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一個人在病房里胡思亂想久了,人就變得格外的脆弱,倍感孤獨,忽然的極度地渴望有人陪伴。
于是,心里生出了后悔的萌芽,她不該把譚則淵氣走的。
她的矛盾,她的矯情在這一刻原形畢露,也許是丑陋的,令人作嘔;又或許是常態(tài)的,人人司空見慣。
她開始盼望著譚則淵能回來,如果他能再哄一哄她,對她和顏悅色的說一說話,她就要繳械投降,對他俯首稱臣了。
現(xiàn)在的寧可望眼欲穿,是那么的想要他陪她度過這難捱的時光,可此時的譚則淵又如何能來到她跟前呢?
寧可這回注定要失落了。
寧可百無聊賴的盯著輸液管看,一滴一滴,是那么的緩慢,好像是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情人離別,帶著悲涼的纏綿,旖旎的很。
寧可覺得自己實在可笑,竟然起了傷春悲秋的情緒,是為著誰呢?
真是可笑。
寧可這時候忽然覺得饑腸轆轆了,看了看譚則淵昨夜買來的東西,歪著身子,扒拉瞧看,都是些粥啊水果,寧可掰了個香蕉,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輸液的問題,還是因為沒有漱口,吃在嘴里都是苦味,可不是折磨。
寧可又覺得委屈難過,這種情緒像是洪水猛獸侵襲著她,她無處可躲。又躺在床上,默默地掉眼淚珠子。
她想她做人真的是很失敗,和同學的關系也處理不好,同窗四年也沒個交心的;和同事的關系處理不好,共事半年連個點頭之交的朋友也沒有;和前任的關系更處理得不好,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
這時候,忽然傳來了敲門聲,寧可從自己的情緒中拉扯出來,心頭一驚,隱隱約約帶著些竊喜與悶氣。帶著幾分傲嬌,問:“誰??!”
“警察!”
冷硬的聲音從外傳來,不是自己熟悉的音色,寧可失落極了。
p*
“請進?!?br/>
警察推門而入,來的是一男一女。
警察來的目的是為了拿驗傷證明,以及給她看監(jiān)控指認嫌疑犯。
寧可從那模糊不清的監(jiān)控帶里看出當時施暴男人的那一瞬,只覺得汗毛四立,當時的場景又浮現(xiàn)在眼前,下意識的雙臂環(huán)胸,身顫齒抖,尖銳的聲音從喉嚨滑出,“是他!就是他!”
警察看了寧可一眼,按了暫停鍵,擴大畫面,指著畫面上顯示的人,問“你確定是這個人?”
“我確定!”寧可的語氣中帶著些憤怒,也有對警察疑問的不滿,“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
警察又問了一些話,做筆錄,問她要驗傷報告做資料。
寧可說報告醫(yī)生還沒拿給她。
這倆警察又隨寧可上下跑,去取報告。
末了,寧可還窘意十足的請求警察聯(lián)系她的家人。
她受不了這種孤獨,特別是在死神氣息濃重的地方,她一個人真待不下去,她想見家人,或回去。
當寧媽說的‘喂,你是哪個’這句話,從那頭傳來的時候,寧可鼻尖一酸,淚意洶涌,也不知道最近怎么這么的感性,成了個愛哭鬼了。
寧可憋著淚,悶著聲,說:“媽,是我。”
“苗苗?你怎么了?怎么換號碼了?”
“這是警察的號碼,我…”
“警察?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寧可聽著寧媽激動的語氣,也能想象得出她擔憂的樣子,她有些后悔打這電話了,都說孝子在外,報喜不報憂,她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
“媽,我沒事,我就是想你了?!?br/>
“你別胡扯!沒事犯得著用警察的號給我打電話?你這孩子,都打了電話了還藏著掖著,這不是叫我干著急嗎?你快說你怎么了!”
寧可支支吾吾的說:“我在醫(yī)院?!?br/>
孩子進了醫(yī)院,有哪個當媽的不擔心?寧媽心急的問了醫(yī)院地址,反復說著她這就趕過來,叫她別怕。
寧可聽了寧媽的話,內心充盈,那些困著她的孤獨不翼而飛,留下的是無窮無盡的溫暖。
這就是家人的力量。
又或許是陪伴的力量。
在人渴望陪伴的時候,如果有人不遠千里,跋山涉水而來,即便那個人非至親好友,也會有種莫名的感動,這種感動能在這個人的心上烙下烙印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