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覺知道自己說的,讓常人很難理解。
方陽雖然年過半百,不會武功,關節(jié)骨骼被人掰斷能夠理解,只是捏碎需要何等大的氣力才能做到。
“人的關節(jié),骨骼靈活,強力掰斷,或是依靠外物撞擊斷裂,殘碎骨渣受到大力會全部堆積一處,甚至刺破表皮?!?br/>
陸覺說著,面色也沉重起來。
這力道,莫說在場眾人,就算陸覺也自認很難做到。
恐怕只有真正到達宗師水平的人才能有這般蠻橫的力道。
“方才檢查,這縣令全身關節(jié)斷裂,骨渣環(huán)繞四周,極為細密,前后都有穿透顯然是被人用手捏碎爆裂。”
陸覺的話,震懾到了在場的眾人似乎更加印證了陳平武方才提起的神秘人。
聽到這里,衛(wèi)南棲和孫常羲都不由得背后發(fā)涼。
衛(wèi)南棲面色凝重,吞下下口水后,輕聲詢問起陸覺。
“陸公子,昔日我等曾見你一劍斬殺了那宗師級別的緹狄戰(zhàn)士,不知比那神秘人如何?”
衛(wèi)南棲會有這樣的疑問,倒也正常,畢竟他們終究是個凡人,對于強者的世界,了解不多。
這世俗中,強者雖然刀劍犀利,可終究是肉身凡胎,舉兵包圍,也有力竭之日。
陸覺曾經一劍,已然在眾人心中樹立起宗師身份,這世上,宗師者本就不多,更往上的話,寥寥無幾。
陸覺聽到衛(wèi)南棲的詢問,無奈嘆息一聲。
“我自幼習練的不過是武器劍法,能斬殺那緹狄宗師,也是因為那人大意,且剛剛進階不久,今日這縣令身上的傷勢,我自嘆難以做到?!?br/>
陸覺搖了搖頭,顯然聽得衛(wèi)南棲和孫常羲二人對望一眼,心中升起恐慌。
衛(wèi)南棲趕忙跪地,對著鳳夜梧說道。
“陛下,此次敵在暗中,我等在明,對方身手非同凡響,還請陛下早日回宮,以免發(fā)生意外?!?br/>
按照陸覺的形容,那對方必然是在宗師以上的身份,衛(wèi)南棲害怕對方再次出手,絕非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可以抵抗的。
鳳夜梧聽了衛(wèi)南棲的話,自然明白他是擔心自己的安慰,不過卻并未著急回答,而是繞過幾人走進了地牢之中,靜靜的看著癱軟在地上的方陽,開口詢問道。
“孤心中有一疑問,你們可否解答?”
衛(wèi)南棲等人連忙叩首回道。
“陛下請說,臣等盡力。”
鳳夜梧絲毫沒有在乎那神秘人的身份,神色淡然,毫無畏懼之意。
“這府衙之中,早已被大理寺和刑部的官兵團團圍住,就算那人身手通天,可如此殘忍的折磨著這縣令,就不怕他大喊大叫引來官兵嗎?”
鳳夜梧的話,頓時點醒眾人。
是啊,這縣令是個普通人,面對如此酷刑一般的這么,為何幾人都沒有聽到絲毫的動靜。
鳳夜梧看著陷入沉思的幾人,微微一笑道。
“倘若他真的想要殺人,如此身手,何必大費周章,若是真的想要殺孤,區(qū)區(qū)這些人手如何擋得住呢?”
衛(wèi)南棲思索片刻,有些猶豫的開口推測道。
“莫不是忌諱陸公子的身手?”
陸覺聽后面露苦笑,對著衛(wèi)南棲解釋道。
“此人能夠精準的知道縣令關在此處,躲過眾多官兵守衛(wèi),必然是對我與陛下的行蹤了如指掌,又怎會不知我有傷在身嗎?”
衛(wèi)南棲自嘲的笑了笑,確實是自己失算了。
鳳夜梧轉身,透過那狹小的鐵窗看向地牢外的明月,眼神微瞇,冷聲推測道。
“如此小心謹慎的進入地牢,卻對縣令下此毒手,恐怕是想要得到些什么線索,了解孤與陸覺的情況,卻不親自出手,說明他心中也有所顧忌。”
......
縣衙外的馬車里,陳平武發(fā)現(xiàn)身邊的楊廣有些不對。
可又說不出來,這種感覺也是因為二人從小一同長大,外人很難察覺。
閉目養(yǎng)神中的楊廣似乎察覺到了陳平武的目光,開口問道。
“世子為何這般看著屬下?!?br/>
陳平武被楊廣這么一問,頓時心里一驚,畢竟楊廣一直閉著眼睛,卻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在注視他,于是便輕聲問道。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你似乎哪里有些不同了?!?br/>
楊廣聽聞,雙眼睜開轉頭看向了一片漆黑中的陳平武,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表情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稍縱即逝如同流星閃過一般。
“世子能夠感覺到我的變化?”
馬車里較為昏暗,陳平武沒有發(fā)覺楊廣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訝,只是微微的點頭確認。
楊廣眼底難得露出一絲欣喜,對于陳平武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不同,很欣慰。
“世子能夠感覺到屬下的變化,自然是世子的武學境界有所提高了,屬下卻是有了變化,自從世子那一劍后,僥幸突破了之前的瓶頸,進入了真正的宗師之境?!?br/>
身為武癡,自身實力的提升,對于楊廣來說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令他感到興奮的事情。
陳平武聽到了楊廣的話,頓時面露驚色,詫異的確認道。
“你......你突破了宗師之境?”
楊廣一直困在宗師之下,已經有四五年了,宗師上下乃是天地區(qū)別,現(xiàn)如今楊廣突破了宗師,對于長武王一方來說,無疑是一種質的提升。
楊廣難得一見的微微一下,竟然打趣起來。
“還要多謝世子的那一刀?!?br/>
陳平武被楊廣這么一說,面露尷尬的笑了下,此刻的二人似乎早已忘記了之前的種種,感情和好如初。
“世子,以后還請收好?!?br/>
楊廣看著陳平武的笑容,面色漸漸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從身后將那把匕首遞到了他面前,叮囑了一句后,再次閉目養(yǎng)神起來。
陳平武默默的接過匕首,小心的藏好。
王佳看著一會笑一會驚訝的二人,一時間也蒙了,完全不懂男人之間的感情。
可在她聽到了陳平武說道楊廣已經是大宗師后,卻震驚不已。
雖然說王佳出身王室,可對于江湖之中的宗師之類多少也有耳聞。
昔日在平夷王府,她多少也見過一些宗師身份的名家,可哪一個不是年過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