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長風看見碎冰鎧和仙火重重地砸進身后的冰壁之中,沒有留下一點點血跡,他這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你們倆的反應都真夠迅速的。”
欣怡抬頭看向正在憑一人之力抵擋漫天混雜碎片的南宮長風,她澄澈的雙眼秋波流動,一層緋紅不知不覺粉飾了她麗若朝霞的絕美臉蛋。
“長風我來幫你?!?br/>
“不用了,我一個人還撐得住?!?br/>
南宮長風環(huán)視了整個洞窟,最后目光落在了云寒獒原來所在的位置。此刻哪里已經被火焰巨龍之前長時間的炙烤,融化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窟窿里隱隱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仲師兄已經由傳送符傳送到師父的身邊,現(xiàn)在這個洞窟之內就只剩下你和我。現(xiàn)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碧落丹然后安全回去交給大業(yè)國的皇帝。這些碎片就由我來擋住,欣怡你立馬從哪個冰窟窿下水,找到碧落丹。”
“好,長風你撐住,我很快就回來!”
欣怡的眉眼透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柔情,柔情之中又隱含三分英氣,實在有一種耐人尋味的魅力所在。
“噗通”
欣怡身法憑虛御風,三兩步便飄到冰窟窿前,二話不說輕輕一躍便一頭栽入了冰水之中,濺起了一陣晶瑩透亮的水花。
欣怡進入云舟海水中后,整個廣闊巨大的云寒獒洞府之中,就只剩下南宮長風孤孤單單一個人了。一時之間洞府與之前斗法時的絢爛熱鬧相比顯得有些寂寥和沉默。
南宮長風目送欣怡躍入水中,心中默默想著一定要安全的回來啊。
“嗯?”
南宮長風感覺從卸鬼光壁上傳來的壓力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立即仰頭看向半空被卸鬼光壁擋住懸空的諸多混雜碎片,想探個究竟。
只見原本老老實實同其他碎片一起停在半空的仙火,現(xiàn)在由于將作為載體的云寒獒肢體焚燒殆盡,火焰的活躍性質爆發(fā)了出來,開始胡亂飛躥。
起初南宮長風也沒在意這些飛來飛去、頑皮活躍的仙火,畢竟南宮長風筑起的防御結界卸鬼光壁堅固穩(wěn)定,就算這群仙火小火球再怎么亂飛亂撞,也不可能沖破卸鬼光壁的。
南宮長風就當做漫天的煙火般看著熱鬧,打發(fā)欣怡找到碧落丹返回洞窟之前的這段無聊和孤獨的時間。
大業(yè)國西邊國界,野草瘋長的寂靜郊野,一個紅色的人影如獵豹般閃過。
此人一頭紅色短發(fā),身后大紅披風迎風獵獵作響,頭部帶著一個鮮紅駭人的鬼神面具,完全不無法辨認他的真面目。
雖然此人這般打扮,外人無法分辨他是人是鬼,但如此顯眼的發(fā)色,高調的打扮,和他熟識的修真者看一眼便知此人正是南大陸大名鼎鼎的火之尊者:火神南祝融!
火神身形疾馳,他的身影在半人高的也草叢中穿梭而過,腳底和地面因為劇烈的摩擦而產生了耀眼的火花,看這副架勢火神正急著朝大業(yè)國國界之外的西方趕路。
“咔-咔擦?!?br/>
火神聽到胸口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一邊趕路一邊伸手從衣服內胸口處取出了一件幽藍冰冷的類似冰魄結晶的玩意。
只見這件結晶表面裂開無數(shù)條細小的裂紋,裂紋雖然小得不起眼,但實則已經讓這枚結晶分崩離析了?,F(xiàn)在這枚結晶還能保持原樣擱在火神的手中,完全是因為火神用自己的掌力維持著它的原有形態(tài)。
“嘿嘿,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干得好,哈哈哈!”
火神看見這枚游覽冰冷的結晶破碎不堪,卻不見半點惋惜之色,反而開心地哈哈大笑,讓人難以理解。
接著,火神拖著這枚破碎結晶的手向夜空輕輕一揚,結晶脫手而出,失去了掌力的維持結晶支離破碎,微小如塵卻反射著皎潔月光的結晶碎片,彌漫在野草地上空寂沉默的夜空里。
而火神,則繼續(xù)風塵仆仆地朝西邊遠方疾馳而去,一閃即逝。
煙濤峰,清塵劍派,妙法院內。
“行云你可回來啦,咦?長風怎么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陽塵遠看見身旁光柱一閃,仲行云便出現(xiàn)在了自己眼前,看見自己的愛徒安全返回高興地問道。
仲行云從碎冰鎧的致命攻擊中驚險脫身,驚魂未定,下一眼又看見自己的恩師就在眼前,驚喜交加一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陽塵遠仔細一番打量,但見仲行云體內經脈、丹田空虛衰弱,道力匱乏,想必是經歷了一番苦戰(zhàn),隨即粗糙的手掌不松不緊地握住了仲行云的手腕脈搏處,一股強大但不霸道的道力緩緩流入仲行云的經脈之中。
仲行云接受著陽塵遠溫潤雄厚的道力,臉色很快就從慘白恢復了紅潤,體力也漸漸有所恢復。
“多謝師父,徒兒為了躲閃云寒獒逼射的冰霜碎片,才被迫使用傳送符回來的。”
陽塵遠又問道:
“那長風呢?他還在云舟海與云寒獒斗法?”
“師父放心,云寒獒已經被我們擊敗,那冰霜碎片不過是云寒獒臨死前掙扎發(fā)射而出的。碧落丹已是囊中之物,相信過不了多久南宮師弟就能找到碧落丹安全回來了?!?br/>
仲行云抱拳向陽塵遠解釋,以免自己的師父無謂的擔心。
陽塵遠一聽云寒獒已經順利解決了,于是笑瞇瞇地捋了捋自己蒼白的胡須。
“那就好,那就好,為師就不用擔心了。呵呵,希望長風能盡快安全回來,皇室大軍的先鋒部隊已經快到山腳下了?!?br/>
仲行云之前就得到皇室大軍發(fā)兵的大概時間,所以對此刻皇室大軍快到山腳這件事情沒有感到半點吃驚。但唯一讓仲行云困惑的就是,皇室大軍進軍煙濤峰是人盡皆知的大事,陽真人身為清塵劍派的掌門不可能不做任何防范,讓皇室大軍順利如期趕至煙濤峰。
于是仲行云疑惑地問道:
“徒兒有一事不明,還望師父指點?!?br/>
仲行云是自己的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謂知子莫若父,陽塵遠這個做師傅的自然猜到了仲行云心中不明白的事情是什么,但他還是回應道:
“哦?你我?guī)熗角橥缸?,有什么話直說無妨?!?br/>
仲行云微微鞠躬,輕聲問道:
“是這樣的,據(jù)徒兒得到的關于皇室大軍出兵的時間,從出兵到他們今日兵臨煙濤峰這么短的行軍時長來看,皇室大軍似乎一路上暢通無阻,十分順利。徒兒不明白為何師父您不安排師弟們,在皇城大道這條必經之路上設置法陣障礙,對大軍進行牽制阻撓?”
陽塵遠抖了抖蓬松的純白長袖,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一只蒼老有勁的手掌,緩緩扶起躬身問話的仲行云。
“為師其實已經安排弟子們去設置過法陣,可是沒想到魔刀門會插手此事,他們不僅半路殺出破除了我們設下的法陣,還殘殺了不少我門下弟子……”
“什么?魔刀門!”
仲行云得知魔刀門殘殺了自己許多同門師弟后,頓時怒火沖天,雙拳緊握,太陽穴處青筋暴突,大聲罵道:
“魔刀門這群畜生!我那日就不該放走魔刀門副門主,這群忘恩負義的狗賊,我仲行云有朝一日一定要直搗他們老窩,殺得他們血流成河為師弟們報仇!”
陽塵遠見仲行云這般激動,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時暗地里傳輸一陣輕柔平靜的道力到仲行云的經脈中,幫助平復仲行云激動的心情。
“行云,現(xiàn)在大業(yè)國的安危要緊,清塵劍派同門的仇以后再報也不遲。如今大敵當前,你應該好好想想該如何拖延,等到長風帶著碧落丹歸來?!?br/>
仲行云的心情在陽塵遠道力的安撫下漸漸平息,頭腦清醒不少的他忽然想起,若是皇室大軍兵臨煙濤峰下,那坐落在煙濤峰下不遠處的碧江府豈不是第一個遭殃的?于是他大叫一聲:
“黎伯伯,表妹!師父,皇室大軍一旦到來,碧江府必然會遭連累,我們還是趕緊去碧江府看看伯父伯母還有表妹、表弟他們吧!”
陽塵遠一聽到要去碧江府,一向淡然平常的臉上顯出了一絲猶豫為難之色。
“碧江府?行云你所說很有道理,不過碧江府的話,你還是一個人去比較好。為師和貴府有些瓜葛你也是知道的,為師就不便前往了?!?br/>
仲行云聽陽塵遠這么一說,知道他口中所說的“瓜葛”指的當然是一百年前,陽塵遠身為沖云元帥為了黎民百姓的安樂生活而背叛黎氏皇族的舊事。
“師父,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您何必還耿耿于懷呢?黎伯伯和黎夫人是知書達理之人,他們明白您是為了讓有治國才能的人登上皇位,替黎民百姓著想。不會怪罪你的?!?br/>
“哎,就算黎國夫婦能包容為師,可為師的心里依然對碧江府感到愧疚不已,再說……”
陽塵遠回想起百年前烈火焚燒在碧江府時的慘烈景象,不禁眉頭深深皺起,很是慚愧的表情。
仲行云問道:
“再說?再說什么?”
陽塵遠和藹地撫摸著仲行云的頭,他一邊俯視山腳下隱約可見的白色建筑,一邊用感慨地語氣說道:
“再說……碧江府中,還有其他人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