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是快中午才來的,我想他一定是猶豫了,但是禁不住我說的借給他一筆錢的誘.惑,他還是來了,可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這是楊光的聰明之處,不然那天,我當時就會弄死他。
我坐在辦公室看電腦上的學員資料,最近市里的孩子來習武的多了起來,五環(huán)武館涉嫌藏毒,被查封至今沒有再開,因為在武術界,武德是第一位的,所以,市武協沒有再批準武館開門,我這里就成了全市唯一合法存在的武術學校。
楚鳳云敲門進來,說:“東哥,來了兩男的,我讓他們在會客室等你,一個說他叫楊光,跟你約好的?!?br/>
我皺下眉頭,問:“倆人?”
楚鳳云點頭道:“兩人,見不見?”
現在楚鳳云的公開身份是我的助理和秘書,幫助她姐處理后勤一大攤子雜事兒。
“見,我這就過去。”我拿起香煙和手機,走出辦公室,走到最外間的會客室。
說是會客室,其實就是一間放了長條會議桌的一個屋子,平時開會、面試學生、吃飯,都在這屋。
楚鳳云正在給倆個男的倒茶水,他們的面相我都不喜歡,蒼白,沒有血色。
我走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把三五煙點了一根,看著倆人,問道:“誰是楊光?”
“是我,林老板是吧,我聽我女朋友提到過你,你跟你女朋友在那邊租房子,是吧?你能借我多少錢?”左邊的消瘦的男子急切地說道,眼睛里面全都是渴望。
“楊光,你好,這位是?”我看向右邊的高個男子。
那個男的強擠著笑臉道:“我是小王,叫我小王好了,我跟楊光是朋友,哥們兒,我陪他來,他說你這里有工作,我也想試試,呵呵,請老板多關照,多關照!”
我點點頭,轉頭對楚鳳云說:“叫孫總過來?!?br/>
不一會兒,孫野娃穿著一身武功服進來了,我說:“孫總,你看看這倆,來應聘的,當陪練合格不?”
孫野娃搖頭道:“看不出來,這得上去試試,要不正好,我正給學院上課,叫他倆過來,試試就行?!?br/>
我說:“好,那我們出去吧?”
楊光站起來說:“林老板,你說的工作是,是陪練?”
“是呀,也沒什么,就是給學員當靶子,有護具的,都是孩子,打不壞你,工資高,一個月五千,包吃包住?!蔽倚趴陂_河道。
旁邊那個大個子問道:“有醫(yī)療保險嗎?意外傷害險?玩意哪兒傷著了咋辦?”
“都有都有,咱這是正經學校,你怕啥,來來,先試試,還不知道你們哥倆抗擊打能力怎么樣吶,來吧,先換上防護服?!蔽野褩罟夂托⊥鯉У搅送饷娴氖谡n區(qū),石頭和成才正在教十幾個學員少林腿法。
孫野娃拿來兩套防護護具讓二人換上,所謂的護具,就是關節(jié)護套和頭盔,兩人被要求脫掉外衣褲和鞋,穿里面的線衣線褲,把護具和頭盔帶上,其實還有前胸后背的護板,我事先沒讓給他們穿,他們也不知道還應該有護胸和護背,我就是要把他打成殘廢。
石頭笑嘻嘻過來,說:“好吧,我來先測試下!”
石頭長得很壯,像一頭小老虎,他光著膀子,下面就穿了一條沙灘短褲,赤腳站在練功墊子上。
“你倆一起來,站這兒,試試抗擊打能力,忍著點,別叫??!”石頭把倆人拉上來,兩個瘦子哆哆嗦嗦上去,還是我說的月薪五千吸引了他們。
在這個三線地級市,大部分家庭的月收入,夫妻兩個有工作,都上班的,一個月也就兩三千塊錢,超過四五千的工作,幾乎沒有或者很少,我一開口就是五千,楊光一定上當,而且他還指望我借他一筆錢吶。
石頭上來就沒客氣,一頓拳打腳踢,把倆貨打趴在地。
“起來!別像個娘們兒!是男人就站起來!”石頭大聲叫道,靠邊觀摩的十幾個學員發(fā)出哄笑聲。
賀成才過來,說:“躺著不起來,也能練,反正是抗擊打,我來!”
賀成才上去就踹,一頓扁踹,重點招呼楊光,楊光的頭臉盡管有頭具護著,可是還是被踢斷的鼻梁,賀成才上去抓著楊光的線衣把他拎起來,楊光連連求饒說不干了不干了,可是賀成才卻跟沒聽見一樣,一手拎著楊光的脖子衣領,一手攥拳猛擊楊光的腹部和兩側的軟肋。
楊光一口血噴了出來,旁邊的小王也是鼻青臉腫給我跪下了,說:“別練了再練就出人命了!”
我點點頭,說:“行了,看來這倆不是那塊料,來幾個學員,把這倆抬樓上庫房去,那誰,小云,給姚氏診所打電話,讓姚大夫出診?!?br/>
二樓的庫房,是存放體育用品的一間兩室戶,我把其中一個小屋空出來,本來是留作看守庫房的打更用,但是隔壁就是孫野娃和楚鳳琴的一室戶,這個小屋也就空著了,我有鑰匙,有時候我會中午吃完飯上來躺一會兒。
我打開小屋的門,五六個學員七手八腳把兩個咿咿呀呀叫個不停的家伙丟進了小屋。
我說:“你們辛苦了,等下醫(yī)生就來了,都下去訓練吧!”
這些學員都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對于受傷出血早已經是見慣不慣,他們很快就會忘記這一幕。
孫野娃下去繼續(xù)上課,石頭和賀成才留下看著這倆人,不一會兒,姚大夫背著醫(yī)藥箱來了。
自從我這里開了武校,姚氏診所的出診率就高了起來,我這邊幾乎天天都有外傷,有時候不小心也有內傷。老姚頭樂不得我這邊打電話給他,他本來就沒啥生意,現在女兒又輟學回來,倆個人守著一個診所,也只是勉強維持。
姚大夫以檢查,就說:“這個小個子不行了,趕緊送市醫(yī)院,肺子里面全都是血,肋骨斷了五根,有可能肝脾也破裂了,我止不住血,趕緊叫120吧。這個大個沒事,就是皮外傷,我來處理下,回去養(yǎng)幾天就沒事兒了?!?br/>
我點點頭,對跟在身邊的楚鳳云說:“打120?!?br/>
120來的時候,楊光已經出現了失血性休克,我和楚鳳云跟著去了醫(yī)院,醫(yī)生說楊光在晚來五分鐘,就沒命了,及時輸血治療還有救,但是可能要在醫(yī)院住上幾個月了,他的腿也骨折了。
馬上通知了家屬,家里卻沒有人來,說不管他的死活。我給醫(yī)院付了五萬塊,告訴他們有什么事聯系我。
回來的路上,楚鳳云好奇地問我:“你們是故意把他打成這樣的吧,為什么?我們還要付給他五萬塊?”
“放心,我們是公司,我們買了意外傷害險,這些錢,保險公司支付?!蔽覜]事兒人一樣說道,心里想,這樣也好,不用殺人,也可以避免這家伙對肖冰冰的搔擾。
“我去吃點東西吧,我來市里這么久了,還沒在館子吃過飯。”楚鳳云充滿期待地看著我。
我說:“好,你給你姐打個電話,說我們在醫(yī)院隨便吃一口,反正他們都知道我們去醫(yī)院,我?guī)闳ヒ粋€好地方,韓國烤肉?!?br/>
“真的嗎,太好了,我最想吃生菜葉包五花肉了,加上韓國辣醬,再來一碗大醬豆腐湯,現在就去吧,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到底是孩子,楚鳳云興高采烈,掏出手機給姐姐發(fā)了一條微信,開心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這段時間,我覺得我活在一堆陰謀者中,搞得我每天都在算計著過日子,每一個來到我身邊的人都讓我緊張,我需要徹底的放松,其實我也不大,卻感覺自己已經很老了,我需要楚鳳云這樣的小姑娘來純潔我已經骯臟的靈魂和肉.體。
我開車把楚鳳云拉到了農墾大廈下面的韓國料理店,這地方還是跟楊冬梅來的,感覺很不錯,進屋就脫鞋,很私密的榻榻米空間,拉上拉門就是二人世界,也許我可以一頓烤肉就把小云給辦了,誰知道吶,對小云,我未來真正的媳婦,一切順其自然吧,她畢竟還太小了。
我把車停好,門前的侍者看見路虎車,也對我們稍加恭敬了一些,我很享受有錢人的感覺,現在我的生意進展良好,武校招到了越來越多的學員,起碼可以做到收支平衡了,酒吧那邊每天都有幾萬甚至十幾萬的純收入,這讓我起碼不必再為錢發(fā)愁了。
但是我需要更多的錢,我在等待兩件事,一個是春節(jié)后我必須把武術競技比賽搞起來,這才是賺大錢的生意,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在等大師兄楚風雷回來,我需要武器,我要從白大光這樣的大土豪身上搞錢,為我的父母,為了死去的安吉拉,報仇!
我要了一個樓上的情侶小間,非常溫馨私密,服務員將烤肉和各種韓國特色菜肴擺滿了小桌,我還點了兩壺韓國清酒,都上齊了,我告訴不要打擾我們,服務員很懂事地關好拉門,我們只要不按呼叫服務的按鈕,就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我還是起來把拉門的掛鉤掛好,免得有客人走錯房間。
楚鳳云不管這些,單純的小女孩兒,見到各種肉片,用筷子在烤盤上歡快的翻烤著,迫不及待地將烤好的五花肉和羊肉牛肉用生菜葉加辣椒醬包好,大口吃著,把小小的嘴巴塞得滿滿的。
我喝著清酒,看著對面發(fā)育很好的女孩兒吃得滿嘴流油,我忍不住起身坐了過去。
“你干嘛?是不是要吃我的豆腐?”楚鳳云笑嘻嘻看著我,我在她身邊坐下,她順勢就依偎靠在我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