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和夏果都不怎么高興。
雖然這次是升了位份,但是這一去不動觀當個道姑當半年回來誰還知道這后宮的天又是什么樣啊,說不定回來又多了什么李才人趙才人孫才人什么的,本來后宮女人多皇上就不怎么記得她家娘娘了。
“好了你們別擔心了,這樣不是挺好的么?”木晚晚安慰清荷和夏果,她覺得這樣是最好的了,又可以離開皇宮又可以接近玉衡子,簡直是一舉兩得。
“貴人……娘娘。”夏果猶豫的說道,“您這一去不知道是禍是福唉,那個整天念道經(jīng)抄道經(jīng)的德妃娘娘都不去,可見這不是什么好差事唉?!毕墓г沟溃斑@雖然是升了位份,可是這半年不能回宮誰知道又能發(fā)生了什么呢?呆在皇宮里指不定還有個盼頭。”
清荷倒是麻利的把東西都給收拾好了,“夏果你也少說兩句,我看我們娘娘指不定就是有大造化的呢!你看東院的那個因為承寵了整天在咱們娘娘面前晃的現(xiàn)在可不是還是個才人么?”
正當清荷和夏果說著,福喜公公來了。
“娘娘收拾些細軟就好了,不動觀里什么都有,不用娘娘準備。”
木晚晚見夏果還想帶點什么,阻止道,“好了我們是去清修祈福,也不用帶那么多東西?!?br/>
“對的,不用帶那么多東西,娘娘只一個人跟著奴才去就行了。連你們兩個不用去。”福喜接過清荷手中的包袱對著清荷和夏果說道,“這個就讓奴才替娘娘拿著吧?!?br/>
清荷不敢置信,“我們兩個都不去,福喜公公可是我們娘娘……”
“唉唉唉,我都知道。”福喜打斷清荷的話,“可是這是皇上的旨意,我們做奴才的也只有遵守,這去不動觀的事也是娘娘主動求的,去道觀清修帶著奴婢像什么樣子?!?br/>
“可是福喜公公……我們娘娘她……”清荷還想說點什么。
“放心吧,去那里苦了不了娘娘的,不動觀可是國觀,那里什么都有,半年后娘娘肯定功德圓滿的回來,放心吧清荷姑娘。”
見著清荷和夏果都一副還要說些什么的樣子,木晚晚連忙阻止道,“好了清荷夏果,就這樣吧。就像公公所說去道觀清修是我主動求的怎可帶著你們,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木晚晚對福喜公公說道:“那就勞煩公公了?!?br/>
福喜公公見木晚晚甚是好說話也笑了,“怎敢怎敢,娘娘您隨我來。”
……
木晚晚坐著馬車出了宮門。宮內(nèi)紅墻綠瓦,紫柱金梁,那些以前木晚晚所向往的現(xiàn)在都留不住木晚晚的心,一出了宮木晚晚整個人都感覺輕快了許多。
自木晚晚進宮以來就沒有出過宮,算上上輩子,也有六七年沒有出過宮了。
去不動觀的路上有一條街都是叫賣東西的,木晚晚偷偷看了一眼,這些東西還都是她小時候可以隨時吃到的呢,可是自從進了宮反倒吃不到了。
那一年也是這樣,她成為了秀女進京,父母兄弟都為她自豪,她也做著從此能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
后來她真的成為了娘娘還不是慘死在了皎月宮……還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娘娘到了……”跟著木晚晚的小宮女不是她宮里的人,她扶著木晚晚下了馬車見到了在這里等著的一個道姑,“娘娘奴婢就送您到這里了,這是玄青真人。”那個小宮女把木晚晚的包袱遞給了木晚晚。
那個宮女說完就退下去了,木晚晚還沒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以為還能見到玉衡子呢,可是……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
玄青真人是一個看起來有些寡淡的女子,臉上一直擺著一副表情看不出有什么情緒,身穿道服頭戴道冠的她看起來有些嬌小,但是剛剛那個宮女叫她真人,想來也是不動觀的高人吧。
“娘娘請跟我來?!毙嗾嫒讼袷茄惨曇话憧粗就硗?,隨后轉(zhuǎn)身進了不動觀。木晚晚看著玄青真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連忙跟了過去。
玄青真人一直領著木晚晚來到一個廂房,對木晚晚說道,“既然入了我不動觀就是我們不動觀的人,從今天開始到你回皇宮這里沒有木嬪娘娘,只有忘塵。”說著指了指廂房,“從今天開始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念你今天剛到可以先進去收拾一番,晚飯的時候我再來叫你?!?br/>
這是什么意思?!
木晚晚露出不解的表情,“玄青真人這是什么意思?還有忘塵是誰?”
玄青真人還是一副沒有表情的臉,“你來這里清修自然就是我們不動觀的弟子了,你今天才入觀就是最小的弟子,而我就是你的師父,忘塵是我給你取的法號?!?br/>
可以可以,這很忘塵。木晚晚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半響,還是玄青真人先開口道,“看你這副表情可是有什么問題。哦對了你是皇宮里出來的娘娘可是不習慣這里。”
木晚晚很想說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她不習慣!
“不習慣也沒辦法,,慢慢的就習慣了?!毙嗾嫒私又_口道。
這話說了和沒說有什么區(qū)別?
玄青真人看著木晚晚失望的眼神,“你來這里是來清修的,如果實在不習慣的話我會讓師兄稟明皇上接你回去的?!?br/>
“不不不,我覺得這里很好!”一聽要回去皇宮木晚晚連忙搖頭,“就是……師父……”
“既然如此就好,怎么還有何事?”
“我能不能不叫忘塵?”木晚晚覺得忘塵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好聽,“師父難道不覺得忘塵這個名字像是要遁入空門一樣么?”木晚晚還沒有那么高的覺悟。
玄青真人攏了攏袖子,她還以為什么事呢。
“不行?!彼軋詻Q的拒絕了木晚晚,然后把廂房的門打開給木晚晚看放在床上的道服和牌子,“你的牌子我都做好了就是忘塵不能改的,再說了改了也很麻煩。對了今后在道觀里就穿道服,都準備好了給你放在那里了。”
這……木晚晚還能說什么?
“謝謝……師父?!?br/>
“恩,如此甚好?!?br/>
……
木晚晚換上了玄青真人給她準備的道服,意外的還很合身呢。這間廂房不大不過位置還是很好的,被褥都是新的還有陽光的味道看來他們也很用心,木晚晚很開心。
鏡中的女子穿著青色道服,沒有了繁瑣華麗的宮服和繁重的頭飾倒顯得清麗脫俗。木晚晚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自己,在皎月宮的那段日子她從沒有照過鏡子,現(xiàn)在的自己好像是夢一樣呢。
“忘塵好了沒?”玄真真人敲門。
“好了師父。”木晚晚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挺好的沒亂。
“那我進來了?!毙嗾嫒送崎T進來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木晚晚,倒是很出乎意料的稱贊了木晚晚,“倒是皇宮里出來的娘娘,生了張好相貌?!?br/>
木晚晚現(xiàn)在也完全放松了起來,打趣著說道,“從小我就是我們家最漂亮的姑娘,去年那次選秀柳州選了五個姑娘只有我一個被選上了?!?br/>
玄青真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坐到木晚晚身邊也起了閑聊的心思,“那挺不容易,聽說秀女要求很高,所有女子都要經(jīng)過一輪又一輪的嚴格選拔。”玄青真人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女子長得貌美是比一般女子好過些,不用受忍饑挨餓之苦,不過這世道對女子不公,貌美的女子多身不由己。”
木晚晚看著玄青真人,不懂玄青真人什么意思,自古那些出名的美貌女子哪一個不是身不由己,不過還是開口道,“也許吧,我也是一樣的。爹娘從小就很的下心栽培我,我有的東西姐妹們都沒有,本來我還以為爹娘最疼我,要不是我娘在我進京那天說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他們原本打算讓我去給知州當貴妾。知州比我爹都大呢!知道我選上的那天你不知道我爹娘有多高興?!?br/>
想起過去木晚晚也很惆悵,她上輩子就一直忘不了她爹娘的耳提面授,想著一定要爭口氣給他們看。
玄青真人“啪”的一聲趁著木晚晚不注意打到了她的頭上。
“師父?!”木晚晚不解的看著玄青真人,剛剛他們兩個不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坐在一起像是普通人一樣談心么?
“你想的太多了忘塵,既然入了著不動觀,前塵往事皆與你無關了?!毙嗾嫒耸栈厥?,又給木晚晚倒了杯水,“希望你記住為師的話。”
木晚晚“……”
木晚晚表示玄青真人剛剛那一巴掌打的那么重今天的話她可能會記得好久,而且木晚晚覺得……玄青真人的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剛剛還不是好好的么,可是突然就給了她一個雷厲風行的巴掌,她現(xiàn)在腦袋都有些痛呢!
“好了忘塵,我們現(xiàn)在去膳房,馬上就到時間了,如果錯過了你可能只能到廚房那些剩下的冷饅頭吃了。”玄青真人站了起來,用手摸了摸木晚晚的腦袋,對著還愣住的木晚晚說道,“怎么不動?。咳绻麨閹煵粠闳ド欧磕阋詾槟阏业牡缴欧康穆访??還是說你想去廚房吃冷饅頭?”
木晚晚:“……好的師父?!?br/>
木晚晚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感覺她在不動觀的這半年可能會和她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