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面我給你盾,抓小D.va!”查莉婭喊道。
賈翔精神一振,隊友的話提醒了他,還有機會。扔出核爆到再上機甲,有大約3秒鐘的時間,D.va沒有機甲的保護,只有150點血,是最弱的時候。查莉婭的盾能夠擋住D.va的核爆,而且還能為左鍵的攻擊充能。
至于壞事的林仲龍,暫且放他一馬,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自己還活著,總有報仇的機會。賈翔握緊鼠標,暗暗下狠心,哪怕下一波團戰(zhàn)不要了,也非得弄死林仲龍一次。
他交出最后一段閃現,沖到韓鈞面前,正要動手,忽然聽見查莉婭大罵一聲:“臥槽,我被黑了!”
從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直至絕望,一波團有如過山車,把賈翔的心放在上面逗樂子一般拋起接住。此時,看著死相凄慘的查莉婭,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趁著腦中殘存的一絲清明,他摁出閃回,極限狀態(tài)下躲過核爆。
而他的隊友們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核爆落地時,除了賈翔,剛返場的萊因哈特舉盾逃過一劫,剩下四個隊友全部陣亡,團戰(zhàn)最后一線希望就此破滅。
消失已久的林仲龍大大方方走到賈翔面前。盡管沒有被黑,但此前賈翔為了逃命,已經交完全部技能,幾乎沒有抵抗,就被林仲龍擊殺。
倒地前的那一刻,賈翔看到,林仲龍一招手,紫色的身影消失,宛如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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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都掛了,團滅自然不會遠。林仲龍甚至懶得摻和,讓其他隊友完成對萊因哈特的擊殺。
“鈞哥,不養(yǎng)啊?”錢靖琛口是心非地說,動手倒是比誰都利索。
“養(yǎng)個屁,趕緊殺了,”韓鈞用一記平A把人送走,“他們復活點那么近,你也敢養(yǎng),出事你哭都來不及!
“我也就一說,巴不得他早點死,”錢靖琛眼珠子一轉,“哎,正好,我回去換個破壞球!
他饞破壞球好久了,下午還專門找時間單排天梯練了好幾局,就是想給韓鈞一個眼神,讓他給自己一個機會。韓鈞哪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眼下局勢基本上在戰(zhàn)隊的掌握,破壞球走位更靈活,能夠更有效地針對對方半藏,韓鈞也沒攔著,只叮囑一句“注意自己的血線”,就由著他去了。
“我也換,”林仲龍跟著往回跑,“黑影輸出有點低,不換個能打的,最后占點怕是有的磨嘰!
“快點滾,團戰(zhàn)不等人,”韓鈞笑著說,“還有誰要換的?抓緊了啊。”
他本來是隨口開了個玩笑,調侃一下人傳人的現象,壓根沒想到有人居然當真了。
“韓鈞,我也想換。”姜默期期艾艾地說。
韓鈞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姜默,你也要換?為啥?小美玩得不趁手?”
“也不是說不趁手,”姜默猶豫著說出自己的分析,“就感覺小美和陣容不搭。我跟不上你們的節(jié)奏,也防不到賈翔的騷擾,打到現在都只能看著,一點作用沒有。我知道你們想讓我用冰墻堵門或者封他們的路,但是沒可能啊,我不會預判他們到底從哪個門出來,等人來了再放冰墻,太遲了。”
林仲龍一聽姜默要跟風換人,本能地開口就要噴,但他現在也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思來想去,決定先聽聽姜默怎么狡辯,再噴不遲。沒想到聽著聽著,他沉默了。
以賽代練真鍛煉人,看看,一共打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比賽,連姜默這種軟腳蝦都悟了。
要不是還在比賽中,林仲龍真想給姜默鼓掌,夸一句精彩。其實下午商量陣容的時候,他為姜默的英雄選擇和韓鈞爭辯過。韓鈞和謝保平穩(wěn)妥起見,在姜默用小美的前提下,設計了這么一套陣容,但林仲龍不同意。一來,既然戰(zhàn)隊決定打機動陣,那么可以預見小美一定跟不上團隊的速度,無法第一時間到達戰(zhàn)場,等于白瞎一個人,二來,他花了一晚上時間,教會姜默四個英雄,鐵拳更是手把手地教了兩個小時,就是出于配合機動陣的考慮,想讓姜默發(fā)揮出應有的價值。費了那么大力氣,現在告訴他,不僅讓姜默全程用小美,還讓他用黑影,萬一對方起雙盾,這點輸出能干嘛?給對面刮痧么?
可惜反對無效,在見證了姜默種種下飯操作后,韓鈞跟林仲龍僵持了好一會,花式論證帶小美的機動陣比其他打法更靠譜。林仲龍有心堅持,可惜講道理實在講不過韓鈞,只能讓步,很不情愿地服從安排,啟用了這套看起來有些瘸腿的陣容。
現在好了,除了這局兩個在他理解范圍內的下飯操作,姜默目前的表現可以說是完全符合他的預期,甚至標準再放寬一點,說是超出也能接受。連她都發(fā)現這么安排不合理,證明林仲龍想得不錯,韓鈞和謝保平就是低估了姜默。
總算是在游戲理解上略勝韓鈞一籌,就算主要功勞不是他的,也不妨礙林仲龍內心小小得意一把。姜默說的話,也正是他之前問過韓鈞的。林仲龍迫切地等待著老隊長這次會如何回應。
然而意外再次發(fā)生,沒等韓鈞反駁,姜默自己倒先泄氣了:“算了,不換了,我就用小美打吧!
“你……”林仲龍正想暗示姜默去換個鐵拳,自己拿源氏,打“拳源惡人”組合,結果滿腔期待落了空,心情落差之下他差點又要跳,“想換就換啊,磨嘰啥呢?”
情急之下,他的想法脫口而出,甚至都忘了老隊長還沒給意見。
姜默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來不及的,來回一趟時間不夠,用鐵拳都來不及!
確實是這個道理,錢靖琛和林仲龍換的都是腿長的英雄,現在剛到點位門口,已經看到對方全員復活完畢,已經在點位前集結列陣。難得姜默理論上占了回上風,沒想到自廢武功,計劃落空,林仲龍很替她憋屈。
姜默的想法,讓韓鈞也有些詫異。他知道和操作相比,姜默的長項是分析局勢,就是沒想到她的領悟力這么高,打了會比賽就摸索出陣容的不合理之處。不過他原先就打算勸說姜默打消念頭,現在她自己放棄更好。
其實林仲龍和姜默都沒意識到、或者說有意忽略了一點,問題的根本不是陣容,而是姜默的能力。不錯,換出鐵拳確實跟隊伍的節(jié)奏更搭,而且很大程度能夠克制禪雅塔,戰(zhàn)隊可以打得更放開,但是誰能保證姜默能達到他們預想的水平?不說多了,這種程度的對抗,鐵拳至少要有天梯2500分的水準,姜默能行嗎?
總之,有個帶腦子的經理是件好事,不管是對于林仲龍還是對于戰(zhàn)隊。至于接下來的比賽,韓鈞認為,如果戰(zhàn)隊能夠保持碾壓之勢,一舉摧毀對方的心態(tài),那么獎勵姜默一把,讓她試試別的英雄,也未嘗不可。
等到林仲龍的源氏和錢靖琛的破壞球到場時,韓鈞已經和對方的后排碰撞出了激/情的火花。D.va的機甲在對方后排橫沖直撞,全然沒把對方兩個前排放在眼里,上來直奔安娜當頭打了一套,什么微型飛彈矩陣普攻通通招呼上去,眨眼間就把對方安娜打到半血,嚇得禪雅塔趕緊把丟在半藏身上的黃球轉給安娜。而韓鈞也不浪,打完一套立刻飛了回去,接受自家雙輔的按摩。瀟灑的舉動,看得賈翔那邊咬牙切齒,恨不得掛重金懸賞韓鈞項上人頭。
“鈞哥,我來幫你!
幾番交手下來,錢靖琛早就摸清對方的底細。同為高手玩家,他的層次比對方不知高到哪里去了,也就賈翔跟他算是同一個檔次,問題是,他的隊友強啊,比如韓鈞,真是教科書級別的D.va操作,無論是心態(tài)還是意識都把對方壓得死死的,矩陣啥都能吃,對面安娜都快被他打出心理陰影了,被懟到臉上都不敢交睡針和禁療瓶,生怕又被韓鈞矩陣吸收,白刷大招能量。
有這尊大神鎮(zhèn)場,錢靖琛拿的又是破壞球,操作愈發(fā)花哨起來。他掛在墻上蕩到半空,瞄準對方后排就直墜下去。
破壞球是守望先鋒移動速度最快的英雄,沒有之一。球形態(tài)能夠瞬間提速,跑起來還帶著火星,視覺效果炫酷得一比,配合“工程抓鉤”,高速移動起來就像是臺球,想去哪就去哪,想撞誰就撞誰,充分凸顯一個“快樂”。
錢靖琛特別喜歡用“工程抓鉤”在擺動時撞人,命中時“砰”的一聲悶響,再看著對手含恨逃跑的樣子,別提多過癮了。他拿著球幾乎一路追打半藏,對方跑,他跟著跑,對方站定,他就用“重力墜擊”坐下去,欣賞一下對方被砸飛到半空的窘態(tài),再樂顛顛地打兩槍,如此循環(huán)往復,充分感受“我就喜歡看著你討厭我又弄不死我的樣子”。
這種狀態(tài),可以說是非常沒有競技精神了。兩回合下來,對方半藏還沒炸,韓鈞先發(fā)現不對。
“錢兒,”他的語氣有些嚴肅,“好好打,想玩等比賽完再說。”
錢靖琛一縮頭,不敢再跟半藏玩老鷹捉小雞的游戲,操作規(guī)矩不少。回頭蕩悠著推開車邊的萊因哈特和查莉婭,他又配合韓鈞一個猛子扎到后排,想弄死禪雅塔逼對方全力回防。
眼看禪雅塔命懸一線,只要他再接一記平A就能送走,忽然,耳邊傳來安娜蠱惑的一聲“睡吧”。錢靖琛的破壞球應聲倒地,死死地睡在人群中。緊接著,對方安娜接了一記禁療瓶將他砸醒。半血還被禁療,錢靖琛這回真的不敢浪了,連滾帶爬,抓鉤跑路,一直跑到車后二樓的小房間,確定是對方的視野盲區(qū),他才停下來松了口氣,老老實實地等著禁療效果消失。
別人不知道,韓鈞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又好氣,又好笑。
“你真當對方管不了你啊,”韓鈞強壓笑意,“我也是服了,居然敢背對安娜,想什么呢?”
錢靖琛還在狡辯:“他交了禁療瓶和睡針,這波我也不虧。”
“別模糊重點,你是想騙出安娜雙招才進去的嗎?”韓鈞不依不饒地問。
錢靖琛還想找借口,林仲龍幽幽地發(fā)話了。
“錢兒,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建議你少說兩句。錯了就立正挨打,不然回頭有你受的。”
韓鈞的厲害之處,錢靖琛當然領教過,加上他疏忽在先,又有林仲龍的勸導,錢靖琛很識時務地保持沉默。
場上六人,唯獨姜默聽出了話外之音。
林仲龍和韓鈞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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