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老嫗惡狠狠地盯著蕭蕓,“你是不是見到了刁炸天,也就是你的大哥蕭沐?”
這一番逼問,她無形中動用了精神威壓!
若是意志不堅定者,會對她的問話和盤托出!
蕭蕓被她這般威懾,再看到她雙眸赤紅得有些可怕,不由有些懼怕。
這一懼怕之下,當場便要將剛才她所看到的情形和盤托出:“我……”
她才剛吐出一個字。
“戴艦長!你的任務,是護送我們往返亂星域與幽天星域,不是來這般責問人的!”
蕭斌沉聲喝道。
這一喝,他的嘴角卻是溢出了一絲鮮血。
在無形中,他也動用精神力,以斗轉(zhuǎn)星移之法,且替蕭蕓將精神威壓扛了下來,但卻傷到了他自身。
好在他對精神力的控制足夠強,而且老嫗有所顧忌,也沒使出多強的精神威壓。要不然,他可扛不住圣階六級層次的精神威壓。
哪怕他的精神力遠不如老嫗,但他的意志,可比蕭蕓強太多了,老嫗若想逼問他的話,除非將他震死!
可她,敢么?
“戴艦長!你區(qū)區(qū)一個下人,也要對我下殺手嗎?”蕭斌冷喝道,“對林氏族人下殺手,你可知這是何罪?咳咳……”
說著,他竟咳出了血來,臉色更是慘白無比。
老嫗臉色一變。
好狡猾的小子!
她發(fā)出的精神威壓,根本就不足以令他受傷!
他根本是偽裝受傷的!
可這事兒也說不清的,哪怕她說了出去,林家是信她,還是為了維護他,也難說。
“哼!”
她索性撤了精神威壓,但還是盯著蕭蕓不依不饒,“說吧,你剛才都看到了什么?”
“戴艦長,你一個下人,沒資格逼問我們!我媽可是林家嫡系,我們兄妹怎么說也是半個林家人!你一個外人,也敢……”
蕭斌要繼續(xù)責問。
老嫗卻是喝止道:“斌少爺,我這也是為了你們好!有些事兒,即便我不說,想必你們也能猜到了一二。
老身此次隨你們前往亂星域,護送你們是任務之一。
卻也不是僅有此一個任務的!
找到刁炸天,便是老身此行的另一個任務!
既然此刻有了刁炸天的消息,老身怎么也要問詢一番吧?”
“大哥不是刁炸天!”
蕭蕓喝道。
“是與不是,其實也沒那么重要,不是嗎?”
老嫗淡笑道,“蕓小姐,斌少爺,你們二人加入林家也有將近五年了吧?五年來,林家可有虧待或迫害你們的地方?
你們一度否認你們的大哥是刁炸天,無非就是擔心林家對他不利罷了。
可林家,有必要對一個連圣階都不到的人不利嗎?
確實,刁炸天身上可能有林家所需要的東西。
但這東西,只要他交出來了,或者共享給林家,便是一件大功勞。
林家只會因此而優(yōu)待他,又怎會加害于他?”
頓了頓,她又笑道,“就算他交不出來什么東西,憑著他那不亞于你們二位的優(yōu)異天賦,林家也只會重視他,更會重用他!
而不是你們揣摩或忌憚的那樣,會加害他!
那樣的手段,林家不屑為之!”
然而,任她怎么費口舌,蕭斌和蕭蕓都不會輕易信了她。
尤其是她剛才展露的猙獰面容,更是狠狠地扎進了蕭蕓的內(nèi)心深處,讓蕭蕓怎么也難以信任她。
“剛才只是我憂思過度,看花了眼,我其實什么也沒有看到?!?br/>
總要有個交代的,蕭蕓不愿說出事實,只有這么說了。
“真的什么也沒看到?”
老嫗卻是不信。
如果沒看到,剛才有必要那么激動么?
林小海和林小小卻是信了。
憂思過度,看花了眼,這很正常的。
他們二人經(jīng)常陪著蕭蕓,自然知道她的心情是如何的糟糕,是如何的反復無常。
就連蕭斌,也有些信了。
茫茫星海那么大,她剛才就拿著望遠鏡看了那么一會兒,就看到了大哥?
這種億萬份之一都不到的概率事件,怎么想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發(fā)生的。
更何況,大哥都被吞進了無盡虛空,怎么可能還活著?
連圣階都不到,能從無盡虛空中活著回來?
哪怕是圣階,圣階低級的也無法在無盡虛空中待上10秒以上的時間!
哪怕是眼前圣階六級的老嫗,恐怕也待不過30秒的時間吧!
蕭斌其實早就認定了大哥已亡的事實,可心底多少還有一些想念,才會跟著小妹一起回亂星域。其次,也有著接濟亂星域的想法。
“當真什么也沒看到?”
老嫗再次問詢。
“真的什么也沒看到!不信的話,你自己看啊!”
說著,蕭蕓將望遠鏡遞了過去。
心中卻想著,大哥好像變成了幽鬼吧,望遠鏡應該看不出虛實來吧?
本來看到大哥是極好的一件事情,現(xiàn)在卻被這可惡的老太婆攪亂了心情!
現(xiàn)在被她這么一鬧,哪怕剛才所見之人真是大哥,卻也不敢再認了!
真是可惡!
可恨!
“不用!”
老嫗當場拒絕使用望遠鏡,不屑道,“這等凡俗之物,哪有神念好用!”
說著,她看向不遠的一名艦員,“方才蕓小姐看的是哪處方向?”
艦員當即指了一處方向。
老嫗了然,當即飛出商艦。
她手中拐杖一敲,頓時在星空中敲出了一道虛空裂縫。
她沒入其中,片刻后,她從極遠處的一道虛空裂縫中穿梭出來。
這赫然便是圣階的手段,穿梭虛空!
日行萬萬里,不在話下!
她憑著穿梭虛空的手段,在一大片星空中來回穿梭,探尋著方圓千萬里的星空。
龐大的神識一寸寸地探查,生怕遺漏了一處地方。
……
“蕓蕓,你沒事吧?”林小海站了起來,關切地問道。
這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傷勢已好了大半。
其實蕭斌也沒下重手,要不然他現(xiàn)在還得繼續(xù)躺著。
“滾!見到你就煩!”
蕭蕓心情極度不爽,忍不住罵道,“你們林家人,就沒一個是好人!”
林小海頓時一臉委屈。
“蕓蕓,雖然確實有些林家人對你們不懷好意,但我們嫡系一脈,尤其是親向你母親這一脈的人,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是愿意幫助你們的?!绷中⌒〗忉尩?。
這時,她身周的金珠已經(jīng)不動了。
蕭斌現(xiàn)在的心情也很糟糕,根本沒有心思再幫她訓練。
此刻聽她這么一說,他當即沉聲道:“我不管你們林家人有著什么樣的心思。你們對我們兄妹二人的培育之恩,我們感激不盡。
但我還是之前那意思??!
我大哥跌入了無盡虛空中,人已經(jīng)不在了!
蕓蕓有些不明事理,你們不至于也這么不明事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