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會,二小姐有二小姐的苦衷,而且你給我的已經(jīng)太多太多了,我宮無妄不能做一個貪心之人?!?br/>
聞言,葉傾念反而更加愧疚了,但沒有辦法,她必須救自己的大哥哥。
哪怕是豁出去了這條命,她也要將他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
“三公子,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此生無憂,愿你安康永遠(yuǎn),如若我不在了,請你轉(zhuǎn)告我的家人,讓他們不要傷心,我會在天上看著所有我愛的人?!?br/>
說完,不等宮無妄回話,葉傾念拿起匕首直接劃開了自己手腕,然后掰開葉浩然的嘴,將手腕放了上去。
無數(shù)的異能匯成金色的能量融進(jìn)了鮮紅的血液中,不斷的涌向葉浩然的口中。
聽到葉傾念的話,宮無妄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但是此時葉傾念正在專心的治療,宮無妄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時間不停的流逝,每一秒鐘對宮無妄來說都是煎熬。
因?yàn)樗郾牨牭目粗~傾念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化。
原本紅潤的臉蛋,起初只是變得微微有些白,到了后面漸漸變得發(fā)黃,直至發(fā)青,不見一絲絲的血色。
此時的她,若不是還在喘氣,怕是跟死人有的一拼。
宮無妄急的不行,可又什么都做不了。
葉傾念也由之前的站立姿勢,變成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半分力氣,干脆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那搖搖欲墜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要倒下一般。
但她的手腕始終沒有離開葉浩然的嘴,那雙璀璨的眸子,似乎也被死氣掩蓋。
“二小姐,你怎么樣?”
宮無妄的聲音很輕很輕,生怕打擾到葉傾念,但他實(shí)在又放不下心。
葉傾念動了動唇,費(fèi)力的說道。
“無礙?!?br/>
殊不知宮無妄正緊緊的盯著她,他咬著牙,捏著輪椅的雙手都已經(jīng)暴起了根根青筋。
他害怕了。
害怕葉傾念真的有事,害怕她真的離開。
這個沒有她的世界,他感受不到一絲絲的光亮,如果她真的不在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還能活的下去。
習(xí)慣了溫暖的陽光,若是再讓他回到地獄,那簡直比死,還要來的難受。
如果那樣,他寧愿跟陽光一起,消散于人世間。
什么愛恨情仇,在這一刻,仿佛都比不上一個她!
就在葉傾念即將堅(jiān)持不住的時候,床上的男子終于動了。
“咳咳,咳咳……”
隨著咳嗽聲音的響起,葉傾念的手腕順著床,直接耷拉了下來,整個人也從椅子上倒了下去。
“哐當(dāng)!”
宮無妄嚇得肝膽俱裂,情急之下,身體一個用力站了起來,然而僅僅只是瞬間,他又摔倒了下去。
他顧不得雙腿疼痛,用雙手費(fèi)力的爬向了葉傾念。
直到將葉傾念摟在了懷里,才安心了不少。
然而,當(dāng)他用指尖去探葉傾念的鼻息,他才發(fā)現(xiàn)女孩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他顫抖著手,撫上了女孩那張如同死尸般,烏青的臉頰,喉中幾乎哽咽出聲。
“二小姐?”
他輕輕的喊了一聲,女孩沒有半點(diǎn)兒動靜。
他不甘心,低下頭,把唇湊近她的耳邊,再次喊道。
“念念?”
聽到三公子終于換了稱呼,若是換作以往,葉傾念定會高興的跳起來,捧著他的臉強(qiáng)吻幾下。
可這一次,她沒有動,也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yīng),她就像睡著了一樣,那么安安靜靜的躺著。
宮無妄曾經(jīng)一次次的想著,若是她能跟別的女子一樣,那么安靜就好了。
但真的到了這個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接受不了,根本難以承受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
“念念,你怎么了?念念?念念?”
宮無妄終于忍不住,奔潰出聲。
響亮的喊聲驚動了外面的林昭,他連忙推門跑了進(jìn)來。
當(dāng)看到宮無妄懷里的葉傾念時,心里頭頓時“咯噔”一聲。
“公子,怎么了?二小姐出了什么事?”
“林昭,快,快請大夫,快啊!”
宮無妄扯著嗓子,將所有的風(fēng)度,萬般的禮教,全部拋之腦后。
“陳大夫,快進(jìn)來,快點(diǎn)?!?br/>
林昭朝著外面喊了一聲,只見一個年邁的大夫背著箱子走了進(jìn)來。
“陳大夫,趕緊給我們家夫人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結(jié)果陳大夫,只是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就連把脈的必要都省了。
“陳大夫,你倒是看啊,別光顧著搖頭?!?br/>
林昭催促道。
“我也想看???可這位姑娘都已經(jīng)死了,你讓我怎么看?林昭,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夫,我不是大羅神仙?!?br/>
陳大夫也嘆了一口。
三公子向來克妻,這一個嫁到將軍府也還不到一個月。
聽說為人處世都特別的好,可惜,紅顏薄命,三公子這輩子怕是沒那個福分留后了。
“胡說,她沒死,她只是睡著了,等她睡夠了,自然就醒了?!?br/>
宮無妄死死的摟著葉傾念,將她的小臉貼近自己的胸口,不留一絲的縫隙。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自己的骨血里,那樣的話,她是不是又可以活蹦亂跳了?
想到剛才葉傾念放血給葉浩然的畫面,他連忙撿起一旁的匕首,對著自己的手腕便劃了下去。
“哐當(dāng)!”
這一舉動嚇壞了林昭,反手就將匕首打飛了出去。
“公子,你做什么?”
宮無妄低喃,“我想救她,我只是想救她?!?br/>
明知道這樣行不通,可他就是執(zhí)拗的想試試。
“公子,二小姐已經(jīng)走了,你這樣是救不了她的?!?br/>
林昭雖然也很難過,但生死有命。
“你胡說!滾,都給我滾出去,不要打擾到我夫人。”
曾經(jīng)的謫仙公子,此時幾乎變成了瘋魔的野獸。
聽到宮無妄的嘶吼聲,葉浩然也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不見之前的傷痕。
他明明記得自己被狼咬傷了脖子,這會兒怎么?
“怎么回事?”
轉(zhuǎn)過頭,葉浩然只看到了站在邊上的林昭,并未注意到被宮無妄抱著的葉傾念。
“葉大爺,節(jié)哀順變?!?br/>
林昭難過的說了一句。
這話頓時就把葉浩然給搞蒙了。
“什么節(jié)哀順變?三公子?出了什么事?”
然而,宮無妄就跟沒聽到似的,繼續(xù)抱著葉傾念,將頭埋進(jìn)了女孩的發(fā)絲里面。
晶瑩的淚水,打濕了蒙眼的白紗,沾染在女孩烏黑的發(fā)絲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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