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居豪猛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唯有呼吸繼續(xù)深沉著粗喘著。..cop>從十五歲拿槍開始,他從從來沒怕過槍,沒有恐懼過槍膛里的子彈,更沒有懼怕過向他舉槍的人。
但是此時此刻,他驚詫、惶惑、顫栗,各種不屬于軍人的感受融于一體,沖撞他的腦海以及肉身。
他怕她?他會怕一個弱小女子?
他在心里默默問道自己。
他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感受,更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人,女人。
就在昨天晚上,她還用她蓮藕似的臂,軟綿綿的腿,水草似的纏在他的身上,夢里還時不時用她溫軟的唇親他的臉,他的下巴,他的耳朵。
一夜而已,這個女人像變了個人似的,拿槍指著他,冷冷的表情透著認真,透著狠絕。..cop>這該是一個女人該有的面孔?或者說,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面孔?
他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今晚的事情還沒完。
她總是不能真正向他開槍的,在他身上發(fā)生的恨,都是值不上一顆子彈的深仇大恨。
她騰地坐起來,一腳踢上他的肚子。
這一腳踢的是練家子的功力,痛著他,還不傷著他。
一腳像是一句話,告訴他,老娘真的怒了!
“滾開,滾出我的房間,不要讓姑奶奶見到你!”海秋惡狠狠地說道。
他沒有滾開,一步也沒動,定定立在被她踢退的那塊空地上。
他看著她,不懂地看著她,也是冷冷地看。
“別以為我真不敢開槍,鳳凰山的屠占魁也像你這副表情,但是撐不過三秒,他老老實實臣服在姑奶奶的槍下?!彼氯崦牡淖齑嚼锉懦雠髅ニ频幕煸?。
他暗恨,她還說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你以為,你把我扛到這張床上,你以為你給我你的身體,我就能原諒你?想什么呢,男人?”她冷笑一聲。
她收了槍,胡亂扯了一套被褥,扔在他的懷中。
淡淡道:“你出去吧,我要睡了?!?br/>
閻居豪自知有愧,可是道歉的話他說不出口,求人的話他更說不出口。
他的人生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那些委曲求的字眼,他的人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要么就什么都沒有。
還有,她口口聲聲說著別的男人的名字——她對別的男人那么大的興趣!
他懊惱,他氣憤,所以,他頭也不回,離開了他們曾經(jīng)同床共枕的房間。
唐海秋扒著窗臺縫隙偷偷瞭望,心里恨恨的罵,不會說句軟話嗎?不會告訴抱姑奶奶大腿嗎?不會說句對不起嗎?sb男人!只要你說出來,今晚,這個女人的心和身,就都歸你了!
當然,這些東西早晚都是你的,可是你不知道我唐海秋忍耐的很很很痛苦了嗎?你能體會嗎?那種眼瞅著魚卻吃不到嘴的痛苦!
閻居豪啊,你能理解我這只貓的痛苦嗎?
唐海秋仰天長嘆,我的欲求不得啊!
第二天一早,唐海秋一邊疊著被子一邊唱:“你是我的小蘋果,小呀小蘋果,怎么愛你都不嫌多,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姑娘,姑娘,不好啦!”張嬸在門外大聲喊。
“咒我???姑奶奶好著呢!”海秋笑道:“咋啦,著火了?”
張嬸破門而入,一臉焦急:“姑娘你不是讓我悄悄盯著閻二姑娘?”
“是??!”海秋低頭為一身墨綠的旗袍挑相配的高跟鞋,“咋?一大早的她跑路啦?”
“可不是嘛!跑了,跑啦!”
“跑哪了?”
“我讓后院一個腿腳快的跟著她,回來告訴說人朝季氏理發(fā)店方向跑去了!”
“啥!”唐海秋一皺眉,踢倒一排高跟鞋。“現(xiàn)在開車能追上不?”
張嬸略一思忖,“能!”
“叫幾個人跟上車跟我走一趟!快!”唐海秋罵罵咧咧沖下樓去,“小賤人,到底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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