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如同瘋子一般的尖叫:“??!”
章悠然氣急,用拳頭狠狠砸了砸方向盤上的喇叭。
刺耳的響聲驚醒了噩夢中的人們。
章悠然快速倒車,全星趁機打開車門。
章悠然對她大喊一聲:“全星,走遠點!”
全星趕緊閃到一邊。
車沖過去的時候,別克已經(jīng)倒車,離開了原先的位置。
章悠然急打方向,追了過去。
全星跟著車行駛的方向跑去。
兩輛車同時發(fā)生引擎的嘶吼和車胎磨擦聲,別克一個急剎車,被章悠然堵截住車頭。
兩輛車有驚無險地停了下來。
全星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過去。
別克的天窗里鉆出一個驚慌失措的女生,她頭發(fā)蓬松凌亂,裙擺、袖口都已經(jīng)被撕開。關映雪光著腳從車頂上跑了出來。
全星哭著,拼盡全力大喊:“關兒,關兒!我在這兒!”
關映雪腳剛一著地,就差點虛弱地跪倒在地上。她手掌撐了撐地面,仿佛跑向她的曙光一樣,拼了命地奔向她。
全星一把將她摟抱在懷里,不斷地拍她的后背,“沒事了,別怕,沒事了?!?br/>
章悠然從后備箱取出一個消防栓瓶,狠狠地砸向駕駛座的玻璃上。
一聲巨響,驚得關映雪猛地回望。
瘋狂殘酷的午夜。
沒等章悠然再出手,別克車已經(jīng)七搖八拐地從人行道上逃離。車窗里扔出兩件物品。一個是鞋,另一個看不清。
全星拉著關映雪的手慢慢走到章悠然的身邊。
她跑到不遠處撿起鞋和……內·褲,一抹鮮紅的血染紅了她的眼圈。
那幾秒鐘,全星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
她不敢回頭去看關映雪,懊悔與惱恨將她狠狠拍在地上,她跪著地上,撕心裂肺地喊叫,劃破夜空,穿透街道,震裂了人心。
章悠然將消防栓狠狠地砸在地上,罵道:“該死的敗類!”
關映雪跑到她身邊抱著她哭喊:“全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大姨媽來了!全兒,你別難過了!我不怪你!”
全星摟著她嚎啕大哭,“關映雪,你為什么總喜歡裝堅強!”
三人在幽暗的街道,刻下了最痛苦的青春記憶。
章悠然開車帶她們到24小時便利商店。
全星拿了衛(wèi)生巾、濕巾紙、內·褲和一條大浴巾。
章悠然付完錢后,又帶她們到一處偏僻的巷子里,站到遠遠的地方打電話。
全星幫關映雪清理掉腿上的血跡,她穿上內·褲后,全星用大浴巾將她整個上身裹住,然后緊緊地摟著她。
整個過程,她們沒說一句話。
章悠然打來電話:“好了嗎?”
“嗯”,全星的聲音微弱。
車在一家旅館門口停下。
前臺沒有人。章悠然直接帶她們到二樓一間沒上鎖的房間后轉身離開。
關映雪洗了半了多小時,全星擔憂地敲了敲浴室的門,“關兒,好了嗎?”
她嗚嗚咽咽地喊道:“好了!”全星敲門的手緩緩握緊了拳,眼淚隨即滑落。
沒一會兒,關映雪裹著大浴巾走了出來。全星對她溫柔地笑笑,指著床上的衣服說:“章悠然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新衣服,你試試。”
她坐到床上,全星到衛(wèi)生間取了條毛巾,幫她把頭上的水擦干。
她舉起一件運動胸衣,“居然還有這個!”
全星為了緩解悲傷的氣氛,隨口說了句:“以后他女朋友有福了?!?br/>
這句話讓她們莫名地陷入了沉默。
關映雪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是“耐克”,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全星努力扯開嘴角,贊道:“你穿什么都好看?!?br/>
章悠然敲了敲門,關映雪打開房門,他見她輕柔地一笑,問道:“合身嗎?”
關映雪微微彎起眼角說:“挺合身的,謝謝?!?br/>
章悠然將目光伸向全星,“全星,你把關映雪所有的舊衣服和鞋子收到這個袋子里。我到樓下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