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上多恨,但……起碼是怨的?!?br/>
宋離離閉了閉眼,
“我沒想過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所以在此之前也無法想象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場景……前兩日閑下來想到的時候,覺得會很難?!?br/>
“可現(xiàn)在真的這么一五一十的和你坦白,我卻覺得很好,很舒服,像是壓在心里的石頭突然就碎成了灰,輕輕的一吹,就沒了?!?br/>
“你……竟沒打算告訴我?”
溫年不滿。
宋離離頭埋在他胸口,手環(huán)著他的腰,困意襲上來,每次都是這樣……
應該打起精神的時候,卻因為身邊有他,就總是會想睡,神經(jīng)松了下來,疲憊感也堆了下來,只有心里的安全感升了起來。
困了,乏了,但他的不滿還是聽在她耳朵里,她的嘴角又噙著一絲笑意,
“為什么要告訴你……本來就沒想過這一生一定要和你一起過……就想著隨便吧,隨便吧……”
前世,他和自己的這份感情,是她執(zhí)念太深,執(zhí)念太深,總沒有什么好的下場。
這一世,無論如何也不想為情所困。
zj;
人活著,可以做那么多的事情,可以成就別人,成就自己,可以哭,可以笑,沒有必要往情牢里鉆。
她說的很是隨性,聽在溫年心里,卻是驚起一層一層浪。
這幾年,那個很容易就被他看穿的宋離離,在二十歲以后就再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她的心路,他從未真正摸透過。
如今聽著宋離離自己說,溫年卻大致的把這些情緒和他們曾經(jīng)產(chǎn)生的矛盾對應起來。
一時恍惚,才真正明白那時候她說,我們之間的差距,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
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她的記憶有一部分和自己的記憶重疊,而有一部分是緊緊牽連著他,卻又不為他所知的。
這么想著,他突然覺得心很痛……
前世,三十三歲,卒。
如此輕巧的一句話,卻真真實實的包囊了她的三十三年。
包囊了她的人生,包囊了她的生……和死。
而這些,五年來,她都是一個人承擔著,誰也不說,誰也不懂。
溫年覺得自己的心頭肉仿佛被人用燒紅的烙鐵烙了一下,一時間心臟疼的都抽搐,整顆心都是緊緊揪在一起的。
下意識的,他便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阿離……那現(xiàn)在的你,對我,到底是怨恨更多,還是……”
宋離離輕笑,
“一個三十八歲的女人,早就過了那種沒了愛情好像就會死的年紀?!?br/>
“沒有……愛情了么?”
“你是不是傻?溫小年?”
宋離離抬起頭,又伸手去扯他的臉,
“如果沒有感情……我為什么要替你生孩子?”
“你那時候不是說……孩子是你自己想要的,是你為你自己生,和我無關(guān)么?”
“笨蛋!”宋離離抬手就錘了一下他的腦殼,這下手一點都不帶輕的,“我瘋了么?放棄自己大好的前途不要,去生孩子?”
“……”
“我告訴你,我那會兒沒有告訴你我把孩子留了下來,就那一天,我和你說的所有話都是真心的?!?br/>
“……”
“我沒覺得拿掉一個孩子是多么殘忍的事情,別人怎么看我,我無所謂,他們不是我,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我所經(jīng)歷的,說一句殘忍,就要生?笑話!”
“連自己的人生都規(guī)劃不好,要什么不要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就算把孩子生下來,也只是讓他受苦受難?!?br/>
“我想要拿掉這個孩子,甚至都不需要理由,更無需向任何人解釋,包括你?!?br/>
她的手覆在他的臉上,
“但溫年……我之所以把他留下來,卻真的只有一個原因。”
“……”
“是你?!?br/>
宋離離的眼里閃著晶瑩的水光。
此時的溫年,心頭也被狗尾巴草輕輕撓過似的,很癢,卻癢的很心動。
“我們說好的,不要再懷疑彼此了。”
“……”
“也許……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我們還需要不斷摸索,也許,總統(tǒng)夫人這個身份,我還是不能很好的適應,也許……”
宋離離的話頓了一下,也許就算很多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他們也還是會走出和前世一樣的結(jié)局……
她目光深深的看著他,
“起碼我們用盡全力的努力過,起碼我宋離離,沒有認輸,沒有逃避。這樣……就不會后悔?!?br/>
溫年著迷了……著迷于她一雙在漆黑帳篷里閃閃發(fā)亮的眼睛……
像星辰,就那么一點點亮光,卻填滿了他的眼睛。
讓他的視線再無法從她的眼里移開……
身體湊近,頭微微轉(zhuǎn)換了個方向,吻,不偏不倚的落在她柔軟的櫻桃朱唇上。
他的手摟著她胖出來的腰上,身體緊緊貼上去。-->>