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饞貓?”
屋內(nèi)傳出秦風(fēng)試探的聲音。
然而少女卻絲毫不理會,只是撅著小嘴坐在石階上生悶氣。
秦風(fēng)從屋里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笑了。
“別生氣啦,你看這是什么?”
秦風(fēng)說著,將一碗盛的滿滿的臘肉飯從身后拿了出來,米飯上冒著絲絲的熱氣,香味宜人。
少女原本板著的臉立刻就融化開來,笑得像是盛開的花朵。
她眼中放著精光,一把將碗奪了過來,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填進口中。
“唔嗯……好吃……”
少女一邊咀嚼,一邊說著含糊不清的話,將剛才自己還生氣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真是小饞貓……”
秦風(fēng)搖了搖頭,進屋去給自己盛飯了。
“就算是饞貓,也是你慣的!你得負責(zé)到底!”少女不服氣的舉著勺子恨恨道。
“嗯,好好好,我負責(zé)到底!”秦風(fēng)盛完飯,笑著走了出來,與少女并排而坐。
這少女名叫呂荷兒,乃是城中呂家的小公主,他兒時的玩伴。
同樣也是秦風(fēng)無緣仙道后唯一一個還與他來往的小伙伴。
不過此時秦風(fēng)顯然沒有心思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看著呂荷兒狼吞虎咽的樣子,他有些怡然自得。
有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我一定會找到仙道入門,生出靈根的方法,我一定要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秦風(fēng)在心底暗暗發(fā)誓。
“嗯……風(fēng)哥,今天我來,其實還有一件喜事向你說的?!眳魏蓛阂贿呚澙吠讨罪?,一邊說道,甚至連頭也顧不得回。
“你能有什么好事?”秦風(fēng)嗤笑一聲:“難不成是這些天闖了禍沒有被呂伯伯責(zé)罰,逃過了一劫?”
呂荷兒自小便活潑至極,從來都不是安分的主,更是三天兩頭惹了禍,嚇得躲在家里不敢出來。有些事情秦風(fēng)能夠辦到的就幫她擺平了,有些事則需要她去向父親坦白從寬了……
“不是闖禍!”
呂荷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我今天被父親送到城主府去了,踏浪宗的仙家說我是修道的好苗子,要招我為入室弟子,我以后就是踏浪宗的弟子嘍!”
呂荷兒歡呼道,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顯然,能夠成為踏浪宗的弟子,是一件多么榮耀的事情。
“踏浪宗的弟子么……”秦風(fēng)突然愣住,看著這個稚氣未脫的小丫頭,心底莫名有些失落,但他還是強顏歡笑:“真是恭喜你了,以后你豈不是就不再做小女俠,而是個小仙女了?”
“那當(dāng)然,”呂荷兒絲毫沒有注意到秦風(fēng)的異樣,反而美滋滋的笑道:“聽那白胡子的老爺爺說,我的靈根是九仙城最好的,若是潛心修行,就算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也說不定哦,之前城主府門口的那位藍色長衫的大哥哥就是宗主的親傳弟子,那可是真正會仙法的仙人……”
呂荷兒越說越興奮,秦風(fēng)卻越聽越黯然,看樣子,自己最后一個好朋友也要離他而去了……
甚至,從此以后,兩人便成為兩個世界的人,再也無法產(chǎn)生交集……
不過,他倒是由衷的替呂荷兒感到高興。
正在這時,滔滔不絕的呂荷兒終于發(fā)現(xiàn)了秦風(fēng)的異樣,話音戛然而止。
她看著秦風(fēng)清澈的眼眸,故作歡笑的面龐,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什么。
半晌,她悄然坐了下來,依在秦風(fēng)的身旁。
“對不起……”
呂荷兒有些懊悔的說道,她之前只想到了自己,卻突然忘記了秦風(fēng)……
“沒事?!鼻仫L(fēng)卻坦然一笑,絲毫不在意,他細心的將少女鬢角的發(fā)絲挽到耳后,咧著嘴笑了笑。
“踏浪宗會停留三天,后天你就要隨著仙家去宗門修行了吧?!?br/>
呂荷兒抿了抿嘴,點頭道:“嗯……”
“宗門不像是九仙城,更不是自己家,你以后可不能再胡鬧了,要聽長老的話,知道嗎?如果你闖了禍可是真的要受罰的,到時候我可幫不了你了。”
秦風(fēng)慢慢的說著,小姑娘的眼眶卻漸漸的紅了起來。
“凡事要以和為貴,別由著性子胡來,盡量不要跟其他的師兄弟們起爭執(zhí),等你以后修煉有成,我還指望你回來幫我一把呢……”秦風(fēng)眨眨眼睛,打趣道。
“風(fēng)哥……”
秦風(fēng)話語溫存,眼光柔和,呂荷兒卻是再也受不了了,直接撲進秦風(fēng)的懷中,突兀的哭出聲來。
“我一點也不想去踏浪宗,我只想留在九仙城,和你在一起,那里沒有你照顧我,沒有你慣著我,我也再吃不到你做的臘肉飯了……”
小姑娘噙著眼淚,楚楚可憐。
“傻丫頭,你去修行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怎么能輕易就說不去?你如果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鼻仫L(fēng)佯裝生氣道。
“可是……”呂荷兒還想說些什么。
卻被秦風(fēng)揮手打斷。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后天也要去千云城掌管家族藥鋪了,到時候我們還能順路一段,我也能最后再送你一程?!?br/>
“嗯……”呂荷兒抿著嘴點了點頭,小臉上有些憂慮的看著眼前這個灰衣少年。
“風(fēng)哥,一會我們?nèi)ズ_呁姘桑己瞄L時間沒去了?!?br/>
呂荷兒突然說道。
“好啊。”
秦風(fēng)自然答應(yīng)了,小時候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到海邊去玩耍,或許,小姑娘想懷舊一番吧……
九仙城雖在東海之濱,但距離海邊還有著三里多的路程,不過,這對于身負武學(xué)的兩人算不得什么,不過小半時辰,就已經(jīng)到了。
之前下過一場大雪,海灘上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并未結(jié)冰,也并不平靜,反而浪潮翻涌個不停。
這一片海域,被稱之為怒海。不知何種原因,終年浪潮翻涌,無論潮漲潮落,都能看到近海處大大小小的海浪不時的翻騰,倒是頗為奇異。
“風(fēng)哥,聽說你前些陣子練習(xí)了一門叫做水上漂的功夫,可以在水面上如履平地,那是真的嗎?”呂荷兒眨著大眼睛問道,臉上充滿了對秦風(fēng)的崇拜。
“自然是真的?!鼻仫L(fēng)淡淡笑道。
“哇,好厲害,你表演給我看好不好?!眳魏蓛簹g喜的拍著手掌道。
“這個……”秦風(fēng)抬眼看著海面,最后點點頭道:“也罷,就讓你見識一下你風(fēng)哥的厲害!”
對于自己的武道功夫,秦風(fēng)還是非常有自信的,自己的功夫在家族中已經(jīng)是非常靠前的存在,便是林伯也不過稍微高了他一籌而已,也就身為絕頂高手的家主才能穩(wěn)壓他一頭。這也是他雖然不能修煉仙法,家主依然委以他重任的原因。
他目前已經(jīng)身處于一流高手的巔峰,運用內(nèi)勁短時間在水面上行走,還是可以辦得到的。
秦風(fēng)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雙腿猛然發(fā)力,拔地而起,向著海平面掠了過去。
只見他腳尖輕輕一點水面,身輕如燕,居然就這樣借助水面的浮力飄了起來,甚至連鞋底都不曾被浸濕。
“好厲害……”呂荷兒雙眼放光,歡喜的在原地吶喊助威。
海風(fēng)襲來,不時拍打著浪花,少女嬌柔的聲音參雜其中,一時間讓人心曠神怡。
這時,海岸邊的一處叢林中,卻有兩人悄然站在里面。
“古師兄,那個就是秦風(fēng)!就是他之前在城主府門前打我!”
說話之人赫然便是一身錦衣的秦振,而他身邊的青年,則是之前在城主府門前的踏浪宗門人,同樣也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名為古月。
此時的古月看著在海面上飛掠的秦風(fēng),居然眼帶欣賞的點了點頭。
“此子如此年紀(jì)便有這樣的功力,真是天賦遠超常人啊……”
聽聞古月這樣夸贊秦風(fēng),秦振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從懷中摸出一只長形的錦盒來。
“古師兄,那秦風(fēng)實在是可惡的很,仗著自己武學(xué)厲害,到處耀武揚威,他其實就是個小人而已。”
秦振說著,將手中的錦盒遞向古月。
古月接過來,略一查看,面上閃過一絲異色。
“百年的風(fēng)玉草?”
風(fēng)玉草雖然常見,但是上百年的年份卻是大大增加了其內(nèi)在的靈力。更不要說這種風(fēng)屬性的靈草,對于修煉身法有著絕佳的妙用,百年的風(fēng)玉草,就算是身為踏浪宗宗主親傳弟子的古月,想要找到也得費一番功夫。
“你倒是有心了……”古月不動聲色的將錦盒收了起來。
秦振看到古月收了,心中的擔(dān)憂放下大半,他悄聲道:“早就聽說古師兄一身仙法出神入化,之前更是在城主府前露了一手,真是羨煞師弟也,此時不如師兄就再讓師弟開開眼界如何?”
“哦?”
古月掃了秦振一眼,“你想看什么?”
秦振轉(zhuǎn)過頭,看著前方呂荷兒為秦風(fēng)吶喊助威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只聽他說道:“師兄不妨就小試身手,卷動些風(fēng)浪起來,讓那小子吃點虧,也好讓師弟吐一口惡氣?!?br/>
“好?!惫旁潞敛华q豫的答應(yīng)了。
在他看來,施法卷動起些許風(fēng)浪,讓前方海面上那少年跌入水中,只不過是抬手間就可以辦到的事情。這樣輕松的事情,就可以得到一株百年的風(fēng)玉草,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古月眼神微微一瞇,雙手在胸前結(jié)成一個復(fù)雜的陣法,片刻后,手中青光流轉(zhuǎn)。
“去!”
他一聲輕喝,那抹光華居然就此脫手而出,漸漸形成一道看不見的風(fēng)力,朝著遠處海浪上那道身影沖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