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沒亮,陸小雅和商清清就來到醫(yī)院,大包小包準備了不少東西。
琵琶頓時后悔,昨晚就應該先跟她們說一聲。因為按照她的猜測,夏紫若是知道注射針劑會導致發(fā)胖,肯定不會繼續(xù)在這里住院。
“什么?會發(fā)胖?”果然,夏紫瞪大眼睛,臉色瞬時就臭了起來。
商清清從包里翻出平板,在網(wǎng)頁上搜索抗生素治愈紫癜的病例,結(jié)果真的看到很多患者反應說發(fā)胖。最嚴重的一個,生病前后相差20公斤,完全從一個美女變成肥胖癥患者,體內(nèi)激素完全失調(diào),患者痛苦不已,與醫(yī)院打官司,結(jié)果敗訴。因為醫(yī)院只負責治好她的紫癜,并不需要對其副作用負責。
夏紫看了那個帖子,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按鈴把護士叫過來,要求見主治醫(yī)生。
等了半個小時,醫(yī)生方才露面,夏紫把平板遞過去,氣呼呼地問:“為什么沒提前告訴我,注射針劑會導致發(fā)胖?”
拿過平板掃了一眼,屏幕上美女與肥女的照片形成鮮明對比,醫(yī)生漫不在意地說:“用抗生素會影響人體激素分泌,這是常識。而且這位患者只是特例,一般人發(fā)胖不會這么嚴重?!?br/>
夏紫有火發(fā)不出,也不管那個醫(yī)生如何強調(diào)針劑的有效性,當即就要求辦手續(xù)出院。
半小時后,四個人站在醫(yī)院大門口,憂心忡忡。
夏紫給她媽媽打電話,好像自己得了絕癥似的,哭得好不委屈。夏媽媽頓時嚇得不輕,連忙就要趕過去接她回家。琵琶站在一旁很無奈,搶過手機,跟夏媽媽解釋夏紫不過是得了個小毛病,吃幾天藥就好了,叫她不用擔心。
終于掛了電話,夏紫紅著眼睛看著琵琶,“我不想喝中藥!”
“不想喝也得喝!”琵琶沒好氣地瞪她一眼,攔下一輛出租車,去同仁堂。
同仁堂是個大藥房,坐堂的大夫都是名醫(yī),當然診金也貴得出奇。
夏紫一臉不情愿地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讓花白頭發(fā)的老大夫診脈。
老大夫果然很有道行,掃了夏紫的小腿幾眼,伸手按按就得出結(jié)論,說她的病是紫癜。這可比在醫(yī)院里化驗好幾個小時快多了。
閉著眼睛又看一會兒脈,老大夫提起筆刷刷刷寫出一張方子,交給里面的人去拿藥。
住在學校里沒法煎藥,只能在藥房里先煎好,拿著藥湯回去。老大夫說這藥需當煎當服,所以要每天來取一次,先開五天的量,吃完再來復診,看情況調(diào)整藥方。
琵琶問老大夫要藥方,想拿回去給蘇葉看看,莫名就覺得他會比這個一看就經(jīng)驗豐富的老大夫更高明似的。
老大夫自然不肯,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估計是人家的秘方吧,不能外傳,琵琶也沒再堅持。
拿到煎好的湯藥,老大夫又叮囑幾句,飲食清淡、臥床休息之類的。然后夏紫就被挖走一千大洋,而這還只是五天的量。琵琶她們看得直咋舌,沒想到中醫(yī)這么貴!
回到學校,陸小雅她們都累得不輕,收拾屋子不說,還要哄夏紫大小姐喝湯藥,威逼利誘各種手段,終于給她灌了下去。
琵琶給蘇葉打電話,說了價格,問他中藥都這么貴嗎,還是那個老大夫欺她們不懂行,漫天要價?
“這個價格確實貴了點,不過我不知道他開的什么方子,也不能說他就是漫天要價。”蘇葉沉吟道,“明天你去取藥,問他們要藥渣,這個應該會給,回來拍幾張照片發(fā)給我?!?br/>
“師父你的郵箱?”
“加yy吧,我把號短信給你?!?br/>
第二天去要藥渣,大夫的臉色很詭異,但還是把藥渣給了她。琵琶回到宿舍,把藥渣攤平在白紙上,仔細撥勻,然后拍了幾張清晰的照片,發(fā)給蘇葉。
陸小雅趴在旁邊看,忍不住問道:“瑟瑟,你那個師父靠不靠譜呀?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可不能開玩笑!”
“我大萬花谷的師父必須是神醫(yī)!”琵琶嗯哼了一聲,其實說實話,她心里也沒底。不過幫忙看看藥渣,應該沒問題吧,又不是叫他隔著網(wǎng)絡診脈。
很快,蘇葉回復過來:藥湯量多少?顏色棕紅還是發(fā)黃?
琵琶:大約150ml的樣子,顏色發(fā)紅。
蘇葉:醫(yī)院的化驗單,給我發(fā)一份吧。
琵琶拍照片發(fā)過去,想了想,征得夏紫同意,又拍一張她小腿上的斑點發(fā)過去。說實話,那照片看起來確實挺嚇人,不過一天時間,那些淤紫都在擴大。
過了一會兒,蘇葉問道:藥吃了有什么反應?腹痛?口渴?
夏紫直點頭。
琵琶:是。
蘇葉:我沒看過脈,也不能很確定。不過從化驗單和照片來看,她的紫癜應屬于急性皮疹,是最輕的癥狀,那位大夫的方子,藥量有些過重了,所以才會價格那么貴。
琵琶:那該怎么辦?
蘇葉:如果信得過我,你們明天再去復診一次,請那位大夫把犀角和丹參用量減半,另外加白芍3克、生地5克。先拿一服藥吃吃看,如果有效,那么腹痛和口渴都會得到緩解。
琵琶:謝謝師父,我們商量看看。
商議的結(jié)果是要試試看,說實話,大家都覺得很神奇,很有意思??蓱z夏紫同學這個病號就被當成小白鼠,連呼自己木有人權(quán)。
第二天又去同仁堂,還是那個老大夫坐堂,給夏紫重新診脈,然后他捋著胡子說,依舊用原來的方子就行。
琵琶走過去站在夏紫身后,裝模作樣地說道:“大夫,您這方子開得有些重了吧?吃了感覺不太舒服!”
“開得重了?”老大夫頓時瞪起眼,瞄著琵琶,臉色不善,“你也懂藥?”
“我不懂,不過有個朋友懂?!迸媒z毫不懼地與他對視,字正腔圓地說道,“他說將犀角和丹參用量減半,外加白芍3克、生地5克,這樣比較好。大夫,您覺得呢?”
“朋友?”老大夫有些驚訝,“他怎么知道我用的藥?”
琵琶笑得靦腆,“我昨天來拿了藥渣。”
使勁掐幾下胡子,老大夫臉色更難看了,氣哼哼道:“既然你們想換藥,那就換吧!不過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
說完將方子改了幾筆,丟給拿藥的人,一轉(zhuǎn)身就氣哼哼地走了。
因為改了藥方,價錢自然也不一樣,藥師撥了半天算盤,告訴夏紫應該退給她370塊錢。夏紫說不用退了,先記著吧,反正這藥還需吃很久。
按這方子吃了兩天,夏紫仔細感覺一下,真的不再腹痛口干,也不再覺得惡心。
“瑟瑟!你那個師父沒準兒還真是個神醫(yī)呢!”夏紫樂滋滋地稱贊道,“不僅方子有效,而且省掉一半的錢!”
琵琶聽說有效,也很開心,向蘇葉報告好消息。
蘇葉笑道:有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