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況?」
雙瞳墨染,烏凡眼中的景象竟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頭頂晴朗天空中的氤氳之氣好似團花簇錦,與地面上的千針林緊密連結(jié)。如果將天空比作土壤,這些千針林就是藏在土壤中的、這些氤氳之氣的根。
這種千絲萬縷,比那昨夜驟雨還要密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混沌不甘被那傳說中的巨斧分成天地,藕斷絲連。
「這…是靈氣?東方大陸的靈氣明明枯竭已久,為何鎖妖塔中的卻會如此濃郁?」烏凡有些難以置信。
條件窘迫者偶得一個金元寶,自然會心中激動狂喜??扇绻蝗槐蛔鹕江h(huán)繞,心中便只會剩下濃濃震驚,這就是現(xiàn)在的烏凡。
游走陰陽兩界,烏凡的心志已經(jīng)被磨礪的堅韌無比,但就算如此,突然遭遇此種「意外」,還是忍不住片刻失神。
「糟糕!」回過神來,烏凡忽然冷汗直流,自己現(xiàn)在正在性命攸關(guān)時刻,可容不得半點分神!
之前自己還以為黑鵬王是受到了英雄盟指使行事,見到后者誤會便想將計就計。卻不想到自己這種小聰明竟然將戰(zhàn)火引燃,以至于惹火燒身!
「黑鵬王!誤會,這真的是誤會…咦?」
說著,烏凡突然感覺手上觸碰到了什么東西,低頭一看竟然是黑鵬王的腦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又是什么情況?」眼前狀況比起藕斷絲連之景還要讓人心驚,烏凡急忙收回手掌向后躲去。
奇怪的是,之前本來氣勢洶洶的黑鵬王竟然收起了攻擊,再次轉(zhuǎn)換了態(tài)度,讓他忍不住懷疑這黑鵬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沉默片刻,還是黑鵬王打破了僵局:「我記起了你的名字,你是金鵬王說過的那位對弈之人,對吧?」
烏凡一愣,不知道黑鵬王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后又急忙搖頭,想要解釋。
「不必緊張,我與英雄盟并無瓜葛…」黑鵬王緩緩站起身來,收起了眼中憂傷。
「?。俊故虑榈陌l(fā)展與自己想象不同,烏凡也有些糊涂,「你說你不是英雄盟人,那為何他們還要派人來找你?」
「找我?」黑鵬王眼睛一瞇,冷峻的面容上再添寒霜,「這家伙還真是堅持不懈,一定要親眼見過我的尸身才肯作罷嗎?哈哈哈哈…」
「黑鵬王,不知您說的是…」烏凡心中狂跳。
「這家伙行為謹(jǐn)慎,一直在刻意隱藏身份,我唯一知道的只是他來自玉壺宗?!购邬i王倒是沒有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講了出來。
因為黑鵬王曾與這家伙有些聯(lián)系,所以知道的秘密也是不少。為了避免后患,這人便蠱惑了三皇子,想讓后者在暗中除掉黑鵬王。
雖然黑鵬王福大命大,躲過了致命傷,卻還是受到了毒刃影響,導(dǎo)致自身實力驟減,已經(jīng)沒有了反抗力氣。
好在他的族中前輩趁著妖獸作亂將他帶入了鎖妖塔,總算是將他的性命保全,只可惜那位前輩最后也慘遭毒手!
據(jù)黑鵬王所知,這家伙的原本計劃是要利用妖獸覆滅東方大陸,只是他謹(jǐn)小慎微,不容許自己的計劃出現(xiàn)半點差池。
既然黑鵬王這個隱患未除,計劃便再難實行。這家伙只能將鎖妖塔重新封閉起來,為得就是將黑鵬王困死其中!
這些年來,英雄盟一直在派人過來,就是想要確認(rèn)黑鵬王的死訊,只可惜這些手下實力不濟,根本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而守在鎖妖塔的這位秋公子遵照師命,為了不讓消息泄露出去,與鎖妖塔中的妖獸勾結(jié),將這些英雄盟的家伙永遠(yuǎn)留在了此處。
「這混賬真是殘忍至極,為了一己私利竟然不惜
殘殺同門,若是我能再見到他,定要將他碎尸萬段!」說到后來,黑鵬王再也遏制不住積壓了多年的怒火。
真相終于要浮出水面,烏凡只覺耳邊嗡嗡作響,強忍著沒有打斷黑鵬王的話語,直到對方話音落下,他才繼續(xù)追問:「黑鵬王,不知您可有見過這人相貌?」
烏凡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輪廓,那廝性格惡劣,處處對弟子刁難,此般嘴臉烏凡永生難忘。
黑鵬王微微搖頭:「我不知道這人姓甚名誰如何相貌,但如果能有機會與他對峙,我一定認(rèn)出他的氣息…」
烏凡心中已有猜測,但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心急就能做到,還是要完成來到此處的初衷:「黑鵬王,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
「不錯!如今英雄盟勢力愈來愈大,背后那人還在醞釀陰謀!我擔(dān)心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東方大陸遲早有一天會遭遇不測!」
「三皇子曾經(jīng)受人蠱惑傷害了您,但是…我希望能用他體內(nèi)金鵬王的血脈傳承與您冰釋前嫌!你們都是同族,這種血脈傳承完全能夠幫你恢復(fù)實力,讓您為您的族人與那位前輩報仇雪恨!」烏凡堅定道。
「聽你這么說,難道三皇子的軀殼…就在鎖妖塔中?」黑鵬王有些意外。
「是的,我已將軀殼托給了十三層中的花姬照料。」烏凡點頭,「只要您愿意,我就答應(yīng)帶您過河?!?br/>
黑鵬王自從來到這邊,就再難回去,聞言也是有些心動。
「那你呢?」黑鵬王并沒有急著答應(yīng),「那三皇子體內(nèi)也有金鵬族血脈流轉(zhuǎn),一旦我吸收掉了血脈傳承,你便再也無法回到軀殼之中,再也無法離開鎖妖塔?!?br/>
「嘶,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烏凡面色一苦,如果沒有軀殼,自己只怕再難通過兩界桌。
沉默片刻,烏凡搖了搖頭:「罷了罷了,只要能讓你大仇得報,讓東方大陸重回安寧,犧牲我一個又有何干系?黑鵬王,您是否愿意?只要您點頭,我立刻就帶你過河!」
看著眼前這人一臉誠懇,黑鵬王忍不住喃喃自語道:「金因大哥,難道這就是您說的強者之心嗎…」
「黑鵬王?」烏凡沒有聽清前者在說什么。
「你這癡兒!」黑鵬王眉頭一豎,厲聲道:「竟然如此不珍惜性命!」
「黑鵬王此言差矣!我雖然身死,只要還沒被人忘記,不也是以另一種方式活了下來?」
黑鵬王身子一震,暗淡的眼神中再次浮現(xiàn)出了異樣光彩,暗道:「好一個以另一種方式活了下來,金因大哥,我好像能理解你了…」
重新審視了烏凡一眼,黑鵬王點了點頭:「放心,你不會白白付出,只要我能離開此處,就能讓你得到「永生」!」
「那烏凡就多謝黑鵬王了!」
言罷,黑鵬王挾起烏凡騰空而起,飛向河邊。
…
「呃…」隨著一聲痛呼,鮮血從六子外翻的傷口中緩緩滲出。
「小子!識相的話將那過河之法乖乖告訴老朽,老朽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玉蛛王十指輕彈,又在六子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
「癡心…妄想…」六子雖然渾身顫抖,卻還在咬牙支撐。
「哈哈哈…真不知道你這活死人還在逞什么強,如果再不開口,可是連地府可都去不得了…」玉蛛王冷聲威脅。
「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還能怕你不成?」隨著呼吸,六子的身子也在不停起伏,終于艱難開口。
「混賬!一群混賬!既然你們想死,那老朽就一個一個成全你們!」玉蛛王單手一甩,用一張無形大網(wǎng)將六子纏繞起來,然后將他投入河中。.
六子本就
傷勢嚴(yán)重,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緩緩下沉。
朦朧之中,他忽然感覺自己周圍的水流變得洶涌無比,竟然形成了一道漩渦要將他吸入到更深的黑暗之中。
就在他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身子一輕,好似被什么托了起來,然后隨著一道水聲來到了河面。
「六子?醒醒,你沒事吧?」
「咳咳…」吐了幾口冰涼刺骨的河水,六子的意識漸漸恢復(fù)了正常,就要掙扎起身:「小心…玉蛛王…」
「六子不必緊張,那家伙已經(jīng)被黑鵬王解決掉了?!篂醴沧岄_了身子,只見那玉蛛王已經(jīng)身體渾濁,吊死在了千針林中。
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見到眼前的狀況,六子也猜到是黑鵬王的威脅已經(jīng)解決,這才稍稍安心。
「船…我還沒有修好…咳咳…」六子想要起身,卻是沒有半點力氣。
「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一人就好?!篂醴沧屃犹傻沟厣希缓笫箚酒饚字恍」韮好β灯饋?。
雖然黑鵬王早就見過此術(shù),但心中還是忍不住詫異,盯著幾只小鬼兒目不轉(zhuǎn)睛。
察覺到旁邊這人的異常目光,烏凡淡笑道:「黑鵬王盡管放心,這些小鬼兒不過是我的術(shù)法而已,完全沒有任何威脅?!?br/>
黑鵬王搖頭:「我知道,只是我對你的身份十分好奇,不知你是否方便?」
烏凡眨了眨眼,也沒有隱瞞:「不瞞黑鵬王,我曾經(jīng)是玉壺宗的弟子,只是因為遇到了一些事情身魂分離,后來…就成了鬼差殿的鬼差…」
三言兩語,烏凡將自己的遭遇概括出來。
「嘶,原來你是那五行之人!」當(dāng)年之事黑鵬王雖然沒有親身參與,卻是有所耳聞,「難怪你與那家伙的身上氣息如此接近,原來是因為都是玉壺宗人的緣故。」
「氣息?黑鵬王可否說得詳細(xì)一些?」
關(guān)于氣息的事情,烏凡曾在哪里聽過,但那時的話題說的是五靈之人,烏凡只是好奇并未在意??涩F(xiàn)在的自己明明只是魂相,身上究竟還有什么氣息可循?
「這氣息與此片天地接近,光憑言語實在是說不明白…」
回憶太多,黑鵬王有些頭疼,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來,因為這種氣息加上你那功法,一開始我見到你時,還以為你是魔師的人,所以才會產(chǎn)生誤會,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聲抱歉?!?br/>
烏凡眉頭微蹙,他曾聽說黑鵬族背后之人就是魔師,聽這話的意思,難道說…這魔師也與英雄盟存在某些關(guān)聯(lián)?
「黑鵬王,關(guān)于魔師的事情,不知您可否盡詳?」
(如果喜歡本作品,歡迎來縱橫@訂閱、推薦,支持白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