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走到她的面前,看不到他的微笑,可是他的渾身上下都洋溢著一絲絲愉悅,他暗啞的磁性聲音緩緩響起:“不要白費力氣了,內(nèi)力越深中的毒越深,所以——”他把視線移向一旁正在柴青懷中有氣無力的長孫洛,“你帶走了我的女人,本宗會讓你生不如死?!?br/>
長孫洛眼神沉默,看著白衣人還是露出一絲虛弱的微笑:“她是我的太子妃,你這是癡心妄想?!?br/>
白衣人身上頓時涌現(xiàn)出一絲暴戾至極的氣息,那只掌握萬人生死的手如鬼影一般已經(jīng)朝著長孫洛身上猛然一擊,樓無病本以為以為無絲毫還手之力的長孫洛鐵定會死定了。沒想到奇跡發(fā)生了,在白衣人抓到長孫洛手的那一秒鐘,本已軟軟趴在柴青懷里的長孫洛,卻突然閃電般地伸手,迅速掀掉了白衣人的面具,露出一張邪惡俊美風華似妖的臉孔,樓無病看得瞳孔一縮,自己的猜測不錯,真的是諸葛義其人。
“南宮孤鴻。”身邊傳來一陣輕呼聲,伴隨著一聲吸氣聲。
白衣人突然遭到攻擊,身子急速平行后退,只覺面上一涼,面具已經(jīng)被笑嘻嘻的長孫洛拿在手上,懶懶地揮了揮手中勝利品,妖魅地一笑:“你以為就是小小的迷藥,就能迷倒本太子,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br/>
諸葛義,不,應該稱他為南宮孤云,冷冷地看著對方那假裝中毒的人馬,此刻都已恢復正常站了起來,古如燁極是驚訝地緊緊盯著面前的南宮孤云,當日他親眼看著南宮孤鴻的人頭被砍下,如今又是一張這樣的臉孔出現(xiàn)在眼前,雙生子當真長得一模一樣。商殷國的人馬正大舉圍攻大神頂,就是想把云貴妃和他的兒子全部給消滅掉,可是他卻為了樓無病孤身犯險。他下意識地把視線移向樓無病,卻見她十分冷靜地關注著場中的變化,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他貪婪地看著她美麗的容顏,那雙眼睛不自覺地射出一絲溫柔,看到他的眼神,長孫洛的眼神卻無由地一冷,看來他看上的女人記掛的人還真不是平常的多。
南宮孤云的身后神出鬼沒地出現(xiàn)了一群人,在南宮孤云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令他的臉色白了白,他把視線不甘心地移向?qū)γ娴臉菬o病,眼光貪婪可怕,就像是一匹饑腸漉漉的餓狼盯著它的獵物,令人寒毛畢立。
長孫洛卻豈能容許他全身而退,南宮孤鶴更是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他的眼神輕輕瞟向一旁的南宮孤鶴,兩人此時倒是難得的一致。南宮孤鶴與長孫洛已經(jīng)把他夾在了中間。
南宮孤云突然發(fā)難,手掌一揮,身后的人馬跟著群斗了起來,樓無病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打量著南宮孤云的武功。他的武功屬于陰邪一派,看不懂他的武功路數(shù)。可是他卻是自己見過為止的第三個功夫深不可測的人,前面兩個就是他現(xiàn)在的對手長孫洛與南宮孤鶴。這將是一場觸目驚心的龍虎風云斗。
樓無病知道惹上了南宮孤云這樣的人,怕是有些麻煩。聽聞他的作風暴戾,六親不認,冷酷無情,為禍武林。如果能夠借些除去這個一個大禍,也是功德一樁,更為自己解除掉一身的麻煩。
當世兩大高手同時對付南宮孤云,他也有些不支。既然有他們兩人搞定他,她也樂于看戲,從容站在一旁。
可是不知何時起,突然一個身形敏捷的身子如飛而來,手上還抓著一個身著宮袍的女子。洛影軍團在看到他手中的人時,不約而同地大聲呼道:“皇后?!?br/>
長孫洛長眼一瞇,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抓在手里作為人質(zhì),他的眼底閃著一絲可以吞噬人心的陰冷。他的身子如閃電般地退了下來,洛影軍力的人也因為投鼠忌器停止了打斗。
南宮孤云邪惡地一笑,指著手中的人質(zhì)尚武的皇后,難得地一嘆:“這么美的女人,如果此刻死在了這里,當真是可惜啊。”
長孫洛冷冷地打斷他的裝腔作勢:“放開我娘,我保證放你走?!?br/>
南宮孤云狀似沉思地點點頭,然后望向一旁的南宮孤鶴,“長孫洛一言九鼎,我信得過??墒菍τ谟行┤?,我著實有些猶豫。”
南宮孤鶴本就不喜歡長孫洛,只不過是在攔截南宮孤云這件事上出奇地一致。如今想要放過他心著實不甘。可是這本來就是尚武國的地盤,他又不能強自攔住南宮孤云。
古如燁走到他身邊低聲勸道:“皇上,只能先放他走才能圖謀以后?!?br/>
南宮孤云突然把視線轉向樓無病:“如果想要換回你的母親,還要用她來交換?!?br/>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一絲憤怒,只有樓無病卻是悠然自得地一笑:“這生意也太不公平了?!?br/>
皇后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卻想到了前世一個非常經(jīng)典的問題。女人會問自己男友的一個問題:如果我和你的母親同時掉入河里,你會先救誰?如今這個情形用來映證這個笑話,真是太恰當不過了。
柴青恨得咬牙切齒,眼中冒起火花,都怪自己太粗心了,皇上此刻不在宮里,卻忽略了皇后的安全。讓該死的魔教中人鉆了空子。
看到對方猶豫不決地表情,南宮孤云仿佛心血來潮突然往皇后嘴里丟了一粒藥丸,長孫洛身子才一動,南宮孤云雙手已經(jīng)緊緊掐住皇后的脖子,令她頓時呼吸也困難了起來。他的手掌在身側緊緊握住,手上青筋畢露,臉上露出一付高深莫測的表情冷冷地看著南宮孤云。
南宮孤云露出一絲優(yōu)雅的微笑,顯得溫文爾雅面色如玉:“現(xiàn)在皇后可以回到你兒子的身邊了。”說完,便松開了手,真的是再不阻擋。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后的命已經(jīng)捏在了魔教的手上,都不敢再亂動。
“這種毒藥可是集天下至毒的六毒散,在十二個小時內(nèi)沒有解藥的話,我可就不敢保證皇后的安全?!蹦蠈m孤云一臉正紅地說道,恨不得讓人撕下他臉上的那種得意忘形,“長孫洛你不要以為有血蠱王和血凝珠練成的丹,就可以用來解毒,告訴你,這個毒它偏又解不了,因為他一旦碰上血凝珠,它的毒性就會轉化成另一種毒性,如果不信,你只管一試。”
長孫洛面色凝重,自己用血蠱王與血凝珠練丹,這事只有自己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而南宮孤云竟然會知道,看來自己身邊也有魔教的人。
樓無病為難地看著長孫洛,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的臉色,畢竟這事關自己的母親,看他又是事母至孝的人,如此兩難的局面可真讓有些傷腦筋。
她上前一步,把皇后護在身后,朗聲應道:“我跟你走,你把解藥給皇后?!?br/>
長孫洛與南宮孤鶴卻是雙雙拉住她的左右雙手,沉聲說道:“不要沖動。”
樓無病掙脫兩人抓著的雙手,回首卻是朝著長孫洛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后既是你的母親,也是我的同鄉(xiāng),我不能看著她有危險。”看到她眼底只有他才看得懂的意思,長孫洛的心里充滿著苦澀,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受制于人,并且用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來交換自己的母親。看來現(xiàn)在只能順從她的意思,先讓母親解毒,他相信,這個能夠打死老虎的剽悍女人,應該在他救前會有自保的方法。
南宮孤云囂張地大笑,笑得所有人面無人色:“送我們出城,只要我們進入商殷國界,我就會把解藥給皇后?!?br/>
皇后冷冷一笑:“就你們這些見不得人的賊子,說的話怎么能夠相信。洛兒,你不要相信他們?!?br/>
樓無病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地朝她點頭:“你放心,只要你安全,我一定會好好回來的?!?br/>
皇后著急地緊緊反握住她的手:“不行,如果你出了事,我的心怎么能夠安心,況且——”
不等她話說完,南宮孤云已經(jīng)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朝著身后的馬車走去。
南宮孤鶴的臉上真是五彩繽紛,有恨有怨有愁也有情,看不到就想,想了又恨,恨了又愛,愛了卻更愁,說不清的相思,道不完的情意,卻終只能化作一腔苦澀。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著一個覬覦她的男人,走向了另一個虎穴。自己卻不能阻擋,因為他知道,以她的個性,他也攔不住她。
那輛馬車卻是仆實無華,可是容人卻是非常多。
就在此時,默默無言的皇后卻是語出驚人:“把我也帶上。”
看到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自己,皇后溫柔地笑笑:“我怕死,擔心解藥來不及,所以只能跟著你們一起走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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