫葉然的心神久久不得平息。
“唉…”
輕嘆一聲,葉然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雖是無法,但只要過了今夜就好了。
等到天明,自己便會離開藏劍派、去往中原,到時候師父再也找不到自己,她也就只能漸漸地放下此事,或許等到自己回來之時,師父解開心結(jié),也就看得開了…
“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師父,或許我當年就不應(yīng)該拜她為師…不該跟著她進藏劍派…”
“要是沒有我,也就沒有如今地這種境地…師父不會因我而牽連其中,不會被同門指指點點,也不會受到這些委屈…”
口中念著這些,葉然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之色,但見他搖著腦袋,似在惋惜著什么,又聽他說道:“這些都是因為我的錯,只是因為我拜入了師父門下,才會變得如此,我早就應(yīng)該想到這些的…”
說著一頓,葉然面上的神色這又轉(zhuǎn)為輕松,便又說道:“不過,等到明日之后,等我離開了師父,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了…若是我日后還能有機會回來,只希望師父到時候能夠忘了我,不再記著有我這個徒弟…”
說到后邊,葉然的嗓子似是哽咽住了,但他也不再出聲,只是將腦袋后仰,重重地靠在樹干之上,他身子就像是沒了力氣,雙手也是無力地垂放在腿上,隨后又覺得眼眶濕潤,葉然只好閉上雙眼,強迫自己不去再想。
可卻是放空腦袋不敢讓自己去多想,腦中卻是偏偏不斷地想起那些,那些令葉然深覺愧疚之事,那些讓葉然心中不安之事…
所以,葉然也就只能這般強忍著,強忍自己內(nèi)心地沖動,不讓自己跑去找?guī)煾?,強迫著自己留在這里。這可是最后一日了,明日自己便會離開,要是這時候自己去找了師父,豈不就是空虧一潰?
但卻是如此強忍著,葉然腦中地念想便越是強烈,幸得葉然一直咬牙堅持,殊不知他心中有多難受,又耗費了多大的精力,只是待得再一睜眼之時,葉然便覺一陣亮光刺眼,直讓自己睜不開眼,而耳中也聽到了陣陣鳥鳴,便是在“嘰嘰喳喳”地叫著…
“原來天已經(jīng)亮了…”
輕念一聲,葉然手遮著眼前,看了看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了。
放下手來,葉然想要從樹枝上站起,卻不想自己渾身酸麻,竟是沒了知覺,這嚇得葉然面色一白,幸虧他能夠穩(wěn)住身子,才沒讓自己從這三四丈高的樹上掉下去。
連忙運功活絡(luò)靜脈,等到四肢傳來一陣熱意,已經(jīng)能夠自如地動彈,葉然這才松了一口氣,于是又運起輕功跳下了樹來。
落地之后,背著包袱,葉然沒有停留,只是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已是卯時,這便向著山門處走去。已是過了一夜,相信看守山門的弟子已是得知自己要出谷的消息,自己此時過去的話,應(yīng)該不會受到阻攔了。
而且,現(xiàn)在不過剛到了卯時并未多久,想必師父也并未醒來,葉然心中唯一地擔心就是師父會守在山門處等著自己,到時候師徒相見的話,一陣尷尬無言自然是難免。
過夜的地方離山門處并不算太遠,只是讓人難以發(fā)現(xiàn)而已,雖是心中有事、一夜不曾好好歇息,但葉然還是并未花上多少時間,就已是來到山門處。遠遠便看見山門之前有幾名弟子正按劍佇立在那兒,神情肅穆、不見言笑,葉然心道這便是最后一關(guān),也沒有踟躇,這就大步走了過去。
自葉然現(xiàn)身之時,就已是引得了那些弟子的注意,只是他們職責在于看守山門,而葉然離得自己較遠,所以也并未有人過來與葉然問話。但此時見著葉然走向自己這里,且身后又背著包袱,儼然一副要將離開谷中地模樣,幾名弟子看得奇怪,不禁面露疑惑起來。
此時才剛剛天明而已,就連山谷之中的霧氣都未消散完全,這人卻要在此時離谷,這其中莫不是有著什么貓膩?
心中這么想著,幾名弟子便越是覺得葉然古怪,看向葉然的目光也不禁變得警惕。等到葉然走近幾人只有五丈遠之時,便見一名弟子挺身出列,一手按著腰側(cè)劍墩、以防不測,另一只手則沖著葉然伸出,嘴里還大聲呼道:“來人止步,報上姓名!”
聞聲一頓,葉然面色微愣,但旋即也就明白。沒有多問,只是一個行禮,乃是門中之禮,便聽葉然答道:“我是…”
“葉然!”
一語未盡,卻被一道呼聲打斷,幾名弟子聽得一怔,于是一同看向遠處,只有葉然在聽得這呼聲之后,頭也沒回,面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循著呼聲傳來方向看去,只見一名黃衣女子正向著此處跑來,幾名弟子待看清那黃衣女子容貌之后,神色皆是一凜,連忙沖著黃衣女子便是行禮呼道:“弟子見過鄧師叔!”
這黃衣女子,正是鄧夢婷了。
“嗯!”
但見鄧夢婷奔至近前,見到幾人朝著自己見禮,她匆匆一應(yīng),也沒有多言,只是將目光落在葉然背影之上,又滿目柔情地說道:“葉然,師父總算是找著你了…”
聞言一驚,幾名弟子看了看鄧夢婷,又看向葉然,這才反應(yīng)過來,鄧夢婷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是鄧師叔的徒弟???”
但聽一人小聲嘀咕一句,語氣間卻是有些不信。
而有人已是猜出了葉然的身份,這便說道:“鄧師叔早就收了一個徒弟,難道你還不知道?”
“這我當然知道!”
那人連忙說道:“只是我沒有想到,這奇奇怪怪的人竟然是鄧師叔的徒弟而已…”
說著,幾人又瞥向葉然,目光卻是復(fù)雜無常。對于門中的風言風語,幾名弟子自然早有耳聞,這下親眼見到葉然其人,免不了便要多看兩眼,只想要看清那處于風口浪尖地葉然,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
幾名弟子小聲地交頭接耳,葉然自然也聽了個清楚,只是自己千躲萬避,就是為了不與師父相見,誰知還是在此處被師父給攔住,葉然此時心中除卻無奈,還是無奈…
但師父已是叫住了自己,自己避無可避,葉然沒得辦法,只好不情愿地轉(zhuǎn)過身來,卻是看也不看師父一眼,只是沉著臉面,又快速地抬了抬手,便算是與師父見禮,口中細如蚊聲地吟道:“師父…”
這一聲盡管聲小,顯得并不是那么尊師重道,但鄧夢婷聽在耳中,還是露出會心一笑。便見鄧夢婷走上前了幾步,伸手就要拍一拍葉然,不想她右這才剛剛伸出,都還未來得及碰觸得到,葉然就已是退身躲過,這又與自己保持了一段距離。
右手停在半空,面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鄧夢婷整個人都呆立在那兒,卻是忘了接下來自己要做些什么…
師父都不見出聲,葉然更是不會去開口,他只是保持著自己與師父之間的距離,在他看來,自己做到如此,便已是足夠了,相信師父也能夠看得明白…
良久之后,終是師父先開了口…
“葉然…”
輕喚了一聲,只見鄧夢婷神色哀怨地看著徒弟,又啟齒問道:“葉然…在你的心里…就這么的討厭…我這個師父么?”
此言一出,葉然尚未有所反應(yīng),一旁的幾名弟子卻是聽得神色一動,心道那傳言果然不是空穴來風,這師徒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果然非比尋?!?br/>
“師父…”
一聲傳來,便是葉然開口,但聽他答道:“師父,你是葉然的師父,便是葉然的長輩,對于長輩,葉然只有尊敬,又何來討厭一說?”
“那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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