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兒沒有抬頭,倒是跟朝裳講,去玩玩倒可以,當她不準備常住,她還有爹娘,有李家堡,哪能走就走的,舍不得哦!
朝裳卻有了計較,只要小不點跟他去了百里朝,那個世外桃源沒人不喜歡的,她肯定就會安心的待上一輩子了,至于感情的話,到時候徐徐圖之就沒有攻不破的心。
皇甫君昊氣得臉一陣白一陣黑的,這丫頭就那么隨便么?跟人回家?也不看看朝裳就是只披著人皮的狼,她去了還能回來么?都多大的人了,還沒有一點點防范心思,平日里跟他斗嘴明明就像一只狐貍,如今看來就是只小白兔,被人烤了吃掉都不知道。
靜兒不是沒感受到皇甫君昊的低氣壓,她就是要氣氣這廝,平日里對她不好,還像她依他,沒門,姐也是有脾氣的,不過,她是真想去百里朝看看,飛煙跟她講過,那里就像個世外桃源,風景如畫,盛產(chǎn),美男美女,而且那里的人富得流油,可不是她心里想的樂園么?前世她一輩子打打殺殺,辛苦掙來的錢都存在銀行,這一朝穿越,倒都便宜了銀行,便宜了國家,她個人卻把命都送了。所有嘛,這輩子她不想太勞累,這百里朝就太符合她的想法了。每天睡著都可以數(shù)錢,要什么有什么,想想這日子就美妙,要不,她就嫁給朝裳,跟他住進百里朝如何?
靜兒這個想法才一出,皇甫君昊就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想得美!這輩子,你哪都不可以去!”
“你管得著!”靜兒也是有脾氣的,這么一來也忍不住了,嘴巴里還含著飯菜就回了嘴,她最討厭別人在她用餐的時候嘰里呱啦了,這兩個男人明知道她不喜歡,還一個勁的惹她,不過,裳哥哥的面子她是要給的,可不能擺臉色給他,但皇甫君昊這小屁孩就不同了,她可不會給他半分面子,想想那日在那水玥的事她就無比氣氛,這男人沒品到家了,她可是還在尋著機會要還回去呢,怎會給他臉!
皇甫君昊相當?shù)牟粣偅@丫頭什么態(tài)度,對待朝裳溫言軟語,對待他就惡言惡語,這……簡直無法無天了,不過,他也只是沉怒,貌似還有幾分黯然,靜兒抬起頭來恰巧就看見了這一瞬,心里有點不是滋味。再怎么說人家也找了她一夜,心了默了默,靜兒丟下筷子,人就要出那珠簾。
“小不點,你要做什么?”朝裳一把拉住她。
“裳哥哥,我該回去了,出來玩了一天,也沒跟飛煙打招呼,估計她這個新娘子都急哭了,我不放心,這就回去!”靜兒說得輕松,沒人懷疑她這話,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這位姑娘是調(diào)皮出來玩呢。不過,提到飛煙,朝裳明顯身子一僵,那是他的親妹妹,這個世上除了娘親外唯一剩下的親人,昨日她成親,他是早就知道了的,沒有去看她,也沒有去祝賀她,卻在她婚禮上鬧了這一出,估計那婚禮也是以不快收場,都是他這個大哥做的好事,但他不后悔,他日夜兼程,為的就是把小不點帶走,怎管得了其他的,但不代表他心里沒有飛煙這個妹妹,相反,他非常在意她,只等以后再補償她,殊不知,那是女人的終身大事,一輩子最美好的日子,卻遭人破壞,那人還是她的親哥哥。
此時……他后悔了,他可以晚一點下手的,妹妹如今怎樣,他也很著急。
此一刻,所有三千暗衛(wèi)都做出要開戰(zhàn)的姿勢,就等他們的家主一聲令,只見朝裳低頭思索幾秒,抬起頭來又是那種大哥哥的笑容,暖得如沐春風,似乎任是什么堅硬的冰塊都可以融化一樣?!澳憧梢宰?,但小不點要留下!”朝裳輕柔的拉過靜兒,對著皇甫君昊挑釁的講,那種口吻,任誰聽了都是一份欠揍的嘴臉。還幸好是在他這一張俊美的臉龐上,才依然是如美如斯,但凡一個長相普通的人做出這種表情,那就讓人嫌惡了。
靜兒嘴角抽了抽,這種情況她怎能跟他走,不說要引得雙方血流成河不說,那她爹娘還在百花府,皇甫君昊的眼皮下呢,這個人是太子,要是他一個不高興,遭殃的還是李家堡的人,更何況,她其實也不想跟他走,這個時候跟他走那就不是去游玩,而是變成她李靜兒跟男人私奔了。這可萬萬不可以!
“裳哥哥,你走吧,我不能跟你走,你永遠是我的大哥哥!”靜兒說話決然,抬腳就往外走,那氣勢任誰也不敢去攔。走了幾步,靜兒又停下了腳步,扯了扯脖頸上的東西,又折回來,“諾,裳哥哥,這是你給我的天外飛音,我還給你,等你找到心愛的人你再送給她。”朝裳苦笑,心愛的人么?一雙好看的眸子顯現(xiàn)出一副受傷的表情,不過,靜兒也沒看到,即便看到她也不是那個安慰他的人。
“皇甫君昊,是我來找裳哥哥玩的,我現(xiàn)在就跟你回去,你趕緊讓你的人撤出這zǐ竹林,而且不能對我的裳哥哥糾纏,可好?”末了,靜兒溫柔開來,畢竟求人家,還是注意點口氣。
“娘子說什么就是什么!”皇甫君昊高聲回答,端得zǐ竹林外的子默都聽得清清楚楚。靜兒撇嘴,這廝真回占她便宜,不過,這種場合,她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也就不甚在意的繼續(xù)走她的路,末了,回頭再次對上朝裳:“裳哥哥,你要不要去看看飛煙?”不等朝裳回答,人就施展輕功略過平靜的湖面,朝那zǐ竹林尖飛去,剎那間就沒了蹤影。
靜兒是看到外面子默他們等候的馬車的,不用想,肯定是給她用的,靜兒毫不客氣的上了馬車,前前后后子默都沒做什么起伏的表情,端看一個習以為常的現(xiàn)象一樣,只不過他嘴角此時才露出笑容。
靜兒坐好在寬敞的馬車里,馬車上已經(jīng)有一壺茶水,靜兒摸摸看,還是熱的,正好自己渴了,提起來就倒往旁邊的被子中,端聞那淡淡的清香味,就知道是她喜歡的花茶,禁不住對外邊的子默感謝,“子默,就你最了解我,有我喜歡的茶水,還有點心,生活很美好哦!”
外面的子默回應,“小丫頭,我哪有那么心細,那是太子爺吩咐人給你準備的!”靜兒撇撇嘴,那廝也會關心她了,真看不出來。
才說著,車簾就被掀開,接著上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皇甫君昊,靜兒嘀咕,果然是說曹操曹操到。
聽到她嘀咕,皇甫君昊抬頭問,“曹操是誰?”
“呃…………”她倒是忘了,這古人還沒有著三國演義呢,當即告訴他,那是一個故人?;矢惶裘迹@丫頭以為他不知道,娘親早就講給他們兄妹聽過無數(shù)遍的故事了。
“你不是騎馬來的么?快去騎馬,不要來跟我擠!”靜兒突然想到一件事,忙著邀人,實在是這個男人氣場強大,她有點不自在,馬車就那么大點,總不能讓他們大眼對小眼,那得多尷尬。
皇甫君昊也不惱,看了她一眼,“如果覺得悶,可以拿一本書看看,我這車里有書,有寶物,有吃的,有穿的,還有一個軟榻,也有琴棋書畫,你喜歡什么都可以玩,是沒有時間看我的?!?br/>
“哇靠,這廝會讀心術么?”靜兒暗自腹誹,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也太神了?;矢灰膊谎哉Z,只不過嘴角微勾,他很想回她,不是他會讀心術,而是她表情太豐富,什么事都寫在臉上,別人看不出來才怪!
靜兒一聽,細細打量著這輛車,嘖嘖,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樣樣俱全,而且樣樣用度都是最好的,奢侈啊!靜兒吃完點心,順手從書架上抄起一本書來看,人已經(jīng)把鞋子脫了,一個的窩在了軟榻裳。非常的隨意,也不覺得她在一個男子面前拖鞋是一件多么失禮的事情,皇甫混好也是拿著一本書的,雖然他不曾正面看靜兒,但靜兒所有的行為都被他納入眼底,此時正勾唇而笑,那模樣讓人心神蕩漾,靜兒也是無意中看到那個笑容的,頓時花了眼,呆呆的看著他,不曾收回視線,久久的,一個聲音響起,“你這樣看著我,是看上了我么?”靜兒恍若夢醒,立即收回視線,表情輪換,撇撇嘴,誰看上你啊,我就是看到一株爛桃花而已!
皇甫君昊顯然很滿意靜兒的反應,看來他得多跟這丫頭相處,多讓她看看,就入心了。
之前睡得太多,靜兒此時精神很好,鷹叔趕車的技術又一流,都沒有顛簸到,靜兒再次調(diào)整姿勢,半躺在看她的書,那是一本關于北朝皇室的手札,也可以稱之為野史,里邊講了每一屆皇上跟他的三宮六院的情史,靜兒黑線,這皇甫君昊看著人模人樣的,原來喜歡看這類書啊!翻了幾頁,靜兒還喜歡上了,這跟現(xiàn)代的瓊瑤小說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