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我靠,你還在?!”
石奕剛推開門,就發(fā)現(xiàn)張彪跪在這里,同一個姿勢,同一塊位置。
不同的是,他的膝蓋被磨掉皮了,鮮血染紅了褲子。
“這仇不報,死了又何妨?!睆埍胍а赖?。
他聲音非常小,看得出來虛弱到了極致,估計是憑著那股恨意在強(qiáng)撐。
“何必呢……”
石奕嘆了一口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他要去村長家。
也該去看看村長的那個傻兒子了,畢竟當(dāng)初可是收了紅包的,況且上次趙富貴來村里霸占土地時,那個老家伙表現(xiàn)的也還算個人樣。
雖然有點色,但是責(zé)任心還是挺強(qiáng)的。
“小奕,快進(jìn)來坐!”
當(dāng)看到他出現(xiàn)在門口時,村長第一時間就迎了上來,將其請進(jìn)屋后,又非常熱情的端來了水果和糖。
石悠將目光投向,壩子里一個正在玩蚯蚓的小伙子。
模樣三十有余,臉上掛著癡笑,嘴角流著口水,身上的衣服褲子也比較臟。
見此,村長也瞬間明悟。
激動地對著他兒子招了招手:“傻春,快進(jìn)來,小奕要看看你的身體。”
“嗚嗚……我不要進(jìn)來,怕怕!”
傻春一把將手上的蚯蚓撕成了兩半,臉上的癡笑也變幻成了哭泣。
無論村長怎么威逼利誘,他都未曾挪到半步。
最終村長的老婆看不下去了,苦著個老臉就出去將他拖了進(jìn)來:“小奕,讓你見笑了,這孩子玩心大。”
“嗚嗚,我不要看病,我很健康!”
傻春扭扭捏捏,不停動來動去,還將撕碎的蚯蚓塞進(jìn)了嘴里。
村長想搶過來,但直接被他吞了下去。
石奕皺了皺眉。
他注視著傻春的眼睛,對方的瞳孔里充滿了童真,像一個未開智的幾歲小孩,沒有任何成年人的影子。
聚集紫光再次掃視一番后。
石奕心里的疑惑更濃。
他在傻春的身體內(nèi)外,沒看到任何生病的痕跡,一切都是正常的。
“小奕,我兒子這個情況……”村長見他這副表情,不免開始擔(dān)憂了起來。
石奕沒有回答他,而是在內(nèi)心思索。
不應(yīng)該……
這大傻春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為何卻查不出毛病?
“傻春他生下來就是這樣嗎?”
對于這個問題,村長沉思片刻后,嘆氣道:“這孩子生下來白白胖胖的,沒有半點毛病?!?br/>
“那年他五歲時的大暑日,我和老伴兒下田打谷子,一時沒看住,他就跑到大山腳下玩耍去了?!?br/>
“等我們老兩口發(fā)現(xiàn)他時,這孩子就像變了一個人,從此癡癡呆呆?!?br/>
聽聞這話。
石奕猛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神里流露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這傻春和鄭嬸家的孫子一樣,都是去了趟山腳下,而且年齡都很小。
但他們的癥狀又不相同。
“怎……怎么了?”村長被他這番動作驚嚇到了。
“有點古怪,我嘗試一下。”石奕搖了搖頭。
隨即將紫光打入到了傻春體內(nèi)。
幾分鐘過去。
傻春沒有半點變化,也沒看到污濁之氣飄出。
“果然如此……”石奕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如果鄭嬸家的小孫子是沾染了臟東西,那么傻春就是……
丟了魂魄!!
每個人都有三魂七魄,三魂為靈魂,覺魂,生魂。
若少了一魂,則會成為植物人,三魂全丟則死亡。
七魄對應(yīng)了喜、怒、哀、懼、愛、惡、欲。
如果丟了魄,就會像大傻春這樣,無法控制情緒,思維混亂,導(dǎo)致喜怒哀樂無常。
石奕明悟了。
他覺得傻大春應(yīng)該是丟的七魄中的二魄,靈慧魄。
所以智力一直停留在五歲的階段。
“有辦法嗎?小奕?!?br/>
見他眉頭一會兒松一會兒緊的,村長忍不住問道。
“有辦法,但不是現(xiàn)在,我得叫一個幫手來。”石奕點了點頭。
如果要招魂的話,他確實還不會。
但錢大師是內(nèi)行。
可以讓他來一趟村里。
“沒……沒事,不急!這么多年都過去了?!?br/>
村長眼眶紅潤,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他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
“那我先回去了,等他來了再說?!?br/>
“辛苦你跑一趟了?!贝彘L塞來一個大紅包。
石奕輕輕一笑,將紅包遞了回去,婉拒道:“我叫的那個幫手很愛錢,你到時候還是給他吧。”
“小奕,你真的是個善良的孩子,叔當(dāng)初是瞎了狗眼,希望你別放在心里。”
想起曾經(jīng)發(fā)魚時,自己對秦嵐的刁難,村長愧疚萬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笔任⑽⒁恍Α?br/>
雖然他對村長沒啥好感,但是也談不上仇恨,所以沒必要太計較一些往事。
出來后。
石奕第一時間就通過白靈,聯(lián)系上了錢江湖。
后者聽聞是去幫他,沒帶半點猶豫的,一口就答應(yīng)了下來。
“你是真有恒心?。 ?br/>
石奕無語透了,這張彪還跪在原地。
“幫幫我,石奕,這口氣我咽不下……”
“懶得理你,我沒鎖門,桌子上有水和飯菜,堅持不住可以吃了回家。”
說罷,石奕就扛著鋤頭進(jìn)山去了。
他要盡快在瀑布處開條通道出來,好方便陳雄他們下去種植。
夕陽西下時,他回來了。
張彪還在跪著,桌子上的水和飯菜也沒動。
秦嵐回家發(fā)現(xiàn)這一幕,有點于心不忍,主動端來水和食物到他面前。
“秦老師,對不起,我當(dāng)初不該冒犯你……”
“我可以自絕于你面前,只希望你能原諒!”
張彪聲淚俱下,一個又一個的磕著頭,額頭都磕出血了也未停止。
“我沒有恨你了,但是想要小奕出手,你得打動他?!鼻貚箛@了一口氣,轉(zhuǎn)身離去。
次日。
石奕來到了張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將其從昏迷中喚醒。
“行了?!?br/>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得搞根他的頭發(fā)來,或者指甲也行?!?br/>
聽聞此話。
張彪那充滿死氣的眼睛,頓時煥發(fā)了光芒。
重重磕了三個頭后,堅定道:“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搞來的?!?br/>
但由于跪了太久,他的膝蓋受傷嚴(yán)重,已經(jīng)無法站立了。
好幾次顫顫巍巍的剛起身,就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哎?!?br/>
石悠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說啥。
只能將他的褲腿撩起來,先把傷治好。
對此,張彪的感激之色更重,已經(jīng)快激動地說不出話來了。
“快去辦你的事吧?!笔葦[了擺手,趕緊將其支走。
真怕他一不小心又跪下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