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如何解釋我們看到的?”
白玉錦面色不變:“沒有調(diào)查的事情我不會斷言,尸檢結(jié)果卻不可能作假,旁的東西都有可能是兇手故弄玄虛故意為之,但死人是不會說謊的?!?br/>
“至于你們所看到的現(xiàn)象,并不能說明什么,有太多可以造成視覺錯亂的手段?!?br/>
“至于是哪一種,我暫時還無法判斷?!?br/>
說到這里,白玉錦眼底劃過一抹流光,“甚至于你們看到的很可能是真的,只是你們的記憶除了差錯。”
眾人聞言,感覺似懂非懂,皆是一頭霧水。
但還是沒有人再發(fā)問了。
白玉錦也不再解釋,他看向一旁一直杵著的穆悠寧,皺了皺眉:“穆少卿,你的手若是再不好好處理,怕是就要廢了?!?br/>
穆悠寧還在想他方才的話,乍然間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這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自己的整個右手已經(jīng)趨近麻木。
她的右手先是被劃破了掌心,再是極寒之下傷了經(jīng)脈,又自封了手上的兩條的經(jīng)脈。
之后也沒有及時處理,使得傷勢越發(fā)嚴重。
她雖一心想著查案,但也深知此事急不得,更何況,她可不想做麒麟第一獨臂女神探。
史唐適時的站出來道:“在下回來的時候,順便將大夫也帶回來了,現(xiàn)下大夫正在前廳,可以馬上為穆少卿就診?!?br/>
穆悠寧頷首,“史管家思慮周到,既如此,我便先去處理傷口。另外,這位白公子出身聚仙谷,而二小姐所中的正是聚仙谷的秘術(shù),還要勞煩史管家差人帶白公子去一下二小姐的閨房?!?br/>
史唐點頭:“如此,在下明白了?!?br/>
穆悠寧交代完,看向白玉錦和云邵:“白公子剛來不清楚具體情況,有勞云兄一同前去?!?br/>
云邵雙手環(huán)胸,長長的眼尾輕佻,算是應(yīng)了:“既是穆少卿的吩咐,本公子便走一趟?!?br/>
自從白玉錦出現(xiàn)之后,他那把平日里時常拿在手中的折扇就在不知何時收了起來。
穆悠寧心中了然,看破不說破。
“如此,便有勞云少卿了?!卑子皴\“唰”的一下收起折扇,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云邵。
待幾人離開之后,此處便只剩下幾個負責整理書房的侍衛(wèi),穆悠寧還有沈極。
她收回視線,看向沈極:“沈捕頭,倚翠閣發(fā)生了命案,還要勞煩沈捕頭帶人跑一趟?!?br/>
她話雖然沒有說的十分明白,但沈極聞言眼底閃了閃,顯然明白她的意思。
“是,大人。”
目送著沈極離開,穆悠寧這才往前廳走去。
……
這廂,白玉錦二人走了沒有多久,云邵就找借口遣走了帶路的侍女。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嘴角甚至帶著笑意,但出口的話卻是殺氣十足:“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邵此前從未見過白玉錦,雖有耳聞此人十分厲害,連各國的皇室都對他禮讓幾分,多少有些覺得名不副實。
如今一番接觸,他才發(fā)現(xiàn)白玉錦此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簡單的一句話,竟就像是將他里里外外看了個透徹。
這人若要與他為敵,他便是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此人斬殺于此。
否則……他一旦脫身,來日必將成為心腹大患。
白玉錦似是沒察覺到云邵語氣中的殺意般,好整以暇的扇了扇扇子,淡淡道:“我對你要做的事情不感興趣?!?br/>
“我如何相信你?”云邵不打算輕易松口。
白玉錦嘴角輕揚,眼里卻沒有笑意:“如若我要插手,方才我就可以將你的身份告知穆少卿。在者,我不過是個江湖中人,沒有興趣趟這趟渾水?!?br/>
說到這里,他語氣陡然一沉,帶著點諷刺道:“更何況,云兄,你只能相信我?!?br/>
云邵心底一沉,抿了抿唇,他行走于江湖廟堂之中這么些年,白玉錦是第一個讓他瞧不清深淺的人。
他眼底的神色幾番變幻,隨后那股子試探和殺意最終煙消云散。
云邵似是重新放松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吊兒郎當?shù)溃骸鞍仔旨热徽f了,我便信?!?br/>
他說著,抬起一條胳膊,只是還沒等碰到白玉錦的肩膀,那人就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眼,身子一側(cè),避了開去。
云邵默默鼻子,默然的收回手,徑自一笑:“打從我第一眼看到白兄起,就知道白兄是個騰龍潛淵的高人,哈哈哈,就像我一樣,所以我與白兄簡直是一見如故?!?br/>
饒是以白玉錦的心性,眼角都不禁抽搐了下。
這云邵當真是個人物。
不過他也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的。
白玉錦“唰”的一下收起折扇,笑著看向云邵:“我與云少卿的感覺倒是恰好相反,我覺得云少卿這般聒噪的性子,若與云少卿稱兄道弟,實在是不符合本公子天下第一公子的名號?!?br/>
云邵:……
湊,遇到高人了。
云邵嘴角抽了抽,一時還沒想好如何反應(yīng),忽然余光一閃,“誒,我們到了,此處就是史家二小姐史瀾的閨房?!?br/>
白玉錦也見好就收,兩人收了音,一前一后的進了小院。
史瀾的臥房門口站著兩個捕快,云邵見了,暗贊一聲沈極的細心。
如今史府人員混雜,讓史家的侍衛(wèi)守著顯然不能讓人放心。
想來應(yīng)該是沈極早就調(diào)了幾個人過來。
那兩個捕快見了他二人便將房門打開,邊趕忙見禮:“見過二位大人。”
兩人略微頷首,踱步走了進去。
史瀾的房間同早晨時,云邵所見的并沒有不同,看著床上的史瀾輕微起伏的胸口,他微微放下心來。
白玉錦也沒耽擱,照例帶上他的銀絲手套,翻了翻史瀾的眼皮。
見她兩個瞳孔的深處都有一個紅色的斑點,就好似一壇墨水中突然滴進去的血液,十分的詭異。
他站起身來,便將手套摘下,邊道:“她確實中的是離魂之術(shù)?!?br/>
穆悠寧剛推開門,聽到的便是這句話。
“果然?!?br/>
屋內(nèi)的兩人聞言不約而同的看向她。
白玉錦頷首,“嗯?!?br/>
“如此,可有法子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