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這么大的膽子?!”
李連升震怒,抓起那名報信的侍衛(wèi)提起來。
“是……是那個易辰,他……他跑到府里,劫走了趙姑娘……還把……把公子給……給……”
報信的侍衛(wèi)欲言又止。
“耀兒怎么了?說!”
李連升吼道。
“他……他……大人您還是親自回去看看吧……”
侍衛(wèi)哭喪著臉道。
李連升一把丟開侍衛(wèi),快馬奔回到郡守府。
郡守府,一片混亂。
許多侍衛(wèi)都追殺易辰而去,府里只剩下一些丫環(huán)和奴仆。
李連升見到李耀,此時李耀還在昏迷中,被侍衛(wèi)抬到床上。
他身上滿是血跡,尤其是下半身兩腿之間一灘血漬更是顯眼,觸目驚心。
李連升一察看,暴跳如雷:“竟敢如此傷我兒子,我要將他碎尸萬段!!”
李耀竟然被閹了,這意味著,李家很有可能絕后。
李連升立刻問侍衛(wèi):“那小兔崽子往哪逃了?”
“往城西,羅霄山的方向逃了!”
有侍衛(wèi)稟報。
“傳我命令,所有府中侍衛(wèi)、城防軍,全部去抓那姓易的小兔崽子!抓不住他,我要你們的腦袋!”
李連升咆哮道。
“是!”
手下正要離開。
“大人,有件事必須提醒您,我們之前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那小子的劍法路數(shù)像是純陽宗的武技,又和趙姑娘是朋友,很可能是純陽宗的弟子……”
“……看他現(xiàn)在逃的路線,正是要回純陽宗去,一旦讓他回到純陽宗,我們就奈何不了他了,一定不能讓他逃回去……”
“……我建議直接派戰(zhàn)鷹衛(wèi)去攔截,速度更快,萬一意讓他跑掉,后果不堪設想?!?br/>
羅寒在一旁提醒道。
李連升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不錯,傳我命令,立刻讓戰(zhàn)鷹衛(wèi)出發(fā),封鎖羅霄山的出口,一定不能讓那小子逃走!”
純陽宗這個龐然大物,不是他能對付的。
一旦讓易辰逃回到純陽宗,那就什么都晚了,他休想抓住趙靜雯。
李連升最擔心的還是趙靜雯,趙靜雯逃脫,意味著事情很可能會敗露。
一旦鎮(zhèn)南王知道了他對趙靜雯做的事,必定震怒無比,那后果不是他能承擔的。
李連升現(xiàn)在對易辰仇恨無比,都是易辰壞了他的好事。
唳!唳!唳!
三頭巨大的鷹形妖獸從郡守府沖天而起,在夜色下一閃而沒,掠過高空,飛往羅霄山的方向。
這是人工馴養(yǎng)的妖獸,專門用來作戰(zhàn),乃是大華王朝的官方坐騎。
現(xiàn)在正是凌晨時分,江陽郡城各路兵馬紛紛匯聚在一起,往城西涌去,直奔城外的羅霄山。
包圍楊家的士兵也都撤走,加入到追殺易辰的隊伍中。
李連升親自帶兵,指揮手下,追殺易辰。
易辰殺出郡守府,到了城墻下,運用梯云縱躍上城墻,又打暈了幾名攔截他的守衛(wèi),而后逃出江陽郡城。
出了城,在一處開闊的平地,易辰拿出法器飛劍,施展御空訣,飛天而起。
不過他發(fā)現(xiàn)抱著趙靜雯,兩個人飛行難度加大了不少,不好控制。
飛劍有些搖搖晃晃,飛行速度也比一個人時慢了不少。
當然,比起在地面被多人追逐還是安全許多。
易辰飛出幾里地,進入羅霄山范圍。
只要出了羅霄山,就離純陽宗南大門不遠了。
可還不等他高興,就聽到身后傳來妖獸的鳴叫聲。
易辰回頭,就看見夜色下三頭鷹形妖獸飛了過來,在朝他靠近。
“戰(zhàn)鷹?”
易辰微微一驚。
他當然知道戰(zhàn)鷹這種存在,沒想到李連升直接調動了戰(zhàn)鷹,按理說這可是發(fā)生戰(zhàn)爭才能調用的。
三頭戰(zhàn)鷹的速度很快,戰(zhàn)鷹上的士兵全都盔甲打扮,背后背著弓箭,全副武裝,目光犀利沉穩(wěn),竟然都是暴氣境的武者。
咻!咻!咻!
一根根箭矢射向空中的易辰,如閃電一般。
易辰連忙控制飛劍躲閃。
雖然有貫月弓這樣的寶器,但抱著趙靜雯,又要控制飛劍,沒法拉弓射箭。
他迅速控制飛劍往下降落。
易辰打算先落地,找個地方躲起來,避過戰(zhàn)鷹的追擊再說。
羅霄山層巒疊嶂,樹木茂盛,古木參天,易辰在樹林中奔走。
頂上是茂密的枝葉,擋住天空,只有一塊塊如同圓洞似的縫隙,易辰專挑樹葉繁密的地方走。
三名戰(zhàn)鷹衛(wèi)頓時失去了易辰的行蹤,一直在高空盤旋。
“往那走!”
“去那里找找!”
三名戰(zhàn)鷹衛(wèi)分成三個不同方向,在山林上空搜索。
易辰抱著趙靜雯,側耳傾聽了一會,等三名戰(zhàn)鷹衛(wèi)去得遠了,他將趙靜雯背在身上,攀爬上一株大樹。
這株大樹樹干很粗,需要四五個人才能合抱住,高達二十幾米,頂端團團如蓋,像一把傘,遮住四周。
然而這樣的樹在這片山林中很常見。
易辰爬上樹干的分叉處,在枝丫上,有一處可容三四人圍坐的平地,四周都被茂密的枝葉給包裹。
易辰將趙靜雯放下,扶正。
“你怎么樣?”
“我沒事,就是沒力氣,真氣提不上來?!?br/>
趙靜雯試了試,還是渾身綿軟。
“那個什么十香軟筋散,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藥,竟然這么厲害。”
趙靜雯憤憤道。
“這種毒我聽過,只對武者有效,沒什么殺傷力,就是會使武者短時間內失去戰(zhàn)力,可惜李耀說他也沒有解藥,我試試看運功能不能幫你解毒。”
易辰坐在趙靜雯背后。
“你別浪費真氣了,那個王八蛋不是說等六個時辰以后自然就解了嗎,咱們等等好了?!?br/>
趙靜雯擔心易辰耗費真氣,待會被郡守府的人追上就危險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
易辰抱著萬一的心態(tài),想嘗試幫趙靜雯解毒。
趙靜雯現(xiàn)在無法行動,兩個人逃跑起來難度很大,照這樣下去,時間久了,非被抓住不可。
這個地方并不安全,隨時可能被李連升的人發(fā)現(xiàn)。
天空中,三名戰(zhàn)鷹衛(wèi)不停盤旋,在附近數(shù)百米方圓搜索,他們知道易辰肯定就在這附近。
沒過多久,郡守府的侍衛(wèi)和大批城防軍也到了,各自分散尋找。
人聲不時從底下傳來,偶爾會有人從樹下走過,還有人往樹上張望,要不是這片山林中類似的樹木太多,易辰二人藏身的地方又被茂密的枝葉擋住,只怕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
此外林中荊棘遍布,偶爾還有野獸低階妖獸出沒,很多地方行走艱難,給郡守府的人搜尋增加了難度,一時間別無他法,只能慢慢搜索。
如今是凌晨,夜色深沉,黑夜給了易辰二人最好的掩護。
易辰雙手按在趙靜雯背后,真氣從他雙掌流出,從趙靜雯后背的肝俞穴和魂門穴進入她體內。
易辰立刻就發(fā)現(xiàn),一縷縷煙霧似的灰色氣體在趙靜雯經脈內蔓延,氣海尤其密集,聚集成一團,將趙靜雯氣海封住,讓她無法調用真氣。
這應該就是罪魁禍首了。
易辰嘗試著控制真氣去驅散這煙霧似的十香軟筋散的藥力。
頓時,煙霧狀氣體慢慢消融。
易辰心中一喜:“有效!”
趙靜雯也感覺到身體的變化,臉上露出喜色,“真的有用!易辰,你太厲害了!”
趙靜雯能感覺到,她的力氣在緩慢恢復,過了一會,已經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坐直。
易辰也沒想到自己的真氣竟然能夠化解這十香軟筋散的藥力,按照李耀的說法,真氣奈何不了十香軟筋散的藥力,幾乎沒有解藥。
易辰剛才純粹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死馬當活馬醫(yī),沒想到成功了。
不過按驅散的速度,估摸著要將趙靜雯體內的十香軟筋散之力全部消除,需要三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差不多是太陽出來天亮之時。
這個時間不算短,不過比起自然恢復已經快了太多。
易辰精神振奮,繼續(xù)調集真氣,源源不斷輸入到趙靜雯體內,幫她驅散毒氣,解封真氣。
“你試試用自己的真氣,一起驅散毒氣。”
兩個人一起驅散想必會更快。
趙靜雯嘗試了一下,疑惑道:“為什么我的真氣對這毒沒有作用?”
趙靜雯嘗試了幾次,還是如此。
易辰也發(fā)現(xiàn)了,頓時有些無奈。
“或許,是因為我的真氣有些特別吧?!?br/>
易辰猜測,他的身體經過金色血珠改造,孕育出的真氣夾雜著一絲淡金色,變得頗為神異,與眾不同。
這應該就是為什么他能驅散十香軟筋散的毒而趙靜雯不能的原因。
易辰只是感覺平時受傷,恢復起來比別人快不少,至于他的真氣究竟有哪些妙用,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趙靜雯嘗試過發(fā)覺無用之后放棄了,易辰只好一個人繼續(xù)驅毒。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轉眼將近三個時辰過去,天亮時分,毒素終于完全驅除干凈,趙靜雯也恢復了正常。
她試了試運轉真氣,“嗤”的一聲,一縷真氣從她指尖射出,洞穿了一根枝條。
“總算恢復了,嘻嘻!”
趙靜雯一個翻身跳起,蹦蹦跳跳,在樹丫上活動了一下身體,確認沒有異常之后放下心來。
“恢復了就好。”
易辰看了她一眼,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枚納元丹,放入口中煉化。
他一邊恢復真氣,一邊趁李連升的人還沒有找到他們,問道:“靜雯,你這段時間怎么過的,在雁蕩山我們分散之后你都經歷了什么?”
易辰很想知道趙靜雯在掉入黑水河之后發(fā)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