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嬈一邊給蔣少坤倒茶,一邊毫不在意的說道:“沒有,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其實說起來,一千兩銀子真不是個小數(shù)目,普通人家一年花項也不過二十兩,所以足以說明這三千兩的銀子,在蔣伯均那里多捉襟見肘。
想當初鈺柔出嫁嫁妝統(tǒng)共也不過三千兩,蔣伯均現(xiàn)在又要給鈺柔準備三千兩,真的很難。
但一千兩銀子在鈺嬈那邊,到顯得不足為奇了。
“父親也真是的了,手都伸到你那去了,被外人知道,要戳脊梁骨的,被大統(tǒng)領知道,也要少不得詬病的?!?br/>
蔣少坤的話,鈺嬈并沒有反駁。
蔣伯均做的讓人戳脊梁骨的事還少么?
也不知道腦回路和常人不同還是怎么的,一陣一陣的,從前對他們兄妹冷落多年,再李婷事發(fā)后又抽風式的,對他們好了幾天,等巫蠱事件發(fā)生以后,又懷疑起鈺嬈來了。
總之,這樣的事林林總總不想贅述,終于鈺嬈封為縣主了,又被圣上賜婚了,他利用著鈺嬈諂媚著周瑾然,還以為別人不知道,就他最聰明。
真真是個墻頭草隨風倒,好在鈺嬈和蔣少坤兄妹兩個對他脾氣秉性摸得透透的,也不和他計較罷了。
“他不是一向如此么?”之前還為鈺嬈設立粥蓬的事,懲罰鈺嬈來著。
現(xiàn)在一言不發(fā)直接支了銀子,就是篤定了鈺嬈不能為銀子,去追著他問的秉性。
“那你這銀子怎么著。就打水漂了?”蔣少坤并不知道蔣伯均用錢做什么,以為他又是打理官場上人情關系要用,想起那白花花的銀子就被蔣伯均揮霍了,還有些心疼。
若是被他知道是給了鈺柔,他說什么也不會這樣忍氣吞聲的。
“他既然支走了,我也不能追著去要,讓他們以后注意就是了?!?br/>
蔣伯均能支走銀子,也是他運氣好,雖然說他打著鈺嬈的旗號,但也因為那掌柜的就是個新來的,還理不清關系,聽說了他的身份,也就把銀票給他了,但凡他去的是其他鋪子,也不能如愿。
“就算他再怎么需要用銀子,也不該動你的銀錢,他這么做絲毫不考慮你的處境,就算他不要名聲,你也得要啊,他怎么不想想你也有你的難處,設身處地的為你考慮一下?!笔Y少坤嘴唇翕動半天才終于說出話來。
“哥哥,下不為例好了?!?br/>
“下不為例,那周瑾然到時候知道了,會輕看你的?!庇羞@樣一個父親,讓鈺嬈日后怎么立足。
若是旁人也會像蔣少坤這樣想,可是鈺嬈此刻卻不以為然,周瑾然就是只狐貍,老奸巨猾,他什么不知道?
他若是真會在意,他看重的就不是自己了。
只是,這次蔣伯均做的確實過分。
他也不想想,沒了糧種,他到時候地里要種什么?
“哥哥,你打算怎么辦?”鈺嬈突然有一計策,若是弄的好了,能給不諳庶務的蔣少坤賺點產業(yè),雖然,說出去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對蔣少坤確實有利。
“我,我也不知道,莊子都由父親管轄的,我能有什么辦法?!笨h官不如現(xiàn)管,何況,這產業(yè)還不是自己的,他只能看著干著急。
“哥哥,銀錢我這里還有,不如你就暗中把這糧種留下,暫時放置在我那里。等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怎樣?”
聽到鈺嬈的建議,蔣少坤眼前一亮,只覺得是個好主意,可是很快就轉念一想,這又要勞煩鈺嬈,真是不好,雖說鈺嬈是自己親妹子,可是當下已經住在縣主府,很快又要出嫁,他們這樣麻煩人家,好嗎?
“不不不,我自己想辦法就好,不能這樣麻煩你?!笔Y少坤是真不想給鈺嬈添麻煩。
“自己想辦法,你能有什么辦法?”
“我……我……我肯定能想到辦法的?!?br/>
“你能有什么辦法,去找你同僚借?”言下之意便是你放著自己妹妹的銀子不用,出去借才是毛驢拉磨轉著圈丟人呢。
“我……”
“若真是沒了糧種,難不成今年不種莊家了?到時候姚家嫂子進門,你拿什么娶?”
姚家是皇商,蔣家富貴雖不敵她,可也不能差太多了啊。
蔣少坤聞言也說不出話來,鈺嬈笑著吩咐春僑。
“把我的箱子拿出來?!?br/>
春僑點頭應著,抱著鈺嬈的寶箱出來。
鈺嬈將箱子打開,從里面拿出兩千兩的銀票遞給蔣少坤。
“哥哥,這銀子不是給蔣家的,是給我哥哥的,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蔣少坤聽了鈺嬈的話便明白了,鈺嬈這是不打算再管蔣伯均的事了,現(xiàn)在他們把糧種存上靜觀其變。
若是蔣伯均到時候需要,他們可以高價賣給他,若是他無力購置,他們可以將地承租下來,這一年收成除去,還有不少盈余。
不是他們太自私,而是照著蔣伯均這樣下去,不為自己著想是不行的了。
蔣少坤從鈺嬈這里拿了些銀子,很快就讓洪老將糧種留下了,并且派了親信送到鈺嬈的倉庫里,剛好年前開設粥蓬消耗了不少糧食,騰出了空地,放置這些糧種根本不費力氣。
周瑾然賦閑在家,無事便去鈺嬈的府上。
婚期定在九月份,鈺嬈在出嫁前還可以辦個風光的及笄大禮,雖然現(xiàn)在正是五月,離鈺嬈生辰還有兩個月,但是周瑾然已經為她籌劃了。
“今日天氣好,風和日麗,我?guī)愠鋈マD轉吧?”周瑾然建議道。
鈺嬈哪里知道周瑾然的心思,她只以為一向忙碌的如同陀螺一般的周瑾然,突然賦閑在家,無所事事定然有些難以接受,所以,想趁機散散心,便欣然答應了。
“好啊。”鈺嬈現(xiàn)在身為縣主,獨居在縣主府,已經是府中最大的主子,她如今想做什么,再也不用看旁人臉色,想去哪就去哪,也不用通報,當然樂意。
沒想到周瑾然架著馬車,將鈺嬈一路帶到西城,西城景色最美,兩人出了城便從馬車中解脫出來,索性一人騎著一匹馬,一路上鳥語花香,芳香四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