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揚被他這句提高音量了的撒嘴嚇得愣了愣,睜大了眼睛瞪著他,嘴里倒是沒松開,還咬的更緊了。
“老大你把人嚇到了。”寧靜笑著伸手把祁邵的手從路揚嘴里給扯了出來。
“哎。”祁邵看著自己手指側(cè)面的牙齒咬印,有一個牙齒好像比其他都尖一點兒,咬的更深,小孩兒還有虎牙呢?
路揚擰著眉看了眼他手指的咬印,他突然咬人根本就沒在腦子里過。
祁邵手伸過來的時候,他眼睛前面就只能看見這個,本能讓他咬了上去,但讓他覺得奇怪的是這種只有變成本體時候的本能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他人形的時候?
“真嚇著了?”祁邵好笑的低頭看了他一眼,“芝麻大的膽子。”
路揚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就想往廁所里跑。
他覺得有點兒不對勁,頭上熱熱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了一樣,聯(lián)合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的尾巴,還有一整天莫名其妙的嗜睡,還有剛剛突然咬了祁邵手指。
直覺告訴他要出事。
“哎。”祁邵拉住了小孩兒的手,“生氣了?”
“沒有?!甭窊P有些急的把他的手給擼掉了,“我上廁所。”
“肯定生氣了?!逼钌郯讶死×瞬蛔屪?,自己也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低下頭試圖與路揚平視,但小孩兒低著頭只留給他一個發(fā)旋兒,“剛剛我聲音是大了點兒,不怪你膽子小?!?br/>
“煩死了”路揚頭上越來越熱,他直接把身前的人推了一把,有些急的往廁所跑了過去。
“弟弟牛逼?!泵▏鏌o表情豎了一下拇指。
“這脾氣?!逼钌蹏K了一聲,“真招人。”
“ 行了,抽簽?!睂庫o摸了摸下巴,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著一大摞黑色羽牌。
“哎……”毛建國長嘆了口氣從她手里抽出了一根黑色鴉羽,“追蹤……怎么不是看店!”
“閉嘴。”童江也抽了一根,低頭看了一眼,很冷靜的報了出來,“追蹤。”
“得?!逼钌厶袅颂裘?,“我也不用抽了?!?br/>
“嘿嘿嘿。”寧靜手腕一翻,手中一摞鴉羽就消失了,“我這不是讓我們齊心協(xié)力嘛,72小時哎,抓不到這個月工資泡湯了,最近新看中了一條裙子,你們都給我給力點兒?!?br/>
“收拾東西,出發(fā)?!逼钌蹟[了擺手,轉(zhuǎn)身朝廁所方向走了過去。
廁所門緊閉,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祁邵抬手敲了敲門:“路揚?!?br/>
“干嘛?”從廁所門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粲悬c悶。
“我們出去辦事兒,你看店?!逼钌壅f完聽到了廁所里面有些微弱但很急促的呼吸聲,他聽覺不比普通人,盡管聲音很小,但也非常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內(nèi)。
“知道了?!甭窊P忍著頭上的刺疼說。
“你沒事兒吧?”祁邵擰著眉頭又敲了敲門。
“……拉肚子?!甭窊P把手伸到腦袋上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頭上那個毛茸茸的東西。
這是什么!
為什么會出現(xiàn)耳朵!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你早點關(guān)店門,我們估計會回來很晚,不要留門,直接鎖了走?!逼钌巯肓讼胗终f,“我去給你倒杯鹽水,你等會兒出來了直接喝,別忘了?!?br/>
“謝謝?!甭窊P說。
“行,走了?!逼钌垡贿呣D(zhuǎn)身朝外面走過去一邊小聲嘀咕,“這時候又還挺禮貌?!?br/>
外面的聲音全部消失后,路揚才慢慢推開了廁所門,小心翼翼的朝外面看了一眼,確定外面確實一個人都沒有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氣。
屁股后面的尾巴還沒解決,這會兒耳朵又出來了。
他皺著眉伸手摸了摸頭上軟綿綿的耳朵有點兒無奈,這只要一出去這鐵定露餡兒。
他一個妖精混在一大群捉妖的人類里面,這估計是頭一份兒了,也虧的他體質(zhì)特殊,不然死他一百次都不夠的。
路揚一邊想事一邊慢慢的挪動到沙發(fā)邊,余光掃到了矮茶幾上面放著的還飄著熱氣絲兒的熱水。
他坐到沙發(fā)上,伸手把玻璃杯拿了起來,直接伸出舌頭往里面舔了舔,舔第一下沒舔到水,他有些疑惑的垂著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舌頭,才反應(yīng)過來拿起杯子仰頭喝了一口。
呸呸。
什么怪味兒,難喝死了。
路揚苦大仇深的看了那杯水一眼,直接給送給了茶幾,誰愛喝誰喝。
剛窩在沙發(fā)上躺了一會兒,店里的暖氣和身下又大又軟的沙發(fā)讓他迅速瞇上了眼。
反正這小破酒吧也沒人來,但他還是把外套脫了給蒙頭上了,才躺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掛在店門上那個鈴鐺響的時候,路揚還做著滿魚全席大宴的夢。
吹在耳邊的一陣風(fēng)讓他從小魚干的懷抱里給嚇了出來。
他猛地睜眼,發(fā)現(xiàn)眼前一片漆黑,眨了半天眼睛才想起來他把外套給蒙頭上了。
門上的鈴鐺又響了一聲。
糟了。
捉妖的回來。
路揚抓著頭上外套的手有些抖,但屋內(nèi)安靜的氣氛又讓他感到驚疑,為什么會沒有腳步聲?
門上鈴鐺再響的時候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濃烈到化不開的帶著腥氣的妖氣。
要死要死。
路揚直接掀了頭上的外套,看都沒往店門口看一眼,抬腿就朝樓上沖。
但比他更快的是他背后的一陣風(fēng),跟帶著刀刃一樣的刮在了他背上,一陣鈍痛,但路揚腳下一點兒沒遲疑的繼續(xù)往樓上跑。
他想著樓上有個很厚的玻璃門應(yīng)該能撐一會兒。
就在他往最后一節(jié)臺階上邁的時候,不知道什么東西射在了他腳腕上,很尖銳。
路揚被這一下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后面那個追他的東西直接移到了他腦后,那股讓人惡心的味道霎那間沖進了他的鼻腔。
小木樓梯邊是一邊有很多小格子的墻,木格子里面放了很多不知道是鐵還是什么的工藝品,他看也沒看清直接拎了一個就往身后甩了過去。
“呯”的一聲悶響讓路揚跟響起了號角聲一樣的死命往前沖,然后一把拉緊了玻璃門接著連忙鎖上了。
沖進了安全的屋子里面后,路揚才喘著氣探頭準(zhǔn)備看看門外的那個東西。
但外面除了一個滾落在地上的鐵質(zhì)木馬,其他什么都沒有。
怎么回事兒?
那個東西呢?
“我喵!”路揚剛想罵一句,發(fā)現(xiàn)操自動消音成了喵。
“喵喵喵?”路揚把手舉到眼前看了一眼。
又成貓爪子了。
店門上鈴鐺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但跟著響起來的是沉悶的腳步聲。
祁邵回來了!
路揚有些傻眼的看了一眼散落在自己身邊的各種衣服,還有……內(nèi)褲。
這讓他怎么解釋?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