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特娘的感動,多少年都沒看過這么美好的畫面?!?br/>
帝云山六師弟齊天抬起袖子擦拭著眼角的淚痕,自從入了帝云山成為帝云山內(nèi)門弟子之后,本以為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修習著上層的功法,得到眾人的敬仰,提升自己的境界。
確確實實,前幾個他都做到了,可是在吃的這個問題上,簡直是像踏入了修羅地獄。
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個時辰,只要開飯就是他們面臨生死攸關的時候。
二師兄人長得俊美,性子又好,修為又高,可以說是一種師兄師弟的貼心大棉襖,可唯獨一點,二師兄做飯真他。媽的難吃到了家了。
偏偏二師兄還喜歡燒菜給他們吃,時不時的發(fā)明一些新菜品。
“還記得么,那是一年冬天,七師弟剛剛入帝云山不久,不習慣帝云山寒冷的氣候生了一場大病?!?br/>
齊天說著當年之事,話語停頓了一下,五師兄逐月繼續(xù)說著。
“記得,我記得那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小七生病了,我們大家都很著急,師父也是,大師兄二師兄也是,二師兄還特意為小七熬制了一碗粥?!?br/>
話音落下,眾人都陷入了回憶之中,作為帝云山的四師兄,清風深沉的嘆了一口氣。
“是的,我深深地記得,小七感冒了,只需要吃幾副藥就會痊愈,可二師兄一碗熱粥下去,小七差點沒死過去。要不是師父沒日沒夜的守在小七身邊,小七就死了?!?br/>
眾人說著關于七師兄李儒當年入山之事,可李儒卻聽的一臉懵比。
“我咋不記得?”
奇了怪了,他怎么不記得有這件事情?
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他就記得自己發(fā)燒感冒,好像有什么人把特別臭的東西喂給他吃了下去,之后他就看到了黑白無常來索命了。
清風可憐吧唧的看了一眼李儒,同情的目光中又是忍著笑意。
“要是告訴你,你還會吃二師兄做的飯么。”
清風一句話,李儒的臉這個難看,敢情這些人是故意看他出糗。
一眾帝云山的弟子說著閑話家常,對話之間更是其樂融融,可見眾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
但這一次在蘇芷兮和雪云寒眼中看來,這群人簡直不能再坑了。
果然,帝云山從紫云真人到坐下弟子,一個個看起來仙風道骨,可切開來心里面都是黑的,黑的油光锃亮。
香氣,不斷的飄散在空氣中,那致命的氣息引誘著眾人。
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上,眾人早已經(jīng)坐得整整齊齊,這畫
面十分像幼兒園等待發(fā)蘋果的小孩子。
“好了,開飯吧。”
蘇芷兮將最后一個菜端了上來,為了防止發(fā)生爭搶,還特意囑咐等菜齊了才可以開飯。
啪嗒!
啪嗒!
啪嗒!
不知是誰的口水不斷地落在桌子上,又吸溜了回去,看的讓人忍俊不禁。
就在蘇芷兮開飯吧這句話剛剛出口的時候,只見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起碗筷,電光火石之間將菜盤子里面的菜放在了自己的碗中,堆得如小山一般高的碗滿滿都是飯菜。
還不等蘇芷兮下筷子,面前的盤子一片菜葉子也沒有剩下。
“你們……是畜生么?!?br/>
這是單身多少年的手速,吃個飯而已,至于像八百輩子沒吃過食物一樣么。
或許這一切在蘇芷兮眼中有些過了,但是對于長期受到精神肉體雙重虐待的帝云山弟子來說,一點也不為過。
要知道,他們是怎么熬過來的。
要知道,他們是怎么挺過來的。
要知道,他們能活到現(xiàn)在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二師兄是一個溫柔強大但內(nèi)心脆弱的人,你可以殺了他,但是絕對不能糟蹋他做得任何食物,一旦觸及到了二師兄的痛點,他就會絕食抗議。
就連師父也不能幸免,只好用閉關修煉作為借口,拒絕使用二師兄做的飯。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
他們有救了,蘇芷兮就是拯救他們世界的救世主。
從吃了蘇芷兮做的第一頓飯之后,他們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期待過吃飯。
修真之人本要清心寡欲,可太特么好吃了!
一頓飯下來,桌子上戳了盤子和空碗筷子再也沒有任何食物了,蘇芷兮也只是吃了一碗白米飯。
回到清閑雅居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肆虐了一整天的雪不知道何時停了下來。
月色的銀輝照在雪地上,白的發(fā)亮。
睡不著的蘇芷兮從窗子跳了下去,跳到了雪地上,不過,也是這小小的聲音讓誰在一口的雪云寒醒了過來。
“怎么了?”
雪云寒的聲音從房間中傳出來,蘇芷兮吐了吐舌頭,沒想到這么輕微的動作也被雪云寒察覺了。
“沒事兒,你睡吧,我就是睡不著出來散散心?!?br/>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蘇芷兮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松雪來到了山巔之上。
一輪圓月掛在天空中,如若銀盤觸手可及,蘇芷兮抬起頭,一雙血紅色的蘇眸映襯著月色的光芒,美的妖異,美的讓人忘了呼吸。
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蘇芷兮身后的紫云真人靜靜地站在原地,如玉的眸子看著月色下站著的身影,不知不覺間伸出手,觸及著蘇芷兮的背影,眼中似乎有一種奇怪的目光流過,僅僅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是察覺了背后有人,蘇芷兮回身之際便看到了紫云真人。
“師尊?”
這么晚了紫云真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的直覺很敏銳?!?br/>
并沒有被抓包的尷尬,紫云真人一步步上前,站在蘇芷兮身邊,修長的身材在同一種月光的陰沉下,卻有著別樣的美感,一眾霧蒙蒙的感覺籠罩著他,神秘而又散發(fā)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你不害怕么。”
紫云真人問著蘇芷兮。
“師尊指的是什么,是這高山,還是這東境。”
“人心?!?br/>
紫云真人口中說出人心二字。
“高山固然可怕,但并非不能戰(zhàn)勝,東境依然可怕,但可怕之人終究會死,但人的貪念欲望卻是生生世世都無法磨滅的?!?br/>
紫云真人一番話點名了很多問題。
蘇芷兮體內(nèi)的長生訣是修真人士都想要得到的至寶,那是九尾妖狐的內(nèi)丹,能助人飛升,否則當初姜國先皇也不會為了保護長生訣而做出種種事情。
“人心么。”
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蘇芷兮雙手負于身后,血色的眸子再一次看向高掛于夜空中的圓月。
“人心的善惡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但人若阻我便殺之,魔若阻我便屠之,管他神魔亦佛,我想做的沒人能阻止。”
言外之意,想要得到長生訣也要看這群人有沒有這個本事。
大不了姜國先皇的事情再發(fā)生一次好了。
“呵呵……”
忽然間,紫云真人笑了起來,整個山澗都回蕩在他的笑聲。
“好一句狂言,不愧是我帝云山的弟子?!?br/>
笑聲漸漸平息了下來,紫云真人轉過頭,目光落在蘇芷兮的血色的眸子之中,看著那血眸中映著的影子。
“師尊在看什么?”
蘇芷兮被紫云真人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好像在透過她看什么人一樣。
這種感覺讓人十分不爽。
“沒什么?!?br/>
紫云真人搖了搖頭,聲音中隱隱的幾分失落。
“去休息吧,深更半夜跑出來吹冷風,若是受了寒,我那群弟子可就要餓著了?!?br/>
話音落下,紫云真人回身離去,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話,大致的意思就是讓蘇芷兮做飯的時候多做一些,給他留一份。
月光照在紫云真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上,由于背對著蘇芷兮,蘇芷兮并未看到紫云真人眼中更為落寞的目光。
一絲苦笑若隱若現(xiàn)的浮現(xiàn)在紫云真人的唇角,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傷感。
“還是不記得我么?!?br/>
一句話,回蕩在空氣中,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了。
沒有任何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么意思,除了紫云真人自己。
翌日。
蘇芷兮和雪云寒去上早課,早課上的內(nèi)容是講一些關于修真的基礎。
而眾人看到的什么神仙法術也不是那么的神情,這些人不過是看清楚了事物的本質,再加以利用而已。
好比一片雪花,你從外表看上去是一片雪花,其實本身并非是雪花這個形狀。
這讓蘇芷兮有一種回到了大學時代上哲學課的感覺。
一節(jié)課下來,眾人聽的是云里霧里,蘇芷兮雖然說聽得明白,但也不能用二十一世紀專有名詞來解釋她所知道的這些內(nèi)容,否則雪云寒聽得更是懵逼。
清風逐月齊天李儒等人早早的就等候在明正殿外,一個個笑嘻嘻的看著蘇芷兮和雪云寒。
“食堂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食材,十一師弟,十二師妹咱們走吧,九師弟十師弟,一起來吧?!?br/>
“回四師兄五師兄六師兄七師兄的話,我和九師弟十師弟還有些事情,就不去了?!?br/>
李宗信和朔風杰等人不想和蘇芷兮雪云寒這兩個走后門進來的有任何瓜葛,一點也不想。
如他們一般高風亮節(jié)之人是絕對不會和此等人做朋友的。
三人朝著眾人行了禮,便轉身離去消失在視線之中。
“八師弟,九師弟和十師弟這是怎么了?”
李儒的目光不解的三個人,這三人貌似不是很喜歡蘇芷兮和雪云寒。
難不成是因為特許名額的事情。
哎!
其實蘇芷兮和雪云寒早已經(jīng)是內(nèi)定之人,要不是為了掩蓋蘇芷兮糟心的身份,這三個人又怎么會成為內(nèi)門弟子,只希望他們能今早明白過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食堂,對于帝云山眾弟子來說便是戰(zhàn)爭之地。
在蘇芷兮進入帝云山之前,是一座修羅場,他們在和自己抗爭,忍著舍身取義的危險吃下二師兄做的飯餐。
在蘇芷兮來之后,這里更是一座戰(zhàn)場,他們在和同門競爭,拼死拼活的搶下盤子里面的美食。
“七師弟,你可曾聽說過敬老尊賢這句話?!?br/>
“四師兄,你可曾聽到愛護幼小這句話?!?br/>
“六師弟,再不
放手可別怪為兄不客氣了?!?br/>
“五師兄,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
“你們再不松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五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一臉的認真勁險些打起來,知道的這是在爭奪盤子里面最后一個雞腿,不知道的還以為搶什么價值連城的寶物呢。
最終,最后一個雞腿被雪云寒搶了過來,清風逐月李儒齊天以仇恨的目光看著雪云寒美滋滋的吃下最后一個雞腿,那恨得牙都癢癢。
此時,清風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宣布了一個既讓人興奮又讓人恐懼的消息。
“我昨天收到了消息,大師兄二師兄過兩天就要回來了?!?br/>
“啥??這么快么,不是說二師兄還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么?!?br/>
“對啊,我聽師父說大師兄和二師兄去南海了,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回來呢?!?br/>
“就是就是,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眾人很是不解,說好的去三個月,怎么比預計的提前回來了。
“說是南海那邊的事情有東極仙山出手干預,就算咱們帝云山也不得不罷手了。”
“草,又是東極仙山那群王八蛋,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媽的!”
齊天一句罵腔,道出了對東極仙山的不滿。
“六師兄和東極仙山有仇么?”
“起止是有仇,簡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一提起東極仙山,帝云山眾弟子臉上的表情就變的十分陰沉,好似與的東極仙山那群人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這件事情暫且過后討論,小五,你明兒去忘憂城接一下大師兄二師兄?!?br/>
“好,我明兒便去忘憂城。”
一頓飯落罷,蘇芷兮和雪云寒回到了清閑雅居,不知何時雪又下來起來。
雪云寒坐在一樓的椅子上,手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看著站在窗邊看得入神的蘇芷兮。
“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
聽到雪云寒的聲音,蘇芷兮從思緒中回過身,但眼中的神色卻無法騙過雪云寒。
自從雪城相遇,這樣一個冰冷的男子雖然不喜歡言語,但是蘇芷兮的每一個舉動和神情,包括那一雙紅眸中的細微變化,他都能察覺的出來。
明知道芷兮這兩個字是假名字,明知道面前的女子是女扮男裝,可雪云寒一直沒有揭穿,也沒有去詢問蘇芷兮為什么會這樣子做。
“你在想關于東極仙山的事情么。”
雪云寒的聲音清冷的很,就像是這雪一樣沒有任何問題,可若是仔細聽去,那
聲音中夾雜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關切。
雖然,就連雪云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
“還真是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
蘇芷兮也不隱瞞什么,坐在雪云寒的對面,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清淺一口,茶香四溢回蕩在唇齒之間。
當溫熱清甜的茶水順著喉嚨流入胃部,蘇芷兮緩緩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睜開雙眼之時,血色的雙眸中一抹恨意浮現(xiàn)而出,那是對東極仙山四個字強大濃烈的恨意。
“能告訴我關于你的事情么?”
這是雪云寒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第一次問蘇芷兮,想要詢問一些關于她的事情。
自打二人相遇開始,蘇芷兮的一切對于他來說都是一個迷,是一個無法看清楚的謎團。
可也正因為如此,他發(fā)現(xiàn)自己越發(fā)的朝著那一團謎團走去,漸漸地迷失了自己。
一抹隱隱的笑意浮現(xiàn)在唇角,這笑是在嘲笑著自己總以吃為借口束縛著芷兮。
殊不知,許是從那一面之時,月色之下一頭白發(fā)的女子早已經(jīng)入了他眼中,在他的世界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腳步。
他知道,芷兮來到帝云山是為了一個人,真的,他生平第一次有些羨慕那個人,同樣的也為自己的挫敗感覺到了一種無力。
他是雪城城主的孫子,擁有著高貴的身份,在面對芷兮之時,那驚鴻一面撩動了內(nèi)心深處最為冰冷的地帶。
但卻有一個人先一步的進駐到了蘇芷兮的內(nèi)心深處,而他卻連對手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便敗下陣來。
這種感覺就好似重重的一拳祭出,卻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雪云寒問著蘇芷兮,他想知道關于蘇芷兮的一些事情。
“我的事情?”
紅眸不解的看著雪云寒,蘇芷兮緩緩吐出一口氣,笑看著坐在面前的俊朗男子。
“你想知道什么。”
“比如你為何女扮男裝?!?br/>
雪云寒的目光直視著蘇芷兮,想從她眼中看到什么。
“女扮男裝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br/>
聳了聳肩,蘇芷兮也覺得沒什么必要瞞下去了。
最開始沒有和雪云寒說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但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成為了帝云山的內(nèi)門弟子,終有天天下人都會知道她蘇芷兮就在帝云山之中。
所以,一切也就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因為我的名字叫蘇芷兮。”
蘇芷兮說著自己姓氏和名字,她相信,雪天城或多或少的察覺到了自己的身份,雪云寒也看清楚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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