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聲,停駐在野店前。
尸橫遍地。
天鏡從馬翻下,推開門,那客人正在桌前,拿清水擦手,盆中似胭脂融水。天鏡在他對面坐下。劍橫在桌,鐺啷一聲。
客人訝異地挑了挑眉,道:“你怎么突然不虛了?!?br/>
天鏡緩聲道:“我是回來救你的。”
“你自身難保,如何救我?”
“我想救你時,還想著你一人如何敵眾,定是要葬身于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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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彼此衣裳干凈,面容淡定。頃刻大笑,碰杯飲了碗中水。
客人道:“原來是同道中人。兄臺怎么稱呼?”
天鏡道:“無…;…;吳道子。”
客人道:“我叫裴旻。”
天鏡道:“你去哪里?不如同行?!?br/>
裴旻道:“我哪里都去。你若想和我一道,跟便是?!?br/>
天鏡出身東海,名字乃一言靈,無所謂姓氏,在人間行走,一向報無導真名。彼時他年輕氣盛,頂著無導的尊名闖過不少禍事,這回現(xiàn)場編個假名字,純粹是怕碰老冤家。裴旻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的,一口一個道子,叫得格外順口。
天鏡知道他不是凡人,他也知道天鏡不是。不過,裴旻大概想不到,他并非他想象中的妖怪,而是神仙。
只是不論是妖是仙,當他們盤腿坐在篝火邊,喝酒烤魚,暢談山川世事時,只不過是世間兩個極其普通的游人罷了。
天鏡神思回到這方世界,回憶起自己是被黑店的蒙汗藥坑了,身下一搖一擺,晃得難受,他掀開身的毯子,板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一個男聲清晰地傳了過來:“車是什么?”
“大人,是,是我們生病的小跑堂,大人別碰,這病碰不得,會染的!”
天鏡抬起頭,陽光耀眼得很,照得他睜不開眼,只瞥見了裴旻的半個下巴,不知裴旻看見了他幾分。
裴旻使了個眼色,兩個下屬驟起將兩個黑店家壓在地。
他掀開油布的那瞬間,天鏡發(fā)力扯回來,頂著油布就跑。不料被靠在路邊的曲轅犁頂了一下,抽著冷氣,換個邊繼續(x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