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遠的話讓林筱覺得詫異,又覺得心安。
她想起在畢業(yè)典禮上,主持人介紹陸文遠時那長的驚人的頭銜,里面好像有法學(xué)會會員,律政界新星這類的字眼。
所以,他是一名出色的律師,可以幫林靖遠打官司?
因為之前不接觸這個領(lǐng)域,她并不知道,如今的陸文遠,不到三十歲就已經(jīng)在律政界立穩(wěn)腳跟。
即使是這樣,林筱也沒想過,本來很親近的兩家人,生疏到她想了解陸文遠的現(xiàn)狀,要從第三方的嘴里才能知道。
陸文遠出國留學(xué)前,明明跟林家很親近。
陸家在一場經(jīng)濟危機中沒有經(jīng)受住商海沉浮,陸家破產(chǎn)了,他的父親受不了追債的人整天上門,在一個陰沉的夏日午后,喝了半瓶農(nóng)藥自殺了。
兩家一直是鄰居,陸文遠平時也會到林家玩,陸家出事后,林浩楠和林靖遠去吊唁,林浩楠當時跟陸母承諾,會照顧他們孤兒寡母。
從那之后,陸家的兩個孩子,會更頻繁的出入林家,與林家的三個孩子算是青梅竹馬,林筱甚至以為,林靖遠會跟陸文喬湊成一對。
現(xiàn)在想起來,林筱覺得自己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林靖遠,就連他跟寒冰之間私定終身的事,對家里都是瞞得很好,她還亂點鴛鴦譜,以為他跟陸文喬是一對。
“陸大哥,你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自從你出國后,杳無音信,哥哥說你在外面有了很好的發(fā)展,都差不多忘了我們了?!?br/>
林筱的語氣里是有一點抱怨的,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該有個聯(lián)系吧。
聽林筱打聽他這幾年的經(jīng)歷,陸文遠的目光悠遠綿長,他苦笑一聲,指尖劃過磨砂的咖啡杯沿,“林靖遠是這么跟你說的?”
林筱輕輕的點點頭,她的確從來沒有收到過陸文遠的任何訊息,在電子時代發(fā)展的今天,要想一點訊息也沒有,除非對方故意躲著你。
陸文遠看她的小模樣,就知道她對林靖遠的話深信不疑,他低低的嘆了口氣,“林靖遠既然這樣跟你說,我是沒有辦法辯駁的,畢竟,我的確沒有跟你聯(lián)系過,不過,他若說我是因為發(fā)展的好了忘恩負義,我是不能背這個鍋的!”
林筱對陸文遠的話感到吃驚,言下之意,林靖遠有意歪曲了事實?
“我這幾年其實一直在外面游學(xué),說起來,還應(yīng)該感謝你父親和哥哥!”
陸文遠朗目深邃專注,大概是因為他從事的職業(yè),需要的素養(yǎng)就是臨危不亂,寵辱不驚,所以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調(diào)里聽不出真正的波瀾。
即使是感謝,說的也過于平淡了。
看出她的疑惑。
陸文遠的緋色唇瓣輕輕的抿了抿,眸光里有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男人幽幽的口吻說道,“當初出去游學(xué)的第一筆費用,還是林家資助我的呢!只是,林靖遠是有要求的……”
林筱一愣,因為知道,之前林靖遠和林浩楠對少年時代救了自己的顧朝安存在過偏見,所以,在陸文遠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林筱在心里在迅速的揣度著,是不是林靖遠又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