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創(chuàng)造光
第一日,耶哥說:"要有光!"便有了光。耶哥將光與暗分開,稱光為晝,稱暗為夜。于是有了晚上,有了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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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偉是提前回到家躺著的,等他剛剛躺下,爸爸媽媽就回來了。他閉上眼睛,房門被打開了,趙偉聽腳步聲,應該是媽媽走到他床邊,他身下的毯子被媽媽抽出來,蓋到他的身上。趙偉感覺房里似乎亮了一點,不一會就暗了下來。睜開眼睛,聽見外面有水聲,不一會從爸爸媽媽房間里傳來他們的說話聲,斷斷續(xù)續(xù)的,他們好像在談論這次大火,感嘆邦富家運氣不好,竟然草垛子被燒了,不過很快就安靜了下來,看來是睡著了。
趙偉聽了一下隔壁的動靜,傳來爸爸的鼾聲,他并沒有再睡覺,自從上次鬼風事件以后,精神一直都不錯,有時候整晚就坐著冥想,白天照樣出去閑逛。其實晚上的滅火也沒有他什么事,他就在那站著看,事實上他也幫不上忙。差不多到每天運動的時間了,他悄悄的起床,打開后門,走到院子里,早上的空氣里似乎都有一股煙味。
等趙偉再次趕到打谷場時,那里又是聚集起一堆閑人,“雙搶”剛剛結束,大家也都不太忙了。趙偉走到人群中,打谷場算是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樣子,到處是黑色的,像是剛打完仗的戰(zhàn)場,旁邊的池塘里浮著小捆的草垛子,散草飄滿了池塘,鴨子,鵝也不再到池塘里面劃水了,都聚在岸邊,對著池塘叫,似乎在問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邦富一家人在垂頭喪氣的拿著耙子從池塘里往外撈著稻草,撈上來后,曬在打谷場上,這些草曬干了,牛是不會再吃了,不過用來生火是沒什么問題。
“昨晚上也太危險了,你們看這草垛子,兩個燒著了的和另外四個才隔了多遠?一跨距離?”趙偉轉頭一看,又是單身青年邦國那廝,只見他邊說邊走到那塊被燒焦的地方,叉開雙腿,兩腳一比,繼續(xù)說道,“看到沒有?正好這么遠,昨天晚上我就看好了。你們這些年輕人,昨天晚上睡得像個豬似的。我是第一個沖進打谷場的,開始還只有一點小火星,等我跑到草垛子旁邊時,兩個草垛子都已經燒著,火直往上沖,你們想,那火該燒的有多快?!?br/>
“那后來呢?”旁邊有一個人看單身青年邦國在那直咽口水,便連忙問道。
“后來當然是我跑到池塘里去提水滅火啊。”單身青年邦國看見大家聚精會神的聽,還有人提問,也算是給了鼓勵,他也不再咽口水了,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我看那火越燒越大,于是大吼一聲,‘快去拿叉子來,把草垛子叉到池塘里,快去。’,你們看池塘里那些草,大部分都是我叉進去的,累的我都快不行了?!?br/>
趙偉在旁邊一聽,樂了,原來早上聽到的聲音是他的,難怪聽著那么聒噪,不過他也夠精力亢奮的,現(xiàn)在才七點多就到這里來講演了,佩服。
“還好我們叉的及時,你們看看我胯下這么點距離,要是當時起一陣風,旁邊這些草垛子就全完了?!?br/>
趙偉開始不行了,心想,能不能不要這么羅嗦呀,一直站在那,還不想動了?
“那最開始是誰發(fā)現(xiàn)起火了的呢?”還好,終于有人問了點有用的東西了。
“這個問題提的好,問我也是最正確的,當時我正做了一個好夢,剛夢完,醒了,準備出門撒尿,×××××”單身青年邦國雙手叉著腰,給了提問的人一個贊賞的眼神,開始了絮叨。
一只鞋梆子突然從人群中飛出,直指向單身青年邦國的臉上,旁邊有的人已經舉起自己的鞋,大多數(shù)人速度不行,才彎下腰,趙偉的速度倒是不錯,不過他往下一摸,原來自己是光著腳的,他又低頭到地上找起土塊來,不砸他一下實在是不解氣。【小編:嘿嘿,現(xiàn)在是光腳的怕穿鞋的了。】
單身青年邦國雙手在身前一揮,接住鞋,又扔到人群中,雙手打了一個恭,說道,“各位,各位,我迅速入題,莫要急,快了,后面還有百萬字以上,現(xiàn)在只是鋪墊,嘿嘿。”
眾人又將鞋舉起。
“好,好。我先將我的事跡省略,后續(xù)會加上。”單身青年邦國一看架勢不對,迅速投降,抹了一把噴出的口水,說道,“當時最先看到火的是小賣部的老頭,他把他洗臉的盆都敲破了,還在他家門口放著呢,不信你們去看?!薄拘【帲赫l有興趣續(xù)一個單身青年邦國尿尿篇?嘿嘿,俺的筆沒墨水了。讀者有點興趣道:不過你丫的卑鄙,就知道圖省事?!?br/>
“哦。。。。”眾人集體點頭。
。。。。。?!敬颂幨÷詥紊砬嗄臧顕c群眾對話百萬字?!?br/>
眾人終于將單身青年邦國榨干,當他第三遍轉回去要講述他的尿尿經歷時,大家開始散開,考察地形,猜測著火的原因,不再理他。單身青年邦國看大家沒有興趣了,又抹了一下嘴,湊到眾人中間,也看起周圍的情況。
趙偉也走到事發(fā)地點,不過還得小心翼翼的,現(xiàn)在光著腳,萬一那個地方還有點火星,現(xiàn)在貌似沒有什么好的燙傷藥吧。
朵朵終于出現(xiàn)在打谷場,不過眼睛還有點黑黑的,趙偉一看她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是沒睡好,難怪今天遲到。還沒走到趙偉身邊,就大聲驚訝道,
“偉哥,這里怎么了?怎么成這樣了?”
趙偉看著邊揉眼睛走過來的朵朵,答道,
“昨天晚上著火了。丫頭,昨天晚上沒睡好?”
“當然睡不好啊。昨天晚上村里吵死了,到處都是聲音,不知道在做什么。姥姥不讓我出門,不過我也不敢出來,呵呵?!倍涠渖炝艘粋€懶腰回答道。
“那你自己接著睡啊,昨天晚上確實挺吵的,好多人都到這里來了。”趙偉拉過小丫頭,讓她注意腳下,現(xiàn)在她也不穿鞋了。好孩子,學習偉哥,好榜樣。
“家里就我一個人,當然不敢睡啊,我讓姥姥把蠟燭留在房里,還是有點怕,不過后來不知怎么就睡著了,現(xiàn)在才醒呢?!倍涠淇粗闹艿那榫?,顯然很有興趣,趙偉只得再把單身青年邦國的話重復了一遍。
“我猜是因為氣溫太高,才燒著的。”
“不對,這幾天晚上已經有點涼了?!?br/>
“會不會是燒灰的火吹到這里了?”
“恩,有可能,我們去看看?!?br/>
當趙偉對朵朵講完整個晚上的經歷后,旁邊的議論又開始了。趙偉一聽,也拉上朵朵,跟著眾人到打谷場另一頭的幾個灰堆旁邊,燒灰,就是將稻子脫殼以后,會剩下一些雜碎的稻草,大多數(shù)人都是把它們堆成一堆,然后點著,就讓它們慢慢燒,最后燒成灰,是很好的肥料,人稱燒灰積肥。這個意見還是很合理的,往往有的灰堆會燒上半個來月。趙偉以前還吃過虧,踩進灰堆里了,結果把腳燙傷,兩個星期沒能起床。
趙偉走近一個灰堆,將手按在上面,涼的,扒開看看里面,沒有火,又試了一下灰堆的中間部位,還是一樣,他抬頭看看其他人,都搖頭,這里的火已經熄滅了,看起來,這個意見不成立。
“會不會是他們小孩在這里玩,點著的?”有人又出聲了。
不過這個聲傳到趙偉耳朵里就有點不爽了,不過他們這幾天確實在打谷場玩,昨天晚上還有一堆人在這里捉迷藏來著,可惜無法反駁。但他還是勉強辯解,
“那火也不能一直到早上三點鐘才燒著啊,時間隔的太長了吧?!?br/>
“也是,再說這天還是有點熱,小偉他們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玩火吧,如果是冬天還有可能。”這次說話的是單身青年邦國,趙偉第一次看著他這么順眼了,心里直給他評高分,簡直鮮花,推薦,收藏都要甩給他,這家伙什么時候變的如此有人性了?
不過他下一句話就要讓趙偉吐血了。
“既然已經燒著了,他們在這里玩的時間也最多,而且最后離開這里的人也是他們,按照犯罪學的角度來看,雖然沒有什么動機,但是說不定是無心之過,所以他們的嫌疑是最大了。昨天聽廣播聽來的,我理解得很透的。”
眾人聽得直點頭,有學問的人說話就是深奧,如果現(xiàn)在反對的話,豈不是說自己沒見識了?不過大多數(shù)人還是在心里直納悶,那地線廣播每個人都在聽啊,怎么就自己就沒聽到這個呢?有些人卻是開始反思自己為什么當年沒和單身青年邦國一起去學堂,而去打魚撈蝦去了。后來大家又一想,有些事情不對勁,貌似現(xiàn)在也就他還是個單身青年,成天就會耍嘴皮子,相比,他混的最慘吧,而那些和他一樣大的人老婆孩子都有了,也都開始釋懷了。
“老瘋子前幾天晚上都在打谷場過夜呢,你們怎么不說是他呢?”這次說話的是朵朵,說話的時候還聳著她的小鼻子,貌似很生氣的樣子,看的趙偉眼睛一亮,小丫頭好口才。老瘋子說的就是一個老年的瘋子【玩笑】,其實是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個老頭,整天瘋瘋癲癲的,可不是什么隱世武功高手,不要亂想,是得了精神病。不知怎么就看上了趙家村打谷場這塊風水寶地,來了一次后就不走了,晚上都是在草垛子里過夜。他平時也不干什么壞事,大家也就不管他了。不過前兩天他不知做了什么,終于被二狗子他爸看不順眼了,拳頭加恐嚇,被趕到集市上了。已經幾天沒看見了,應該是換駐地了吧?
“有道理?!眴紊砬嗄臧顕俅翁顺鰜?,趙偉已經不指望他能說什么好話了,果然他沒有讓趙偉失望。
“不過,前兩天他不是已經被趕跑了嗎?大家都沒見到他,可能性不大?!?br/>
趙偉聽他這么說,立即想到他前面說的話,說道,
“按照你前面說的什么犯罪學角度,那他就是有動機咯,被趕走了,還不來泄憤?”
“呃,也有道理?!眴紊砬嗄臧顕便躲兜目粗w偉,趙偉的理解是他正在搜索他什么時候說過犯罪學角度這個詞,還有這是個什么東西。趙偉在心里冷笑,小樣,再次見識到什么叫“科學見識是第一生產力”了吧!
一陣動物,硬物,數(shù)字毛等名字在村子上空飄過后,大家都應聲回家吃飯了,討論無疾而終,不過嫌疑人還是確定下來,孩子和瘋子。
今天白天村子和昨天差不多,不過就是多了一些議論和邦富家人的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